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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珝闻言,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伸出纤白如葱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治的下巴,语气带着调侃:“你怕什么?师父又没有打过你。”
言下之意,只要你不做亏心事,自然不必担心挨揍。
李治被她戳得痒痒,顺势撅起嘴,作委屈状,手臂一伸,将她整个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他将下巴搁在她馨香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淡淡清香,闷闷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珝娘,你说……经此一事,斑龙姐姐她,如今……还是坚定地站在太子哥哥那边吗?”
这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斑龙姐姐与太子关系匪浅,但此次她怒揍魏王,固然是因流言而起,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替太子出了一口恶气,削弱了魏王的声势。这立场,似乎更微妙了。
武珝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平静而清晰:“反正,肯定不是魏王那边了。”
她顿了顿,毫不客气地抬手,轻轻捏了捏李治微撅的嘴唇,正色道,“还有,九郎,师父早就说过,她不干涉储位之争。这话,你我可要记牢了。日后无论在谁面前,尤其是在师父跟前,切莫再问此类问题。否则……”
她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我担心师父一‘烦’起来,又给咱们派一大堆活计,让你连陪我赏月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想到李摘月整治人的那些“别出心裁”的手段,尤其是动不动就派去学院处理繁杂事务,李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点试探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懊恼。他抱着武珝的腰身,将脸埋在她颈窝,哼哼唧唧地撒娇:“珝娘说得对,是雉奴想岔了。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武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中巍峨宫城的方向。清丽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野心的灼热光芒,一闪而逝。
目前看来,魏王经此连番打击,大位已然无望。太子地位看似更加稳固,但……太子的身体,终究是最大的变数。若陛下百年之后……那张龙椅上最终坐的是谁,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他们,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此,她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心思单纯、此刻正为兄弟阋墙而烦恼、又为怕被姐姐派活而撒娇的年轻皇子,心中微软,又涌起无限的保护欲与……期待。
她素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和略带委屈的唇角,然后,在他略显懵懂和期待的目光中,低下头,将一个带着安抚与无限深意的吻,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 李治所有的不安与烦闷,瞬间被这个吻驱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甜意与悸动,俊脸微红,乖乖地任她“哄”着,眼中只剩下一人的倒影。
……
宫中的反应,并未止于李世民。
长孙皇后在得知消息后,也接连派了心腹女官前往魏王府与鹿安宫。比起李世民明面上安抚李泰、斥责李摘月,长孙皇后的手段更为细腻周全。对李泰,她送去了上好的伤药与温言抚慰,劝他静心思过,体谅父皇苦心,莫要再惹事端,对李摘月,她则是既表达了对其遭遇流言中伤的疼惜与理解,又委婉提醒她身为皇室成员、紫宸真人,行事当顾全大局,莫要过于随性,伤了皇家体面与兄妹情分。可谓刚柔并济,既全了慈母之心,也尽了规劝之责。
李摘月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她打算动手时,就已经想过结果,一个月的禁足换揍李泰一顿,也值得,若是李泰再敢惹她,她不介意打第二顿。
至于那些朝堂非议、御史弹劾?她自有办法应对,何况,有李世民、长孙皇后在前头顶着,她并不担心。
……
赵国公府,李丽质从鹿安宫归来,先是看了一下两个孩子,发现长孙冲在等她,她有些诧异,眼含询问。
长孙冲轻声道:“父亲有话想要询问殿下!”
李丽质闻言,略微一想,就猜测长孙无忌估计想要问今日李摘月与李泰之间的事情。
她微微一颔首,“本宫换过衣服就去。”
长孙冲见状,下意识将居室留给她。
李丽质目送他离开的背景,也不失落,她与长孙冲之间,虽说成婚数载,也育有一对龙凤胎,但是双方相处与其是夫妻,不如君臣来说更合适,她对此,到并无怨言,她深知自己与长孙冲的结合,本质上是皇室与最显赫外戚的联姻,是巩固朝局的需要。她对丈夫的要求,从来不是痴情缠绵,而是尽责、可靠,做一个好父亲、好臣子。至于像母后那样与父皇情深意笃、共担风雨……她自认没有那样的心力,也无需强求。
待李丽质换好衣服,与长孙冲来到长孙无忌的书房,长孙无忌见到她,先是询问了一番李摘月与李泰的情况,得知两人都无事,尤其李摘月,一点皮外伤都没有,长孙无忌唇角禁不住抽搐,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
长孙无忌温声问道:“昭阳,此番你是心疼魏王?还是紫宸真人?”
李丽质垂下眼帘,思忖片刻,方抬起头,直视着长孙无忌,先道:“青雀哥哥到底是儿臣一母同胞的兄长,见他身上带伤,形容狼狈,儿臣心中……自然是心疼的。”
长孙无忌面色淡然,也不打断。
果然,李丽质话锋一转,轻声补充道:“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了几分,“斑龙妹妹的性子,舅舅也是知晓的。她虽看似散漫,实则恩怨分明,最是护短,也最恨被人暗中算计、污蔑清白。此番若非青雀哥哥……行事有欠妥当,触及了她的逆鳞,以她的身份和素日修养,断不会如此不顾体统,亲自上门动手。儿臣以为,她亦是情有可原。”
长孙无忌听完,微微颔首,“昭阳所说有理,不过你下次见到紫宸真人时,还是要劝她冷静,她已经不小了,不能如幼年那般,再如此冲动。”
李丽质闻言经不住一笑,“舅舅不必担忧,斑龙旁人惹不起。再说,我也劝不了。”
长孙无忌一噎,胡须又经不住颤动。
说什么大实话!
