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9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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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既然已经知道了称心之事,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她也明白,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苏铮然前脚才在东宫见了称心,她后脚就火急火燎地跑去质问, 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李承乾,消息来源就是苏濯缨?这会将她这位好友置于尴尬境地,也显得自己过于沉不住气。

更重要的是,她至今还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她有些懊恼地上辈子没多看几本心理学知识,若是懂得一些认知行为疗法或是沟通技巧,此刻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在具体的人心和情感面前,有时竟显得如此苍白。

细想起来,这也是她的疏忽。称心并非近期才入东宫, 她竟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晓。她猛地记起, 之前李承乾似乎曾在她面前, 曾经提起他身边有个音律极佳的伶人, 谱了新曲……那时她正因为心情不好, 只敷衍地应和了两句, 并未深究。

李摘月:……

她当时若多问一句名字,或许就能更早警觉。

思前想后,李摘月决定还是先亲自去东宫探探情况。眼见为实,她需要亲眼看看李承乾与称心之间的相处模式, 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至于“直谏”, 她对苏铮然嘴上说得轻松,内心却深知此法风险极大。略懂心理常识的人都明白,对于李承乾这种正值青春期,又身处压力中心、渴望认同与理解的少年, 越是强硬反对,越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他将这段关系视为不容世俗玷污的珍贵寄托,从而更深地陷入其中,俗称中二叛逆!

李摘月素手轻抵着下颌,眸光沉静。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李承乾放下心防、坦诚交流的契机,而非一场兴师问罪的审讯。

她这边按兵不动,苏铮然自然也保持静默。太子如何,本与他没有太大干系,他在乎的,是此事是否会牵连、影响李摘月。

然而,李摘月的静默,却让李承乾那边先沉不住气了。

起先两日,他还能强作镇定,可接连三四日过去,鹿安宫那边竟无半点风声传来,这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七上八下,坐立难安。斑龙是当真不知,还是……知道了却不在意?亦或是,知道了,因此而生他的气了?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李承乾便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宁愿斑龙像往常一样,直接冲到他面前,或调侃或斥责,也好过这般无声的静默,这让他完全摸不清她的态度,心底最深的担忧被无限放大,他怕失去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亲近与理解。

最终,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则,李承乾主动出手了。他命纪峻给李摘月送去请帖,借口是周林近日遭御史弹劾,请她过府一叙,商议对策,毕竟当年周林是经李摘月举荐才入的东宫。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恰到好处。

李摘月收到请帖,指尖在光滑的笺纸上轻轻划过,沉吟片刻,对前来送帖的纪峻淡然道:“贫道知道了。”

纪峻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面容平静无波,试探着询问:“晏王殿下,您近日都未驾临东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在身?”

“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陛下托付的一些琐碎事务,近日即将料理妥当。”李摘月语气平淡,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扫过纪峻,“届时,说不定还需劳动太子殿下亲临,帮贫道镇一镇场子。”

纪峻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镇场子”所指为何。

李摘月这反应,像是完全不知称心之事,可她那平静无波的态度,又让他心里没底。

纪峻只能连连点头:“晏王殿下若有吩咐,太子殿下定当鼎力相助!”

李摘月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看不分明的弧度:“自然,贫道……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纪峻眼皮猛地一跳,总觉得晏王殿下这话里藏着机锋,似有所指。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只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玩笑话?但……这话让他回去如何原样禀报给太子啊!

……

纪峻回到东宫,一字不差地将两人对话,连同李摘月那微妙的语气,都复述了一遍。

李承乾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喃失笑:“他啊……这是在给孤提醒吗?”

纪峻小心翼翼地为李摘月找补:“殿下,或许……晏王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李承乾挑眉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嘲弄:“若是斑龙届时当真兴师问罪,纪峻,你便挡在孤身前,替孤承受这一波怒火,可好?”

“……属下万死不辞!”纪峻连忙表忠心,随即又苦着脸干笑两声,“只是……属下觉得,若让晏王殿下看到是属下拦着,他或许……会更加不悦。”

李承乾:……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孤低头认个错,再将称心妥善送走,如此,你们也好,那些整日上书的属官也罢,想必都能天下太平了。”

纪峻闻言,面色一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宫属官们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劝谏了许久都未能解决的“称心”难题,太子殿下……竟然愿意如此轻易地放手?

若真如此,东宫确实能暂时获得安宁,可他心中却莫名地突突直跳,一股隐晦的不安在心底蔓延,让他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事情,真会如太子说的这般简单吗?

李承乾挥去心头那丝莫名的怅惘,正色吩咐道:“斑龙来赴宴那日,一应事务由你亲自督办,务必周全,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孤可饶不了你!”

纪峻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

李承乾设宴的日子定在一日后。李摘月一反常态,并未身着素白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袍料是上好的吴绫,光泽内敛,其上以银线绣了清雅的云纹,看着既不失尊贵,又透着一股闲适风雅。腰间束着青玉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挺拔身姿,一枚温润的白玉折扇坠在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更衬得人如修竹,清隽不凡。

李承乾在殿前迎她,见到这身装扮,眸中掠过明显的诧异,随即含笑打趣:“晏王叔,今日这是……要弃道入凡了?”

