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10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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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市, 千叶县,白湖村……

看到这个地址的刹那间,阎政屿胸腔里的心脏都有些剧烈的搏动了起来。

耗费了这么多时间, 跑了这么远的路, 终于是找到了。

“周师傅……” 阎政屿的声音有些沙哑:“太感谢您了, 这份档案……真的重要了。”

“找到了就好, 能帮上忙就行, ” 周师傅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不过……这个原件你不能带走。”

“理解,毕竟是规矩嘛,”阎政屿勾了勾唇,显然心情很好:“我只要一份复印件就可以。”

“行, 你等着。” 周师傅接过了档案袋, 领着阎政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档案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

这应该是一间打印室, 里面摆着一台型号老旧,体积笨重的复印机。

周师傅按下了开关,机器内部立马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鸣, 紧接着他就将冯衬金的信息表小心的铺在玻璃板上, 盖好盖板, 按下了复印键。

“嗡……咔哒,咔哒, 嗡……”

复印机一边转一边响,如同触电了似的。

周师傅看了眼阎政屿,有些不太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这个派出所片区大, 事情杂, 经费也紧, 所以用的都是上面局里淘汰下来的东西,反正也没坏,就凑合着用了。”

“怎么会,”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位周师傅,即使已经头发花白,腿脚也不太方便,却依旧兢兢业业地坚守岗位:“这台机器和您一样,都是老当益壮,是咱们公安队伍的瑰宝。”

这话说得周师傅愣了一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个深深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似乎是愈发的不好意思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嘴巴就是甜。”

周师傅将剩下的几页材料也一一复印好,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复印件是否清晰完整。

全部复印完毕,他将还带着一丝机器温热的复印件整理好,递给了阎政屿:“拿好了。”

阎政屿双手接过:“谢谢周师傅。”

两人从小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周师傅眉头微蹙:“我们这向阳坡地方比较偏,回市里的班车这个点已经没有了,你怎么回去?”

阎政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想说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凑合一晚的时候,周师傅却已经朝外面喊了一声:“小赵,小赵你过来一下。”

之前那个年轻的户籍警闻声跑了过来:“周师傅,啥事啊?”

周师傅指了指阎政屿:“你今天不是要回市里吗?顺路把阎同志一块儿载上吧,这大晚上的,路可不好走。”

小赵很爽快,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阎同志,你住哪儿啊?”

阎政屿说了一下招待所的名字和大概方位。

“那地方我知道,挺顺路的,” 小赵招呼着,去院里推来了一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走吧。”

周师傅把阎政屿送到了派出所门口,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阎同志,坐稳了啊,晚上风大,路也有点颠,你可要抓紧咯。” 小赵户回头叮嘱了一句,拧动了油门,摩托车载着两人快速的驶入了郊区的夜幕中。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吹得人精神为之一振。

小赵是个热心肠,路上还跟阎政屿闲聊了几句。

得知他是为了追查重案凶手特意从赶来的,言语间充满了敬佩:“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一个人跑这么远,我爸妈肯定不放心,还真是辛苦啊……”

大约四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阎政屿所住招待所的门口,他跳下了车,再次向小赵道谢。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小赵挥了挥手,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又大声鼓励道:“加油啊!阎哥,早点把那些坏蛋都逮住。”

摩托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阎政屿站在招待所昏黄的灯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进去休息,而是在附近找起了公用电话。

电话被接起,传来潭敬昭那熟悉的嗓门,只不过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他们也在忙碌着:“喂?哪位?”

阎政屿轻声回答:“是我,阎政屿。”

“老阎?” 潭敬昭的声音立刻高了几个度,透着一股惊喜:“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准备给你打过去呢,我们这边有新发现了。”

“巧了,”阎政屿抬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我也找到新线索了。”

“哦?那感情好,”潭敬昭兴致勃勃的:“说来听听。”

阎政屿特意卖了个关子:“你先说吧。”

“行,”潭敬昭嘿嘿一笑,也没再推辞:“是受害者范其嫦的姐姐送来的消息,她说想起来在哪见过冯衬金了。”

那大概是在范其嫦出事之前,半个月左右的时候。

那天晚上,范其嫦她们剧团排练新节目,结束得特别晚,范其娥有点不放心,就骑了家里的自行车,去剧院接她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那条路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黑咕隆咚的,只不过姐妹俩一起走了很多回了,也不怎么害怕。

结果那天晚上,刚进巷子里没多久,她们面前突然窜出来了好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些人是附近街面上有名的小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经常在剧院的门口晃晃悠悠,还对着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们吹吹口哨,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几个小混混以前也跟踪骚扰过范其嫦,所以虽然姐妹两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太过于惊慌失措。

毕竟他们就是嘴上哗哗两句,胆子不算太大,就是膈应人而已。

而且……虽然范其嫦胆子小一些,但范其娥是一个非常泼辣的,她叉着腰骂上几句臭流氓滚远点之类的,这些人也就嬉皮笑脸的散了。

那天,范其娥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支,将范其嫦护在身后,就指着那几个人骂开了:“好狗不挡道,再不走,我可要叫公安了……”

可奇怪的是,那天晚上,范其娥的这招不管用了,她骂了半天,那些小混混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靠得更近了。

范其嫦紧紧的抓住了范其娥的衣服,范其娥心里也有点慌了。

这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条更黑的岔道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粗木棍。

他的步子很快,走到那几个混混旁边的时候,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他一边打还一边吼:“滚!都给我滚!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几下打得挺狠的,混混们嗷嗷叫着,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那人打跑了混混,转过了身,朝着姐妹俩走了过来,满脸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没吓着吧?”

