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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死了,家人也会被照顾?
蚂蚱深吸一口气。
他是最恨张小塘的人,之前亲手打瘸了和张小塘一起偷猪肉的童小武。四哥受了罪,他就得替他讨回来。
可听庄颜这么一说,他心头狠劲忽然软了。
“好,”蚂蚱第一个赞同,“我同意。”
越来越多人跟着点头。。
死了也不怕,只要庄颜还在,只要这摊子没垮,家里人就有人管。
他们信庄颜。
庄颜把钱理齐,转手交给庄卫东:“四叔,这钱你送去。”
庄卫东一愣,哪里不明白庄颜对意思?他郑重接钱,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一群凑在一起搞钱的乌合之众。
他们有了名分,有了规矩,也有了魂。
扣除十块,他们还剩六十三。
拿的钱的一瞬间,所有人就一个想法。
以后就跟着庄颜干了。庄颜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厚厚一沓钞票攥在手里,庄卫东胸腔里那股被金钱点燃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庄卫东眼神亮得惊人,在昏暗山洞像两簇跳动的火炬。
这条腿废了后,庄卫东眼前便只剩一条路了。
尝过这种空手套白狼,日进斗金的滋味,谁还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
庄卫东脑子前所未有活跃。
腊肉换布料只是开始,还有粮食,山货,甚至城里人所说的三大件!
当然,庄卫东等人更不会忘记李老板是怎么死的。
正如庄颜所说,有些红线,沾都不能沾。
国家利益,大于一切。
他们的买卖,可以在缝隙里找食,绝不能碰根本。
“这县城太小了,必须走出去市里,去省城那里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咱们剩下的二十四头猪,能换东西更多!”
庄颜冷静提醒,“是十四头。”
庄卫东等人:?
庄颜:“至少预留十头猪,等着换货车。”
蚂蚱闷声点头,破天荒地开口。
“庄颜说得对,这小破县城,吞不下咱的货。要赚大钱,得去能吞吐的地方,那就必须要有车。”
蚂蚱是知道庄卫东腿还能治,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送他四哥去北京,去上海,甚至出国!
出事至今,庄卫东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但越是如此,蚂蚱越是过不去。
他对不起他四哥。
庄颜诧异抬眼看向蚂蚱。
以前蚂蚱可是偏保守,就想守着媳妇孩子过日子。
蚂蚱被庄颜目光一扫,愧疚地低下头。
他对不起四哥,也对不起庄颜的信任。
庄卫东直接打断他,“这段时间,我和蚂蚱一边做买卖,也一边去图书馆翻书。书上说,大市场才能做大买卖。咱这偷偷摸摸的,不成气候。”
“所以,得有大车能拉货。”庄卫东双眼像是火把,“等有车了,咱们这市场可就大了!”
“叔,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啥事?”
“二叔学车,学得怎么样了?”
庄卫东猛地一拍脑门:“真把这茬给忘了!”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把还在学车的自家二哥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老板倒台后,他那批崭新的解放牌大卡,一定会被县里各方势力盯着,”庄颜提醒,“县运输公司近水楼台,大概能吃下了一半。”
蚂蚱猛地一震,“咱们就能买剩下的货车?”
庄颜瞟他一眼,“你是生怕上头查不到咱们是吧?”
蚂蚱:……
庄卫东嘲笑,“蚂蚱,没这个脑子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庄颜直接说,“我们是不敢碰李老板的新车,但是运输公司淘汰的老旧车呢?在别人眼里是废铁,但是,”庄颜环视一圈,微微一笑,“在我们手里,就是通往金山的第一块踏脚石。”
庄卫东这才恍然,为什么当初庄颜坚持选择县城运输队的老胡师傅作为庄老二的老师,原来一开始就有盘算!
庄卫东点头,“我明白了。”
说干就干,庄卫东直接化身交际花。
深谙礼多人不怪的道理,三天两头拖着条腿就往胡师傅家跑。
半斤猪头肉,一瓶地瓜烧,再来几句能把人捧上天的师傅长师傅短,把个倔老头哄得眉开眼笑,看庄卫东比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亲儿子还顺眼。
相比之下,真正在学车的庄老二就有点郁闷了。
他起早贪黑,油污满身,一边学车一边学修车,被胡师傅骂得狗血淋头是家常便饭。
本以为弟弟是心疼自己来探望,结果发现这探望完全是冲着师傅来的。
看着庄卫东和胡师傅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自己倒像个外人,庄老二心里那叫一个酸。
“老三你这唱的哪一出?”庄老二逮着机会把庄卫东拉到一边,正要数落他几句,一看到庄卫东那不自然的腿,就下意识收回了话。
“哥,你这眼光得放长远点,”庄卫东却毫不在意,揽住二哥的肩膀,“光学会开车顶啥用?你得有车开啊!”