李摘月闻言,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带着早春寒意的风,这才悠哉游哉地解释:“此乃贫道那爱徒的一片孝心,非说这般打扮好看,兴许能给她诳回一位师娘来。”

天知道,她有心……咳,无心无力!

李承乾忍俊不禁,朗笑出声:“以王叔您的身份地位与这般品貌,何须用‘诳’字?但凡您流露出些许意愿,只怕爱慕您的娘子们能从我这东宫门口,一路排到你的鹿安宫外了。”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腕一转,“啪”地将折扇利落收起,用扇骨轻轻点了点掌心:“慎言!贫道乃方外之人,清净修行,可不敢行此‘诳骗’之事,坏了修行。”

李承乾从善如流地笑了笑,不再纠缠于此,亲自引她入席。

宴会设在东宫一处景致清幽的偏殿,窗外可见初绽的新绿,殿内丝竹悦耳,有舞姬翩跹助兴,气氛融洽。

李摘月从容落座,略用了些清淡菜肴垫了垫肚子,待酒过一巡,舞乐暂歇时,便自然而然地切入正题。

她执起酒杯,却不饮,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抬眼看向主位的李承乾,语气平和:“太子殿下,帖子上说周林被人弹劾,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性子是无赖了些,可办事还算稳妥,不该轻易授人以柄才对。”

李承乾见她主动问起,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适才的轻松笑意淡去几分,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歉然:“周舍人在孤身边,一向是尽心尽力,孤是知道的。只是他那性子……你也清楚,耿直了些,难免与孔祭酒、张玄素他们有些理念不合,时有龃龉。此番,他更是为了维护孤,与孔祭酒当众对上了,说起来,倒是孤连累了他,心中实在汗颜。”

李摘月:……

耿直?周林吗?

她眉梢微挑,放下玉箸,做出倾听的姿态:“哦?维护殿下?具体发生了何事,竟闹到需要下帖请我来的地步?”

李承乾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道:“前几日孔祭酒教导孤时,情绪颇为激动,不慎……‘撞’到了在一旁侍立的周舍人。然后……周舍人便顺势倒地,直呼内伤难忍,至今……还在房中躺着休养。”

他话音刚落,侍立在后方的纪峻就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唇角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弧度。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那日鸡飞狗跳的场景,孔颖达近来自觉抓住了太子“宠幸伶人、德行有亏”的把柄,劝谏起来更是变本加厉,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刻薄,连他们这些旁听者都觉得不堪入耳。就在孔颖达说得口沫横飞、情绪激昂地向前迈步时,也不知是真不小心还是故意,胳膊肘重重地“撞”在了周林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林要据理力争或者忍耐下去时,谁知他竟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随即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开始捂着胸口“哎哟”不止,甚至还不忘就地滚了两圈,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孔祭酒“重伤了五脏六腑”,那副无赖碰瓷的模样,简直惟妙惟肖。

孔颖达当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脸红脖子粗,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指着周林“你、你、你”了半天,差点背过气去,最后竟控制不住地想撸起袖子上前“理论”。

奈何周林身手灵活,一边“痛苦”呻吟,一边在地上辗转腾挪,孔颖达追得气喘吁吁,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最终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七窍生烟地拂袖而去。

回想起周林来到东宫后的种种言行,纪峻心中感慨。此人或许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在对付孔颖达这等顽固老臣、为太子化解尴尬和压力方面,却堪称“奇才”。太子身边从不缺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缺的正是这种能想太子之所想、急太子之所急,并能以非常手段替太子分担压力的人。

想到此,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神态自若的李摘月身上,心中涌起由衷的感激与敬佩。这位晏王殿下,看似跳脱,看人用人的眼光却精准得可怕。她不图名利,真心为太子考量,乃是真正的挚友。怪不得太子如此看重她,甚至因她可能的疏远而焦虑不安。

李摘月听完,沉默了一瞬,面上表情有些微妙:“……”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碰瓷啊。

她轻轻咳嗽一声,掩去嘴角一丝无奈的笑意,正色道:“原来如此。孔祭酒不愧是孔圣人后裔,看着年高德劭,没想到身子骨竟如此硬朗强健,劲道非凡,连周舍人这等正值壮年的男子都承受不住他‘轻轻一撞’。”

李承乾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再也忍不住,连忙举起酒杯掩饰上扬的嘴角,肩膀微微抖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晏王叔此言,咳,真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孔祭酒确实……咳咳……老当益壮,强悍非凡。”

“噗——!”身后的纪峻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连忙扭过头去,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脸憋得通红。

殿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沉重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

宴席过半,丝竹暂歇。李摘月状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乐师队伍,根据苏铮然的描述,那位备受宠爱的伶人相貌柔美出众,且不穿制式乐童服装。

然而她目光逡巡两圈,并未发现符合描述的“嫌疑人”

李承乾见她目光在伶人堆里打转,心头一跳,佯装疑惑道:“晏王叔,可是乐师演奏不合心意?你在寻什么?”

李摘月收回目光,淡定地摇开折扇:“听闻太子宫中藏了一位妙人,贫道今日特来见识一番,看看能否将人‘诳’回鹿安宫,做个镇宅之宝。”

李承乾:……

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称心之事在东宫本就不是秘密,斑龙既然主动提起,倒省了他旁敲侧击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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