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1章(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最新章节。

“……” 她顿时气结, 一张憔悴的脸都涨红了,又羞又恼,差点跳脚,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在你们心里……就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强人所难的人吗?”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问弄得一愣,随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更加意味深长的表情,甚至有人轻轻“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

原来她也清楚在某些情景是“趁人之危”、“强人所难”。

孙芳绿:……

她被众人这无声胜有声的反应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口气堵在胸口, 瞪着眼看着众人。

孙元白努力止住汹涌的泪水,红着眼睛,“可你明明说了是‘酒后’……”

孙芳绿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羞恼, 脸上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张扬, 甚至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抬起下巴, 用一种轻飘飘、却又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道:“就不能是……‘狼狈为奸’吗?”

狼狈为奸?

这四字如同一记闷雷, 再次在众人头顶炸响。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众人石化。

如果说“酒后”还可能存在模糊地带,可能是意外,可能是算计……那“狼狈为奸”这个词,指向性就太明确了!这几乎等于承认, 她和那个不知名的对象, 是在某种程度上“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甚至可能是……共同促成了这个结果?

孙芳绿看着众人一副被雷劈焦了的模样,尤其是看到哥哥孙元白那副仿佛世界崩塌、连哭都忘了的表情,仿若出气了一般,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疲惫、倔强和自嘲的得意神色。

李摘月则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她揉了揉眉心,“阿绿,你……你确定要这么说?你若是再这般语出惊人,胡言乱语,我等……可真就不帮你了!”

她简直要被这人气笑了。她是不是忘了,另一个当事人只是暂时没回长安,又不是死了或者失踪了,迟早要现身对质的!到时候这些话传出去,还指不定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孙芳绿却仿佛已经豁出去了,梗着脖子,一副“我认了,就这样”的决绝模样,重复道:“我确定!就是这样!”

李摘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破罐破摔的样子,深知此时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反而可能刺激到她。

她转向仍在呆滞状态的孙元白,叹了口气,语气转为严肃:“阿白,这是你家妹妹,如今她有了身孕,身体和精神都需调养。贫道也不说别的了,当务之急,是让她先安顿下来,好生休养,将身子养好。至于其他的事……等人齐了,或者她想说了,再从长计议。”

孙元白被李摘月的话唤回了些许神智。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未尽的泪水逼回去,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妹妹现在最需要的是照顾和休息。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真人说的是。此事……不急。”

他深深地看了孙芳绿一眼,眼中依旧满是心疼与忧虑,但语气却坚定起来,“她想养孩子,想让孩子姓孙,只要她决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必定全力支持。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孙芳绿看着哥哥从最初的崩溃暴怒到此刻强忍悲痛、依然选择支持和保护自己,再看到李摘月和赵蒲等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头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硬气,松动了许多,泛起丝丝暖意和愧疚。

她知道自己行事冲动,言语莽撞,让大家担心了。

然而,这丝愧疚刚升起,她脑中立刻又闪过池子陵那张温润却疏离、总是带着克制与回避的脸,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又爱又恨的纠缠与无奈。顿时,那点愧疚又被不甘和倔强压了下去。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她再次坚定了神色,眉峰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

等孙芳绿离开,孙元白恨不得跑到河南,将池子陵给揍一顿。

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池子陵的,若不是,以孙芳绿的性子,肯定就告诉他们了。

李摘月却抬手制止了他冲动的念头,冷静地分析道:“阿白,稍安勿躁。如今我们并不知晓全部内情,仅凭阿绿一面之词,贸然行动,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况且……”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池子陵此番在河南道,并非寻常公干。他是以侍御史身份,手握监察大权,配合推行‘摊丁入亩’新政。如今正是与当地豪强势力角力的紧要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若此时贸然前去寻衅,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可能打乱朝廷部署,将池子陵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同时也可能波及阿绿。”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孙元白心头的怒火,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是啊,河南道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漩涡。池子陵身处其中,本就步步惊心。

正如李摘月所言,池子陵此番回到河南道,可谓“衣锦还乡”,但绝非荣归故里那般轻松。他手持侍御史权柄,又得李摘月支持,赋予了他相当大的临机决断之权。名义上是监督新政推行,实则是一柄被李世民和李摘月磨得异常锋利的“刀”,直指那些在新政下阳奉阴违、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强。

