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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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安宫内, 李摘月的“禁足自省”生活,过得远比外界想象的要自在逍遥,无人打扰, 正要让她能够继续自己的研究。

然而,鹿安宫外,整个大唐因为李世民的旨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李世民打算给朝中的大臣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还没死呢,太上皇也在呢, 别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是故,他雷厉风行地将“摊丁入亩”与“士绅一体纳粮”的新政核心条款,以诏令的形式正式颁布天下。

此令一出,举国震动, 尤其是民间, 对于对于广大无地或少地的贫苦百姓而言, 这无疑是天降甘霖, 意味着他们肩上沉重的人头税负担将被大大减轻, 赋税将更公平地与实际拥有的田亩挂钩。而对于那些拥有大量田产却利用特权逃避赋役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而言, 这不啻为一道晴天霹雳!

震动最大的,莫过于盘根错节数百年的“五姓七望”等山东士族、江南豪强。他们原本以为皇帝西征归来,短期内会休养生息,即便要改革赋税, 也会徐徐图之, 多方博弈。

加之最近太子与魏王之间多有摩擦,陛下作为皇帝,又是父亲,理应先处置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情。

谁曾想, 陛下竟如此果决,直接亮出了最锋利的刀刃!联想到陛下登基以来对内平定四方、对外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以及处置政敌时毫不手软的作风,这些素来自视甚高的世家大族,满身都是寒意。

毕竟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天可汗陛下,是真的敢做,也真的能做到!

为了配合新政的推行与落实,整个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三省六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制定细则、核算田亩、调整户籍、调配人手……各项事务千头万绪。而作为监督、监察的御史台,同样责任重大,他们需要派遣得力御史分赴各道、各州,监督新政执行情况,查核田亩数据是否属实,纠劾地方官员是否有阳奉阴违、包庇豪强之举。

在这般背景下,李摘月“顺手”将池子陵这位新任侍御史,派往了河南道,美其名曰“衣锦还乡”,实则也是因为他在顺阳干了那么久,对河南道的情况十分熟悉,由他监察河南道的新政推广,再合适不过。

出人意料又似在情理之中的是,孙芳绿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就跟了上去。

临行前,李摘月在鹿安宫门口为她送行,看着孙芳绿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劝道:“阿绿,此去路远,莫要逼得太紧。感情之事,讲究水到渠成。以柔克刚,关键时刻,可别真学了那‘霸王硬上弓’的下策。”

孙芳绿闻言,撇了撇嘴,“我那不过是嘴上吓唬吓唬他罢了,你还当真了?我孙芳绿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吗?”

李摘月默默地看着她。

想问一下,难道不是吗?

她无奈道:“你就不怕逼得太甚,真把他给吓跑了?”

孙芳绿却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反问道:“他敢跑吗?”

李摘月:……

得,这位是吃定池子陵了。

算了,既然池子陵没向她求救,说明还在他的掌控之内,或者有自己的想法。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算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折腾吧,路上小心,早日归来!”

孙芳绿灿然一笑,朝着李摘月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李摘月目送他们离开的背景,微微摇头,看了看天气,今日天气不错,但愿他们此行顺利。

她转身,缓步走回清静的鹿安宫,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暂时隔绝。属于她的“禁足”时光,还剩不少,正好用来琢磨一下,等出去之后,该如何“回敬”那些可能因此番新政而跳脚的家伙们。

……

李摘月此次的担忧,对于她而言,确是有些多余了。

在接连几次交锋、尤其是亲眼目睹魏王李泰如何从意气风发到被揍得“凄凄惨惨戚戚”后,许多原本对李摘月心存不满或意图暗中使绊子的人,心里都敲响了警钟。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在摸不清这位紫宸真人底细与手段的情况下,最好莫要去主动招惹。

此人脾气不好,惹毛了是真敢动手,且不分场合、不论对象。更让人头疼的是,她脑子还转得极快,心思缜密,且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若是与她交锋,能达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果,他们或许还能咬牙认了,毕竟算是互有损伤。可现实往往是,他们对上李摘月,常常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更可怕的是,对方可能还会“友好”地再“赠还”八百,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丢个精光。

他们开始担心,若再不知死活地刺激下去,这位手握实权、深得帝心、且在民间与部分朝臣中威望颇高的道士公主,会不会真成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变数”,甚至结成不死不休的死仇。

要知道,李摘月绝非寻常柔弱女子或空有爵位的宗室,她是能对皇帝施加绝对影响、自身也握有相当权力与资源的特殊存在。权衡利弊,许多人选择了暂时蛰伏,避其锋芒,至少在新政风波未平、局势未明之前,不愿再去触这个霉头。