“咱这关系打好了,到时候淘汰车下来,胡师傅手指缝里漏点消息,或者帮咱说句话,咱是不是就能……”
他做了个“拿下”的手势。
庄老二猛地一激灵,“你,你真能弄到车?”
他来学车,最初也不过是存了份给大儿子石头谋个司机前程的心思。
现在老三是校长,他家又没有儿子,最后不还是落到他两儿子身上?
不过,大儿子读书不开窍,索性让二儿子接了他三叔的班。
至于大儿子,石头从小就对那些铁疙瘩着迷,要是真能开上车,在村里也是顶体面的工作。
可弄辆车?这念头他想都不敢想!
“你没骗我?”
“你是我哥,我能骗你?”
庄老二的怨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比庄卫东更甚的狂热。
兄弟俩在胡师傅面前,一个赛一个地殷勤。
递烟点火,端茶倒水,抢着干脏活累活。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利益面前,膝盖和脸皮都可以被舍弃。
两人围着胡师傅转,那股热乎劲,让胡师傅都不自在了,心里嘀咕:这俩小子,图谋不小啊。
但被人捧着,也是真享受啊。
就在庄家兄弟对胡师傅攻坚得如火如荼,庄颜却被系统拉回了现实。
【叮!检测到宿主注意力偏移。重要提示:红星公社联考任务即将逾期结算,请宿主尽快关注成绩排名,获取属性点奖励。】
庄颜一个激灵,差点从书桌前跳起来。
光顾着看庄卫东他们折腾养猪商业版图,竟然把最关键的正事,联考任务给忘了。
“开什么玩笑,这属性点绝对不能丢。”
庄颜懊恼一拍额头,毕竟这是她冲击更高智商,维持天才光环,在即将到来的初中生涯里继续躺赢的关键资本!
否则,那不成废柴逆袭剧本了?
她庄颜绑定的可是天才模拟器,要的是碾压,是光环,是躺赢!
事不宜迟,庄颜动身赶往红星公社小学找莫老师打听。
“庄颜啊,这次联考不一样,”莫老师神神秘秘的说,“县政府下了死命令,要彻底摸清全县学生的底子,为五年级毕业班和初中分流做准备。排名工作量大,而且……”
她压低声音,“听说上面有特别指示,对高分学生和可能的跳级生名单,要特别保密,严防市里和县一中那些尖子班提前过来抢人。”
庄颜:?
咋?你们搞地下战?还保密?严防抢人?
看来这次的排名,尤其是全县前十的争夺,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既然如此,等就是了。
急的人,肯定不只有她。
县教育局。
县城几位小学校长堵在办公室。
县一小的黄校长把搪瓷缸子往办公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溅出几滴。
“成绩呢?这都几天了?”他环视着同样焦躁不安的县二小,县三小等几位校长,嗓门带着压抑的火,“县教育局的效率哪里去了,我们怎么向家长,向社会交代?”
“这次联考意义重大,既要摸底毕业班水平,又要为初中输送人才,哪能这么拖着?”
县二小的李校长附和,眼神瞟向黄校长,心知肚明,县一小急,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个“全县第一”的金字招牌来巩固地位。
而县二小,则憋着劲儿想掀翻县一小这座大山。
办公室烟雾缭绕,气氛紧绷。
终于,教育局负责统分的王干事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脸上疲惫:“各位校长久等,基础分平均成绩出来了,大家先看看。”
他把文件分发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页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呼吸。
“哈哈,好!这才是县一小应有的水平嘛!”黄校长第一个笑起来,指着表格上县一小的位置。
“数学平均75,语文68,稳居榜首!”
他故意把“榜首”二字咬得极重。
李校长看着县二小的平均分,数学72,语文69,紧随其后,虽不甘,也松了口气,至少压住了其他学校。
他再抬眼扫了下表格最末那三位,红星公社小学赫然倒数,数学42,语文38。
嘴角勾起轻视的弧度:“红星小学倒数第三?也是,上次他们走了狗屎运,这次题目一难,原形毕露,垫底都嫌不够格。”
其他校长点头附和,看向红星公社那一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基础分的排名,让县城小学的熟悉等级秩序又回来了。
“王干事,”黄校长志得意满地弹了弹烟灰,“基础分只是参考,尖子生才是关键。附加题加分排名呢?前10的名单该公布了吧?我们县一小的卫威龙,陈芝兰,李东,可都等着呢!”
他语气笃定,仿佛前三名是囊中之物。
王干事推一脸为难:“各位校长,前100排名和分数暂时还不能公布。上面有指示,涉及优秀生源分流问题,需要再议议。”
他含糊其辞,但校长们顿时就不干了。
“分流?”黄校长猛地站起来,“这分明是市一中,市二中那些学校想提前抢人!王干事,这不合规矩,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苗子,凭什么让他们摘桃子?”
