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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很简单,我们给他来一个有进无出!”
宋秋余眯着眼,眸里绽放着盛光:“我让我兄长给书院的堂长写了一份信,说京城最近有菊花王的人出没,为了书院一众人的安全,这两日尽量不要离开书院。”
曲衡亭困惑:“菊花王?”
宋秋余:“就是那个喜欢菊花的叛贼。”
“……”曲衡亭:“那是陵王。”
宋秋余毫不在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只能进书院,想要出去便要从堂长那里拿通行证。”
曲衡亭双眼微亮:“只要将他困在书院,那子言的性命便安全一分。”
宋秋余点头:“没错。”
曲衡亭越想这个计策越妙,宋秋余一面设计将他困住,一面想办法激怒他,让那人犹如困兽,逼他露出马脚。
宋秋余说:“也不能等着他自爆狼人,我们还得想办法尽快揪出他。”
曲衡亭忙问:“那你有眉目了么?”
“倒是有两个怀疑的人,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宋秋余展开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不过大多数人名都被划去,只剩下两个。
曲衡亭看着那两个名字,颇为意外:“李经长,唐书办?”
经长是专门讲四书五经的夫子,而书办在书院负责行政,并不授课。
宋秋余说:“我让宋书砚查了昨夜不在书院之人。”
曲衡亭颔首道:“马上就要到端午了,这几日休沐的人不少。”
宋秋余的手指敲在纸卷上:“这两人一个独来独往,一个人缘颇好,符合我对那个变态简单的推论,所以先从他们二人入手。”
曲衡亭对宋秋余的论断毫不怀疑:“好,那我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我跟你一块去。”宋秋余起身:“不过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跟认识的朋友借几个粽子。”
曲衡亭露出疑惑之色:“为何要借粽子?”
宋秋余解释:“我们这样平白找过去肯定惹人怀疑,你不是说马上到端午了?借着送粽子的名义敲门拜访,这就合情合理很多了。”
这下曲衡亭对宋秋余更为佩服,真挚道:“子殊,你是我见过最为聪明之人。”
宋秋余嘴上客气:“没有。”
心里翘着尾巴:【多夸,爱听。】
曲衡亭:……
旷世奇才大多性情古怪,像宋秋余这种接地气的实属罕见。
-
宋秋余借回来一些粽子,吃过午饭后,便与曲衡亭先去找唐书办。
唐书办的房舍跟曲衡亭隔得不算远,趁着午睡小憩的工夫,曲衡亭去敲门。
门内的人问道:“谁呀?”
曲衡亭说:“是我。”
“衡亭啊?”门内的声音明显有些惊慌:“你稍等,我穿件衣服。”
随后,曲衡亭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碰到椅子,或者是开柜门的声音。
曲衡亭看向宋秋余,用眼神询问,会不会是他?
宋秋余冲曲衡亭摇了摇头,还没见到人,不能先入为主地做判断,这是破案大忌。
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一个宽袍广袖,气度翩翩的青年站在门口:“我方才打算睡一会儿,便换了寝衣,让你们多等了。”
曲衡亭不动声色朝里面看去,嘴上说着致歉的话:“是我打扰你了。”
“不碍事。”唐书办的视线落在宋秋余身上:“这位是探花郎的弟弟?”
宋秋余抬手客气地叫了一声夫子。
唐书办让开身子,盛情邀请:“进来喝杯茶吧。”
曲衡亭刚要应下,宋秋余却脆声婉拒了:“不搅扰了,这是我兄长送您的粽子,端午安康。”
宋秋余递上几个棱角漂亮,绑着五彩线的糯米粽。
唐书办受宠若惊,双手捧过来:“是探花郎给我的?”
宋秋余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多谢探花郎的挂念。”唐书办激动万分,语无伦次:“我定会好好读书……没想到探花郎还记得我,我也只是上次为他递过一支笔,都说探花郎好记性,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等宋秋余和曲衡亭离开,他还站在原地虔诚地捧着那几个粽子,仿佛得到什么仙桃。
到了没人的地方,曲衡亭问:“不是他,对么?”
宋秋余骄傲道:“崇敬我兄长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曲衡亭:……
章行聿公卿世家,大儒之后,十五岁时便名扬天下,哪个读书人没听过他的名头?
杀人狂魔大多都很自恋,唐书办那副小迷弟的样子,绝不会是那个变态。
曲衡亭有些不放心:“那他为何这么晚才开门,房中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宋秋余拍了一下曲衡亭:“男人嘛,你懂得。”
曲衡亭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而后面色骤然通红:“难道他……”
宋秋余点头:“没错,他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平时里看着爱洁净,实际房中脏乱差,他方才估计是忙着藏乱丢的衣物,鞋袜。”
曲衡亭:……
宋秋余奇怪地看了一眼曲衡亭:“你脸怎么这么红?”