范其嫦当时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很感激的说:“没,没事……谢谢你啊……”

但是范其娥觉得这人长得怪怪的,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直接一把拉过了范其嫦,急急忙忙地说:“没事没事,谢谢你了,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她蹬上了自行车,载着范其嫦,用最快的速度骑出了那条黑巷子。

那个男人还在后面追了两步,但是没追上,最后就算了。

回到家以后,范其嫦还替他说了两句话:“那个人看着挺凶,但心肠还怪好的。”

这只是个小事,姐妹俩以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所以范其娥也就没怎么在意。

再加上那天晚上,天也挺黑的,她也没有太瞧的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她也就没往心里去,渐渐的就淡忘了。

直到前几天,范其娥看到了冯衬金的照片。

直到她把照片拿回去以后,苦思冥想了许久,才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个事情。

范其娥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公安局来:“我现在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群混混可是有五六个人呢,冯衬金就算拿了个棍子,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人给打走了。

而且那些混混她们也都认识,就住在这附近,街里街坊的,平常也就是嘴上花花几句,不可能真的对她们姐妹俩做什么。

可偏偏那天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骂都骂不走。

范其娥的心里面一阵阵的发毛:“我怀疑……那几个混混根本就是被冯衬金给事先买通了的,来配合他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嫦儿。”

“嫦儿性格单纯,很容易相信人,”范其娥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懊恼,她用力的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脑袋:“你说如果我当时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嫦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大意,怎么就只当是寻常的骚扰,没往深里想,我要是……” 泪水随着范其娥的捶打不断的滚落了起来。

“别这样,你别这样……”潭敬昭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抓住了范其娥的手腕,阻止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潭敬昭的手劲很大,但动作里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柔:“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那些人心肠都黑透了,算计得那么深,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哪能想得到他们是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别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

雷彻行也沉声劝慰:“这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能想起这些细节,已经对我们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了,我相信你妹妹也不会怪你的。”

在两人一番的安抚下,范其娥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但她眼中的恨意却愈发的决绝了。

她用力抹去眼泪,咬着牙说:“对,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六年前的时候,高原县这边的公安只有凶手的指纹和体液,也没有个照片画像啥的,所以就算那个时候有人认识冯衬金,也没能调查的出来。

但现在……

如果冯衬金当年真的买通了那几个小混混,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们此行或许就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了。

潭敬昭在电话里面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随后又说道:“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家里。”

“怎么样?”潭敬昭颇有些洋洋得意:“这个线索,够劲吧?”

阎政屿听着潭敬昭邀功般的话语,忍不住牵了牵嘴角:“确实相当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潭敬昭更得意了,他嘿嘿笑了两声,顺口就问:“那你调查到什么了?”

阎政屿握着听筒,看了一眼公文包里那份还带着余温的复印件,平静的开口:“嗯,确实查到了点东西,找到了冯衬金的详细户籍地址。”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似的,无比的寻常。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潭敬昭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顺着自己原先的预设思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接茬道:“没事儿的,老阎,查不到也正常,我跟你说……等等!”

话说到一半,潭敬昭的舌头像是突然打了个结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钟,陡然提高了好几度的吼声,如炸雷般在阎政屿耳朵边响了起来:“你说啥?!”

阎政屿不得不把听筒拿远了一些,连旁边路过电话亭的行人都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

“你再说一遍?你刚说啥?你找到啥了?!” 潭敬昭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刚才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冲击的七零八落的。

阎政屿被他的反应逗的有些想笑,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找到冯衬金确切的户籍地址了。”

“我……我嘞个去,” 潭敬昭在电话那头足足愣了两三秒:“牛,老阎,你太牛了!”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地址呢?地址是哪儿?快说快说。”

阎政屿缓缓的报出了地名:“临渊市,千叶县,白湖村。”

眨眼间,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呼喊变成了雷彻行沉稳的声响:“地址确定吗?”

阎政屿轻声应和:“确定。”

雷彻行听着阎政屿的声音很疲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几天找线索累坏了吧?”