他气得脸都红了。
李校长也皱紧了眉头,他虽乐见县一小吃瘪,但绝不希望自己辛苦培养的尖子被市里挖走。
“就是,我们也要对家长,对学生负责,排名藏着掖着,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这是领导的决定,”王干事被围攻得额头冒汗,“不过,前100名的名单和具体试卷可以发还给各校,由校长亲自签字领取。但总分排名,特别是前10名,暂时不公开。”
“不公开排名?”校长们面面相觑,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方便某些学校绕过他们这些基层小学,直接接触甚至截胡尖子生。
“签,现在就签!”黄校长憋着一肚子气,第一个在领取单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他倒要看看,这保密之下,到底是谁在捣鬼。
黄校长迫不及待地翻到前100名名单,板着手指数,县一小的名字,足足占四十几个,他心中稍定。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到“红星公社小学”时,瞳孔猛地一缩,9个!
开啥玩笑?这个偏僻的公社小学,竟然有9个学生挤进了全县前100?
怎么可能?上次的县城联考难道不是偶然?
“红星公社9个?!”李校长也看到了,声音干涩。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
刚才还沉浸在平均分胜利中的校长们,心头蒙上阴影。
尤其黄校长,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上次考了第一的乡下丫头庄颜,她的名字,会不会就在这9人之中?具体排名又是多少?
红星公社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
陈秘书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竟然是县二小李校长托人打来。
“什么?让我们公社小学的老师去教育局领联考成绩单?现在?”
陈秘书一脸茫然,“没接到通知啊?成绩不是该教育局统一下发吗?不合流程吧?”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更急了,语速飞快地解释。
陈秘书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最后竟忍不住笑出来。
正在批阅文件的赵书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小陈,什么事这么好笑?”
“书记,是县里打来的,催我们去领联考成绩!”陈秘书捂着话筒,强忍着笑意,但声音里的兴奋藏不住。
赵书记疑惑,咋会是校长去领成绩?有这规定?
“您猜怎么着?他们怀疑咱们红星公社学生考得特别好,好到县城那些重点小学的校长都坐不住了,堵在教育局等了一天!就想看看咱们这个学生的分数,怕被咱们打脸呢。”
“他们咋知道咱们有学生考得好?不是这次不公布排名吗?”
“是没有排名,但咱们公社有9个学生进了全县前100名,他们就是在赌,这9个人,会不会有一个人是全县第1。”
“啥玩意?!”赵书记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9个前100?平均分呢?是不是也上去了?”
他第一反应是整体教育水平提升了。
“呃,平均分,”陈秘书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低了,“还是全县垫底。”
赵书记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亮的光芒取代,用力一拍桌子:“垫底?垫底怎么了,垫底也能出尖子!”
“以前那些尖子生全被县城垄断,现在咱们公社一下冒出9个,这比平均分提高几分意义大得多!”他激动在办公室里踱步,胸膛起伏。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红星也有好苗子,说明咱们的教育投入有成效,尤其是他们担心的那个学生,是不是就是庄颜?怕她这次也能蝉联第一!”
陈秘书脑海中浮现表彰会上格外沉静的小女孩身影。
上次她考第一,他以为是昙花一现,难道是真天才?
难以言喻的期待冲垮了赵书记的理智。
顾不上什么流程了,直接拨通红星小学陈校长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陈校长那熟悉的,谄媚的奉承声:“哎呦,赵书记,您真是及时雨啊!我正想向您汇报呢,咱们学校在您英明领导下,在各位老师辛勤耕耘下……”
“老陈,”赵书记直接打断他,“别废话了!立刻,马上,去县教育局领你们学校的联考成绩单,现在就去,给我看看庄颜考了多少分!”
电话那头的陈校长懵了:“啊?领成绩?现在?不是要等通知吗?”
“等等,庄颜?!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庄颜!
赵书记亲自点名问庄颜,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劈中了他。
“别问了,快去!”赵书记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要快!”
他重重挂断电话,心口像是揣了一团火,搅得他不得安宁。
万一庄颜当真给考了个惊天动地的成绩呢?
甚至不需要第一名,只需要前三,那么,都将是他政绩簿上最耀眼的一笔!
到那时,他甚至有胆量向县里申请优秀公社荣誉!
陈校长握着嘟嘟作响的话筒,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猛地扔掉话筒,连外套都顾不上穿,抓起桌上那洗得发白的蓝布袋子挂在身上,像颗炮弹一样冲出办公室,跳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朝着县城方向,猛蹬起来。
风呼呼地刮过他的耳畔,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
庄颜,庄颜,我能信任你吗?
你会再次创造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