对于李摘月,虽然她的身份长大后才公布,可也是在他眼皮底子长大的,他就不明白了,明明陛下早知她的真实身份,却偏偏放任她在宫中“野”着长大,养成了这副比许多皇子还要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性子。好好的金枝玉叶,硬是活成了朝野皆知的“混世魔王”,偏偏陛下皇后还纵容得很。
长孙无忌提醒道:“你是她姐姐!”
李丽质闻言,有些委屈,“可我喊了她十多年的皇叔。”
此事都怪阿耶,居然瞒的这么紧,弄得斑龙至今都对她的身份怀疑,本来她可以多一个香香软软的乖妹妹的。
不过这种心思也就是想想,她估摸着,即使李摘月入宫时即使是女儿身,也不是安分的主。
长孙无忌:……
他都忘了这一茬,就连他拿李摘月没办法。
李丽质继续道:“青雀哥哥也是斑龙的哥哥!大了足足两岁!”
长孙无忌:……
……
等李丽质离开,长孙冲有些奇怪,“父亲,你为何关心紫宸真人与魏王之事?”
在他看来,此事纯属两人的个人纠葛,不牵扯朝政。
长孙无忌负手而立,语气幽幽:“冲儿,你觉得若是太子出了事,陛下的其余皇子,谁能顶替他的位置!”
此话一出,室内顿时针落可闻,长孙冲有些不能接受,他自小就与太子交好,情谊深厚,父亲也一直教导他要尽心辅佐太子,为何今日竟会说出这般近乎“大逆不道”的假设?
“父亲,您这话过分了!太子殿下乃国之根本,岂可妄加揣测!”他有些忿忿道。
长孙无忌闻言,面色平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误会了,在我的心中,除了陛下与皇后,太子自然是最重要的,但是为了长孙家,我还要做其他准备。”
长孙冲闻言,激荡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并非愚钝之人,只是对太子感情深厚,一时难以接受这种“不忠”的假设,他锁眉思索了一下:“最近这些时日,我觉得比起魏王,晋王更加沉稳,只不过晋王娶了武氏女,您……”
李治娶武珝这事,他可知道长孙无忌一直颇有微词,奈何晋王是个情种,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势,他们也没办法。
长孙无忌发出感慨:“你也这样认为,既然如此,为父也就不用担心了!”
长孙冲目光诧异:“父亲!您是说……”
长孙无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追问,语重心长地道:“为父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为父最看重的儿子,将来长孙家少不得由你做主,储位之争,不仅关乎几个皇子,也关乎长孙家的兴衰荣辱,不过这些都有为父,你只需侍奉太子就行。”
长孙冲面带为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与此同时,魏王府中的李泰,日子着实不好过。身上的皮肉伤痛尚在其次,更让他难受的是心理上的煎熬与局势的急转直下。
他暗中命人散布谣言、构陷太子与李摘月的事情,终究没能捂住。不止朝堂兜不住,连民间亦然,同时许多朝臣此时也反应过来,为何李世民会对于苏铮然的弹劾结果那般生气,多半是因为这事。
一时间,李泰在朝野的声望跌至谷底。原本一些因他受宠而暗中观望、甚至有意投靠的官员,也开始悄然疏远。反观太子李承乾,虽因醉酒“赠子”闹了笑话,但这笑话无伤大雅,甚至因其荒唐背后透出的、作为一个父亲与储君的深切忧虑,反而让不少人生出了同情与怜惜之心。太子的声望,在经历短暂波动后,竟因这桩逸闻和李泰的“衬托”,反而提升了不少。
东宫之中,太子妃听闻外界舆论的变化,心中忧虑稍减,但眉宇间愁色未散。作为太子的枕边人,她比旁人更清楚丈夫的身体状况与精神压力。
李承乾倒是淡定:“你放心,即使孤出事了,父皇他们也会照顾好尔等,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不过,孤觉得,比起做孤的儿子,还是当斑龙的弟子好,可惜啊,那日醉糊涂了,没真送出去。”
太子妃闻言,又是心疼又是嗔怪:“殿下!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李承乾见状,笑了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安慰:“好了好了,孤是吓唬你的,也是说着玩的。经此一事,相信青雀也能老实一阵子了。朝野上下眼睛都盯着,他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孤……或许也能睡几个安稳觉了。”
“殿下。”太子妃双眸水光颤动,心疼地看着他。
魏王的虎视眈眈,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
李承乾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投向窗外暗沉的天色,声音低沉却坚定,“莫怕!该来的总会来,该争的……孤也不会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