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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仿佛没看到她无语的表情,继续用略带酸意的语气“控诉”:“而且,孤小时候,可没少被你诓着喊‘王叔’呢。如今想想,真是亏大了。”
李摘月对上他此时有些憔悴委屈的面庞,虽然心中有些发虚,不过她还是要解释一番:“太子,咱们要说清楚,之前贫道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若不是陛下,贫道说不定能当上凌烟阁榜首呢。”
李治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承乾闻言,忍不住笑道:“斑龙,你莫不是忘了父皇、母后清楚你的身份,肯定不会让你当榜首的。”
就算父皇愿意,母后也估计也不会赞成。
李摘月嘴角一瘪,不得不承认李承乾说的有道理。长孙皇后那一关,确实不好过。她有些悻悻然。
而李治则是明白了李摘月说的是什么意思,虽说她若是还是男儿身,确实朝野的非议会少些,但是年纪摆在这里,也不能让大家全无异议啊!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笑意更深,忽然眸光一转,想起了之前的旧事,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若是斑龙不愿,不如……将孤家三郎收作弟子如何?三郎那孩子,聪慧可人,性子也静,不像象儿、厥儿那般顽劣。你若是嫌弃象儿他们愚笨不堪造就,不如考虑考虑三郎?让他随你修行,学些本事,也省得在孤跟前,总让人操心。”
此话一出,不止李摘月一头黑线,就连李治也目瞪口呆:“太子哥哥!”
您现在可没有喝醉,怎么还想着送儿子啊。
李摘月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果断后退一步,与李承乾拉开距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行了一礼,“太子哥哥厚爱,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更无精力教养孩童。您若是醉了,贫道新近得了一副极好的解酒方子,可以给您灌上几大坛,保证药到‘酒醒’,头脑清明!”
“太子哥哥”她也喊了,清醒点吧!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纵容:“气性怎么还是这么大?孤不过随口一提。”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姿态,斩钉截铁道:“礼,可送。儿子,不能要!”
“……”李承乾被噎得一时无语。
李摘月懒得再与他纠缠,生怕他下一句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转身,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赶紧溜,莫被赖上”的仓惶。
李承乾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
出宫的马车上,赵蒲低声道:“真人,太子又重提‘送子’之事,可能因为东宫的三郎又病了一遭的缘故。”
不怪太子起了这个心思,真如果送进了鹿安宫,若是身体转好,既能拉进与真人的关系,又能让儿子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李摘月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明白赵蒲的意思。
“那孩子……身子骨很弱吗?” 她轻声问。
赵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但听东宫服侍的人隐约提起,比起象皇孙和厥皇孙,三皇孙自出生起便更显孱弱,生病吃药的次数频繁得多。太子妃为此也是忧心不已。”
李摘月沉默了下来,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陷入了深思。她努力回想,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于李承乾子嗣的具体情况,所知寥寥。
最终,她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低语,仿佛是说给赵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愿……那个孩子,能得上天眷顾,平安无忧地长大吧。”
……
对于凌烟阁排名这事,在士族方面造成冲击要比民间大,在民间哪里,得知李摘月上了,就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紫宸真人,世家门阀士族,则是背地里嚷嚷李世民做事糊涂,好好一个流芳百世的凌烟阁功臣榜单,就被他的私心给毁了,等着被史官与后世人批判吧。
又到八月中秋时节,眼看着朝野一片欣欣向荣之色,太上皇李渊又病倒了,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当真是病来如山倒,每一关都是生死关。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轮值,珍稀药材流水般送入大安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更是亲侍汤药,寸步不离。然而,李渊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时醒时昏。
李渊在清醒时,最记挂的除了身后事,便是李摘月的婚事。他担心自己这一关闯不过去,耽误李摘月的婚事。
对此,李摘月本人反倒比旁人更显淡定。她守在李渊病榻前,温言宽慰:“阿翁安心养病便是。婚事早一日晚一日,并无大碍。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她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见惯了晚婚,甚至不婚的也大有人在,推迟婚期实在不算什么。
可李渊不愿意,就这样,她与苏铮然的婚事进程就加快了,各项筹备进程如同上了发条般飞速运转。
礼部官员几乎忙的吐血,但是碍不着太上皇、陛下都催,可若是怠慢了,受罪的也是他们。
最终,贞观十九年,冬月初九,李摘月与苏铮然的婚礼在大安宫举行,李渊、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共同主持,李渊撑起精神,看着李摘月,面色虽然憔悴,语气却十分高兴,“朕还是赶上给你主持婚礼了!”