阎政屿没有否认:“还好,找到东西就不觉得累了。”

“别硬撑,” 雷彻行温声道:“既然已经拿到了关键地址,你就不用再折返高原县了,直接去千叶县吧,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这边抓紧时间把几个小混混的情况问清楚,也会尽快动身过去,到时候我们在千叶县汇合。”

这个安排确实更有效率,还避免了往返的劳顿,阎政屿应和了下来:“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挂断电话之前,雷彻行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啊。”

阎政屿眨了眨眼睛:“嗯。”

挂断电话以后,阎政屿转过身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了回去。

“老板娘,麻烦您个事,” 阎政屿递过去了一些钱:“能请你帮我去火车站,买一张明天最早去临渊市千叶县的车票吗?这是票钱和一点跑腿费,麻烦你了。”

这个年代,网络还十分落后,想要买火车票必须得去火车站的售票大厅。

老板看了一眼跑腿费,眼睛亮了亮:“那当然可以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票买好了我给你送上来。”

“麻烦你了。” 阎政屿道了谢,转身上了楼。

这一边,雷彻行一行人在范其娥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名字叫做毛哥的小混混的家里。

门打开以后,出现了一张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脸。

毛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当中的范其娥:“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你主动来找我的一天?”

他眯着眼睛,搓了搓手:“你说这大晚上的……”

潭敬昭瞬间往前走了一步,将证件怼在了毛哥的脸上:“公安办案,找你有点事。”

毛哥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大半,他的脸色白了又白,下意识的就想关门。

潭敬昭直接把脚抵在了门缝里:“赶紧把门打开。”

毛哥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拉开了门,侧身让众人进去,屋子里面,一个老妇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进屋以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雷彻行直接拿出了冯衬金的照片和大姐的画像,递到了毛哥面前:“仔细想一想,认识这两个人吗?”

范其娥还在旁边提醒道:“六年前你们在三里巷堵过我和嫦儿。”

毛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认识。”

雷彻行目光一凝,立刻追问:“这个女的也认识?”

“认识,”毛哥很肯定的说:“我们一块喝过酒。”

“这个是冯衬金,这个女的叫左人秋,”毛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让我们管她喊秋姐。”

雷彻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喝酒?我可警告你,这两个人都是犯了重罪的,你要是有任何的隐瞒,就是帮凶,到时候也要把你抓起来,想清楚了再说。”

毛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事到如今,他也不敢隐瞒了:“那姓冯的……他说他看上范其嫦了,想跟她处对象,但是没机会接触,就想了个办法,让我们几个晚上去三里巷那条黑路堵她们姐妹俩,要装得凶一点,调戏她们的样子,然后他再拿着根棍子冲出来,把我们打跑。”

“秋姐还给了我们10块钱,”毛哥低下了头,声音喏喏的:“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不是笔小数目。”

六年前,这群混混也就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对于没有什么来钱手段的他们来说,10块钱已经不是少数目了,更何况还请他们吃饭喝酒。

雷彻行想到了抢银行的另外两个人:“当时除了冯衬金和左人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他们一起?或者你后来有没有见过他们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

毛哥摇了摇头:“就他们俩,后来……后来也就没怎么见过了。”

“他们当时有没有说他们是哪的人?从哪儿来的?”雷彻行又问:“你知道他们平时住在哪里吗?”

毛哥努力的回忆着:“说过一嘴,好像是说从北边来的……”

听到这个北方城市的名字的时候,雷彻行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阎政屿刚刚查到了冯衬金的户籍地址,是在千叶县的白湖村,在地理位置上是极偏南的,而毛哥却又说是在北边。

这一南一北,足足跨越了上千公里……

完全相反的两个地址让雷彻行沉思了许久,他想了想后,换了个角度问:“六年前,范其嫦出事以后,公安应该也找你们问过话吧?当时怎么没说这个事?”

毛哥讪讪的说道:“那时候……哪想到那么多啊,范其嫦长得漂亮,想跟她处对象,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也就收了十块钱演了场戏而已,完全没当成一回事,谁能想得到杀人的就是那个冯衬金呢?”

“再说了,当时的公安也没拿照片给我认啊……”毛哥摊着手,一脸的无辜。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当年的排查受到了很多条件的限制,没有明确的嫌疑人的画像,确实容易让人忽略掉。

然后雷彻行他们又走访了另外的几个混混,他们说的话都和毛哥所说的大差不差,知道冯衬金和左人秋两个人的名字,听他们提起过是从北边来,其他的就都一无所知了。

从最后一个混混的家里出来,潭敬昭忍不住问:“雷哥,这两个地方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咱们还去千叶县吗?”

“去,”雷彻行步伐沉稳,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毛哥这几个人说的话可以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

“但对于他们所说的地址,”雷彻行摇头轻笑道:“很可能是冯衬金和左人秋胡诌的,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户籍地址暴露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阎政屿调查出来的地址更可信一些。

而且现在短时间内也联系不上阎政屿,毕竟大哥大在这个时候还是个稀罕物,他们出来办案子,拿的大哥大是公家的,也就只有一个。

阎政屿跟他们打电话都只能用公用电话。

“有道理,”潭敬昭点了点头:“那咱们还是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就奔千叶县。”

“嗯,”雷彻行轻轻应和了一声:“小阎应该会比我们早到一些,到了以后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的,其他的事情等咱们汇合了再说。”

现在时间也挺晚的了,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去也不太安全,所以他们就先将范其娥给送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范其娥转过了身,带着哀求的说道:“公安同志……我妹妹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一定要抓住他们,求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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