……

时光流转,七月悄然而至。李摘月的“禁足自省”之期结束,她终于可以自由出入鹿安宫了。而外界,关于“摊丁入亩”与“士绅一体纳粮”的新政推行,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南鱼米之乡、关陇世家故地,反对的声音最为激烈。地方豪强、世家大族或明或暗地抵制新政,串联抗议,甚至煽动不明真相的佃农小吏闹事,试图制造混乱,给朝廷施压。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大的平民百姓对此新政却是竭诚欢迎,拍手称快。各地传回的奏报中,不乏有百姓见到从长安而来的推行新政的官吏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情不自禁跪地叩拜的场景。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减轻沉重负担、一线生机的福音。

李世民这些日子自然没能清静。御案上的奏疏堆积如山,一半是报喜,一半是告急。各地因新政引发的纠纷、骚乱甚至小规模冲突不断,加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在背后使绊子、拖后腿,着实让他劳心费力,常常眉头紧锁。

幸而,经过多年经营与打压,昔日门阀世家在开国初期那种能与皇权分庭抗礼的气焰早已不复当年。李世民手中也积累了一批能干事、敢干事的寒门或新兴官吏,如臂使指,足以应对大部分挑战。新政的推行虽阻力重重,但总体仍在可控范围内,艰难却坚定地向前推进。

李摘月“出关”之后,并未过多插手朝堂上的纷扰。她没忘记答应苏铮然的事情,给李世民上了请求指婚的奏疏。

奏疏送到两仪殿时,李世民正将太子李承乾召至跟前,考校他处理近日几桩新政引发的地方纠纷的见解与对策。见是李摘月的奏疏,李世民没有耽搁,示意太子稍候,便随手打开翻阅。

目光落在开头几行,李世民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住!

“!”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猛地将奏疏拿近了些,反复看了看落款处的名字,又仔细辨认那熟悉的、略带飞扬的字迹,确定这千真万确是李摘月亲笔所写,绝非他人代笔或伪造。

这孩子……怎么是她来请旨赐婚?苏铮然那小子是死了还是残了?这种事,难道不该是男方主动、再三恳求,最后由他这皇帝“勉为其难”地点头吗?怎么反过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不悦、以及某种“自家白菜有些主动”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李世民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侍立一旁的李承乾见状,心头一跳。

莫非是哪个地方又因为新政闹出了大乱子,或者有不开眼的官员上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奏章,惹得父皇如此不悦?

李世民合上奏疏,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沉声吩咐道:“苏铮然可已回来了?”

他记得前些日子派苏铮然去了洛阳督办漕运与新税制衔接事宜。

张阿难立刻躬身答道:“回陛下,苏侍郎昨日傍晚已返回长安复命。”

李世民“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宣他即刻来见朕!”

张阿难心中一凛,听出陛下语气中的不对劲,不敢怠慢,连忙示意身边得力的内侍快步出殿去传召。陛下这态度,可不像是寻常召见臣子议事。

李承乾见状,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父皇,您突然宣召苏侍郎,可是洛阳那边出了什么差池?还是与新政有关?”

李世民闻声,仿佛才想起太子还在殿内。他眼皮微垂,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份烫手的奏疏,心中忽然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他拿起奏疏,递向李承乾,语气平淡:“太子,你也看看这个。”

李承乾虽觉奇怪,但还是恭敬地上前,双手接过奏疏。展开一看,那熟悉的字迹让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具体内容上时,那抹浅笑瞬间僵硬在脸上,瞳孔骤然放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拿着奏疏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硬是坚持着将整份奏疏一字不落地看完,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李世民,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底的波澜却难以完全掩藏。

李世民自始至终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长子的反应,此刻见他看完,薄唇微翘,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太子,你觉得……苏铮然此人如何?可配得上斑龙?”

李承乾将奏疏合上,轻轻放回御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些,甚至挤出一个看似不解又带着讶异的笑容:“儿臣……儿臣真是没想到。以斑龙妹妹那洒脱不羁、视红尘如无物的性子,儿臣原以为她此生都不会有成亲的念头。如今竟能看到她亲笔上疏,为自己请旨赐婚……实在是……出乎意料。”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哼道:“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吧?”

再说,身边总有那么一头‘狼’盯着,日日夜夜在眼前晃悠,石头做的心也得被焐热了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忙道:“父皇说的是,儿臣绝无此意!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眉头微蹙,显出几分担忧,“只是没想到斑龙妹妹最终选了苏侍郎。苏侍郎相貌才学自是出众,在长安素有美名,只是……他的身体底子,儿臣是知晓的,幼时便不康健,后来又在辽东以及西征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搏杀,留下不少隐患。儿臣是担心……担心他将来的寿数……若有个万一,斑龙妹妹情深义重,岂不徒惹伤心?”

李世民听了,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太子所虑,不无道理。”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不过嘛,人若真没了,大不了再选一个就是。以斑龙的才貌身份,这普天之下,还怕找不着知心合意的人吗?”

这话说得极其“豁达”,却也透着一股子帝王家特有的、对个体情感命运的淡漠与高傲。

“……” 李承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时竟不知是该点头附和父皇的“开明”,还是该摇头表示对妹妹感情的尊重。这话听起来有理,可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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