李摘月望着李渊那憔悴却努力挺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酸楚。她走上前,在御阶前停下,朝着李渊郑重行了一礼,抬起头时,脸上是明丽的笑容,“阿翁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您还年轻着呢,您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哈哈……咳咳……哈哈!” 李渊被她这话逗得开怀大笑,甚至呛咳了几声,却依旧止不住笑意,喘着气道,“你这孩子……就会哄朕开心……朕都八十多了……还年轻……”
李世民见状,从善如流道:“斑龙说的没错,父皇老当益壮,朕打算过两年再去御驾亲征,到时候可还得靠父皇您坐镇后方,稳定大局呢!”
此言一出,原本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气氛中的大殿,瞬间为之一静!满殿的文武官员、皇亲国戚、命妇女眷,无不面色骤变,齐刷刷地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愕然,甚至一丝慌乱。
陛下……还要御驾亲征?这都贞观十九年了,陛下也都不惑了,怎么还有这般心思?辽东、西域、西海……该打的仗不是都打完了吗?
李渊也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雄心壮志”给惊着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斑龙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什么御驾亲征!也不怕吓着宾客!”
坐在李世民身侧的长孙皇后,更是暗自伸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轻不重地掐了李世民的胳膊一下,美目含嗔,示意他赶紧闭嘴。
李世民面上保持着帝王的雍容微笑,胳膊上的疼痛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却是无奈。
他是认真的啊!他自觉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之心从未熄灭。
围观的辽国公李靖则是脸皮直抽,心中无力吐槽。
陛下,您年岁不大,但是老臣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您雄心不减,还想跃马扬鞭,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老臣,让我们安生几年,享享清福啊?这要是再打大仗,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在路上了!
作为今日主角的李摘月,却是最淡定的一个。她甚至还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话头,语气轻松:“没事,你们随便说,就是阿翁您想揍人也可以!”
至于揍谁?众人心照不宣,目光隐晦地飘向刚刚“口出狂言”的皇帝陛下。
李世民瞪眼:……
就这样,一场本应庄严隆重的皇家婚礼,因为皇帝陛下不合时宜的“出征宣言”小插曲,反而增添了几分其乐融融的烟火气与轻松感。在太上皇慈爱的目光、帝后无奈又纵容的微笑、以及百官们心情复杂的注视下,婚礼的流程顺利进行完毕。
这场婚礼收到的贺礼之多之贵重,堪称空前。
光是崔静玄送来的贺礼,就足足装了近百辆大车,珍贵古籍、名家字画、孤本琴谱、罕见药材、精巧器物……琳琅满目,几乎占据了半个鹿安宫的库房。这还不算苏铮然精心准备了一年、几乎搬空了整个宁国公府库房的丰厚聘礼。太子、李丽质、李治、李韵、李盈等人以及各路勋贵、大臣、甚至一些仰慕紫宸真人的地方官员、富商,都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运送礼物的车队在长安城中绵延不绝,一度将宽阔的朱雀大街都堵得水泄不通,引得百姓们围观惊叹,啧啧称奇。
万幸的是,整个婚礼过程虽然忙碌喧嚣,但总算平安顺遂,未出什么大的纰漏或乱子,
……
转眼已是腊月,距离李摘月大婚已过去近一月。就在这年关将近、寒风凛冽之时,孙芳绿回来了,她一脸憔悴,搞不清是因为舟车劳顿还是因为其他。
李摘月见她这般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让她先好生洗漱休养,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再说。
孙芳绿也没有推辞,沉默地点了点头,便去歇息了。
等到次日,孙芳绿就昭告众人,说她有了身孕,以后不打算成亲,打算生下孩子,将衣钵传给她。
这个消息将众人雷的里嫩外焦。
孙元白最先反应过来,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谁害了你!”
李摘月也是脑袋发晕,不受控制地乱想。
主要是之前孙芳绿信誓旦旦地威胁池子陵,说要“霸王硬上弓”。
难道……这人真的一时冲动,或者用了什么手段,把事情给做了?然后……现在“闹出人命”了?
孙芳绿看着哥哥暴怒的模样和李摘月惊疑不定的眼神,却只是平静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抬着下巴,语气坚定地重复道:“我说了,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以后都姓孙!和谁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孙元白摇摇欲坠,霎那间眼眶就红了,“阿绿,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是池子陵吗?我去找他!”
孙芳绿无奈:“孙元白,你能不能冷静些?我都没什么,你担忧什么啊!”
孙元白闻言,泪水瞬间就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掉。
孙芳绿:……
她这次回来一路上流的泪,都没有自家哥哥此时流的多。
李摘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孙芳绿身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阿绿,你……你确定要如此?这孩子……孩子他爹,他知道吗?”
孙芳绿摇了摇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强装不在意道:“他不知,我也是归来的路上才知道的。”
孙元白一听,立刻抓住关键,“孩子怎么来的?”
孙芳绿被他问得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含糊道:“酒后……”
此话一出,屋内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她,满眼写着“是不是你灌?”的疑惑。
看懂了众人眼神里赤果果的怀疑,孙芳绿:……
她在大家心里是这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