在河南道,池子陵行事风格与在长安时判若两人。他不再温吞含蓄,而是展现出凌厉果决、甚至有些“不择手段”的一面。对于那些明里暗里抵制新政的势力,他先礼后兵。若好言相劝、政策宣讲无效,他便不再客气,开始利用御史台的监察之权,细致入微地“挑刺”。那些盘踞地方多年的豪族权贵,哪一家没有些见不得光的阴私、违法乱纪的勾当?在池子陵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和严密如网的调查下,很快便被挖出不少陈年旧账、贪腐劣迹,甚至是一些家族内部的丑闻。

他此举,颇有几分“你不让我开窗,我就拆了你家屋顶,让你的房子搞成危房”的蛮横与狠辣。他不当君子,不讲究温良恭俭让那一套。他要的是结果,是新政顺利推行。为此,他不惜将斗争摆在明面上,手段凌厉,毫不留情。

双方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了数月,局势一度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池子陵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名老吏,在某夜外出后未能归来,次日被发现溺亡在城外的河中。官府初步勘察的结论是“醉酒失足落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绝非意外。

那老吏是池子陵的心腹,与池子陵感情颇深,他的死,无疑是对池子陵的警告与挑衅,也是一场不见血的交锋。

李摘月派人给池子陵送了信,告诉他孙芳绿已经平安回到长安,以及孩子的事情。

池子陵屏退左右,独自在昏暗的灯下,将那封薄薄的信笺反复看了数遍。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蜡烛都快要燃尽。最终,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一张素笺上,一笔一划,极其缓慢而郑重地写下回信。字迹依旧端正清隽,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无力与疏离。

信中表示尊重孙芳绿的想法,以后他会按时送银钱,日后有了爵位、家产也都是孙芳绿与孩子的,不会让孙芳绿独自面对,若是孙芳绿愿意成亲,他也会依礼提亲,不会委屈孙芳绿……

池子陵对孙芳绿有钦佩、有好感,但是他觉得他们不适合成亲,他也这般对孙芳绿说了,只是后面没想到两人有了关系,如今又有了孩子,他知道自己应该此时出来负起责任,可他并不想成亲,要不然也不会快到而立之年,还是孑然一身。

这封信,言辞客气,态度清晰,责任分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承认了责任,提出了实际的补偿方案,甚至给了未来的“可能性”,但通篇没有一句关于感情、关于这个孩子本身、关于他与孙芳绿之间关系的深入探讨或期许。

李摘月收到这封回信后,沉默了良久。

她叹了口气,将信中的核心内容,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孙芳绿。

孙芳绿听完,也沉默了许久。她没有哭,没有闹,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她顿了顿,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对李摘月解释:“为了孩子而成亲……既束缚了他,也束缚了我。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这样……也好。”

李摘月看着她强作平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问:“阿绿,你……确定吗?不后悔?”

孙芳绿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脸上竟扯出一抹算不上好看、却异常坚定的笑容:“我确定。我孙芳绿做事,从不后悔。”

李摘月原以为,有了孩子这个最紧密的纽带,孙芳绿与池子陵之间,无论如何纠葛,兜兜转转,最终总会以某种形式走到一起,组成一个家庭。毕竟,这个时代,这样的牵绊往往意味着难以割舍的责任与联系,当然,现代也是这样的。

然而,她低估了这两个人骨子里的骄傲、倔强,以及那份对自身生活方式近乎偏执的坚持。

孙芳绿说到做到,没有再去纠缠池子陵,而是很快调整心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和她的医学研究中。而池子陵,在河南道的差事结束后,回到长安,也并未如旁人预料的那般,主动寻求与孙芳绿和解或组建家庭。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冰冷的默契。

他们就这样,在同一个长安城里,各自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前行。一个醉心医道,抚养孩子,成为后世敬仰的医学大家,一个则继续在朝堂沉浮,因其铁面无私、执法严苛,逐渐赢得了“酷吏”的名声,官至御史大夫,令权贵闻风丧胆。

两人一生都未再嫁娶,却也并未老死不相往来。孩子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为稳固的联系。他们会因为孩子的教育、健康等问题见面、通信,但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不过他们不计较了,后世人却“计较”的很,各种文学创作、野史传闻中,他们时而是一对因家族阻挠、误会重重而被迫分离的苦命鸳鸯,时而是一对因理念不合、立场对立而最终决裂的怨偶,甚至还有更离奇的版本……甚至一些版本中,李摘月也占了不少戏份,至于什么戏份,呃……

天知道,他们之间哪来那么多“决裂”的戏剧性场面?真实的情况,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说得清。那种介于“有情”与“无情”之间,掺杂着责任、愧疚、欣赏、无奈、骄傲和固执的复杂情感,