曲衡亭羞愧地低下头。
-
回房又拿了一些粽子,宋秋余跟曲衡亭去敲李经长的房门。
与人缘颇好的唐书办不同,这位李经长独来独往,不苟言笑,学子们都十分畏惧他。
曲衡亭敲下他的房门,里面没人回应,曲衡亭问:“常州,你在房中么?”
屋内还是没人回应。
就在宋秋余与去曲衡亭以为人不在房间,正准备要走时,房门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幽幽的眼。
宋秋余吓一跳,后退半步。
屋内的人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事?”
曲衡亭似乎习以为常,好脾气道:“家中包了些粽子,想送你一些。”
李常州想也未想,断然拒绝:“不用!”
说完便要将房门关上,宋秋余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李常州目光极为不悦地射向宋秋余。
李常州似乎有白化病,眼睛的颜色很浅,眼睫是淡金色,皮肤极白,哪怕是细细的伤口,也显得极为醒目。
宋秋余视线路过李常州的手背,开口道:“你手背有伤,是小猫抓出来的么?”
李常州眉心一拧,拉下袖口,冷而生硬地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便砰地将房门关上了。
曲衡亭看着紧闭的门扉,想要再敲门被宋秋余制止了。
拎着没送出去的粽子,两个人回到房间。
宋秋余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突然对曲衡亭说:“再给你说一个知识点,虐猫变态身上会有抓伤跟咬伤。”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在虐猫的过程中,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
曲衡亭认真记下,随后反应过来,一脸愁苦地问:“是他么?”
李常州手背有猫抓过的痕迹,会是他虐杀了不少动物,还将袁子言绑走了?
李常州在书院任经长一事,许多人不赞同,是严山长力排众议将他留下来。
曲衡亭是书院少数对李常州没有恶意的人,他总觉得李常州面冷心热,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宋秋余五官团在一起,纠结地开口:“我觉得不像是他,虽然他手背有猫抓出来的伤,但眼神不像。”
变态的眼神应该是阴郁之中透着狠戾,但李常州没有那种阴狠,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后宋秋余下定论:“暂且将他列为嫌犯,先调查他,不过还要再找其他可疑之人。”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曲衡亭认同地点头。
-
傍晚时分,夕阳缀在远处的山峰之上,云霞漫天。
“夫子。”
“夫子。”
一路上不少学子向他行师长之礼,就算心情不好,他也一一点头微笑。
走到山门前,不知何时这里有三四个戴着银色挡膊的护卫,男人迟疑地停顿了一下,没有贸然上前。
这时一个挑夫走过来,向护卫呈上了一样东西,护卫查看过后放行了。
男人心头一跳,步伐从容地转了一个方向,没引来任何人怀疑。
他走到角落,静静观察山门前的护卫,眉头紧蹙,思绪百转千回——
好端端为何突然有了护卫看守?
难道因为袁子言的失踪?
不应该啊,如今他不过是一个贱籍,就算是失踪了又能如何……
突然他脑中闪过宋书砚等人,莫非是他们在寻人?
随后他又想到留在书院的宋秋余,一时捉摸不透宋秋余来此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为何要拦着我?”
一道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路。
护卫恭敬道:“这是堂长的命令,若是想出去便找他要通行令牌。”
想下山的人满脸疑惑:“为何突然要通行令牌?”
护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堂长并未说。”
那人一脸无奈:“好吧,那我去问问堂长。”
男人躲在角落听完全程对话,心中完全起了戒备之心。
他没在此处多待,只能放弃离开书院的打算,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撞见戴着兔骨手串出来招摇的宋秋余,同行的还有曲衡亭。
所谓的招摇完全是男人的臆想,这番臆想带着被冒犯领地的恶意与愤怒。其实宋秋余出来是去膳房吃晚饭,不过戴着骨头手串,确实是为了刺激变态。
曲衡亭与宋秋余并肩而行:“你跟章大人说了今夜不回去么?”
宋秋余拨弄着骨头手串:“说了说了。”
曲衡亭放下心:“那便好。”
昨夜章行聿那么晚找过来,让曲衡亭不由感叹他们兄弟关系之好。
宋秋余:“再不说他肯定拿着皮鞭过来抽我。”
曲衡亭:“……章大人不像那么严厉的人。”
【那你没见过他严厉的样子!】
【特可怕!】
【让人整天整天地写文章,就问你怕不怕?】
若是问曲衡亭怕么,他还真不怕,毕竟只是写文章,这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