孙芳绿与池子陵能被后人如此“创作”,也是因为他们各自成就斐然。一个是流芳百世的医学宗师,其著述惠泽后世,另一个则是被后世史家称为“张汤化身”的大唐“酷吏”代表,善于揣摩上意,执法严酷,不畏权贵,是大唐最令人畏惧的御史大夫之一,名声之大,足以“止小儿夜啼”。

他不仅能让孩童噤声,更能让满朝权贵噤若寒蝉。用李摘月后来的调侃来说,池子陵堪称“行走的冷气机”,旁人无论情绪多高涨,见到他那张不苟言笑、眼神锐利的面孔,多半都得蔫下去。

其实李摘月也纳闷,明明他与孙芳绿之间,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撕心裂肺、爱恨交织的激烈情感,怎么性子一下子“断情绝爱”,变成冷酷无情的直臣了。

孙芳绿那边,说到做到,自那日摊牌后,她仿佛卸下了一块心病,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而且因为自己正值孕期,现成的研究例子,而且为妇产相关知识提供更为准确的数据,李摘月见她恢复如初,也就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给予支持与照拂。

……

时光荏苒,转眼又至岁末。腊月初八,大朝会在太极殿如期举行。

如今大唐国力愈发强盛,民生安定,四境晏然,一派欣欣向荣、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太上皇李渊的病情经过精心调养,也渐有起色,让笼罩在皇室头顶的一层阴云散去不少。因此,今年的朝会氛围,显得格外热闹轻松,君臣之间言笑晏晏,互致新春祝福,空气中弥漫着祥和喜庆的气息。

冗长而庄重的朝会一直持续到午后方散。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脸上大多带着轻松的笑意,准备回府享受难得的闲暇与即将到来的年节。

李摘月随着人流缓步走出太极殿高阔的殿门,冬日的阳光清冷却明亮,洒在汉白玉的阶陛上,虽然没有多少暖意,但是看着舒服。她正思忖着回鹿安宫还是学院。

忽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外的平静。只见一名东宫内侍满脸惊惶,衣帽散乱,几乎是连滚爬地冲到刚刚步出殿门的太子李承乾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未及开口,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凄厉破碎,带着无尽的悲痛:“太子殿……殿下!三郎……三郎他……刚刚……没了!”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劈散了所有的轻松与喜庆!

太极殿前宽阔的广场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交谈声、脚步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唰”地一下,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李承乾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骇然、同情,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只见刚刚还面带微笑、与大臣颔首致意的李承乾,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两下,脚步踉跄,如同狂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太子哥哥!” 离他最近的李治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扶住了李承乾几乎软倒的身体。

李摘月眉心紧蹙,心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那个在东宫排行第三、体弱多病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寒冷的年关。命运无情,人力有时尽。

下一刻,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被李治扶住的李承乾,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由白转青,呼吸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猛烈地冲撞、炸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剧痛与悲愤的呜咽,随即“噗——!”的一声。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瞬间溅落在光洁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漂亮小瞎子招惹了阴湿继兄
漂亮小瞎子招惹了阴湿继兄
林瑜穿书了,还成了书中漂亮又可怜的小瞎子作死男配 仗着自己残疾,跟着二婚妈妈进入豪门陆家也是作天作地,一心抢夺主角受的宠爱 老实人林瑜:QAQ 任务来临,系统要他去抢主角受的牛奶引起众怒 林瑜抖着小爪子摸向隔壁继
春有枝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流氓痞气傻狗攻傲娇暴力狂后期有某瘾龙傲天受】防盗百分之八十 顾扬穿进一本龙傲天小说里,成了个混迹江湖的废柴。 他窝囊半辈子,终于在某天幡然醒悟: 他要征服世界! 奈何顾扬此人,小时不学无术,长大浑水摸鱼,修
风流客
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
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
朝晨胎穿到远古时代,平安长到八岁时,被鹰抓,侥幸逃脱后,在深山老林中掉进一个天然的岩洞里。 岩洞里已经有了一只跌伤的老虎。 人,老虎,天生就是对立面。 但一人一虎没有成为猎物和捕猎者,反而成为了相伴一生的伙
一节藕
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沈青衣是某点暗黑流群像文的同人限制文男主。 他温柔娴静,貌美惊人;以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姿态,轻而易举俘获了男主们的心。 假设他的系统没有出错,那剧情发展本应如此。 【系统:等一下宝宝!我们穿错书了!怎么穿到隔
驴的超级磨坊
永夜圆盘
永夜圆盘
关于永夜圆盘:血族与人类的混血之子卡莱因,在吸血鬼战败后流亡人类国度。他手握血族圣剑
流离月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