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1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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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潭敬昭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谁认出来的?在哪认出来的?”

闻仲锋微眯着眼睛:“就在以前的老农机厂旧址那块, 六年前时候,那里有个扩建厂房的工程,招了不少外地来的临时工。”

“你们不是说凶手手上有老茧, 以前做过苦力活吗?”闻仲锋语气轻快的说:“我们就拿着老照片, 找到了当年工程队的一个老工头, 还有一些一直在本地做零工的人。”

“有个叫刘老六的, 以前在工地上做饭, ”闻仲锋说到最后都有些手舞足蹈了:“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说这人名字叫冯衬金。”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阎政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在死者头顶上看到的名字也是冯衬金,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真的有人记得。

“刘老六现在在哪里?”潭敬昭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我们得和他详细聊一聊。”

“我就知道, ”闻仲锋乐呵呵的说:“我来接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去把刘老六给带回局里去了, 一会儿你们到了就可以直接问。”

潭敬昭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感情好。”

说话间, 车子已经驶入了高原县公安局的院子。

院子不算太大,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主楼,楼体上刷着淡黄色的涂料, 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 但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 国旗在晨风中微微飘扬。

“到了,条件有些简陋, 各位多多包涵啊。”

闻仲锋下了车,热情的引着众人往楼里走:“咱们先去会议室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范其嫦案的卷宗, 还有我们这两天的走访的笔录, 都已经摆在会议室里了, 刘老六也在。”

一行人跟着闻仲锋走进了办公楼,来到了二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桌面上整齐的码放着几摞厚厚的的卷宗,以及一些笔录。

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手指无意识的绞着帽檐,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他缓缓抬起了头来,满脸的忐忑不安。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到公安局,所以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一直在舔嘴皮子。

可他面前的桌子上面正放着一杯水呢,他也不敢喝。

闻仲锋正要介绍,阎政屿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你就是刘师傅吧?”

刘老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对。”

阎政屿微笑着,语气轻缓:“刘师傅,你别紧张,我们是京都来的公安,这次请你来就是了解一些情况,问几句话而已,你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刘老六的目光越过阎政屿,看了一眼后面涌进来的一大群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好。”

阎政屿指了指他面前的水杯:“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你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或许是阎政屿平和的态度起到了作用,刘老六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了喉咙,他似乎也镇定了一些:“哎……公安同志,你们问吧。”

阎政屿没有直接问案件相关的,而是先拉家常般的闲聊了起来:“刘师傅,你现在还在干活吗?身体情况怎么样?”

“还行……”刘老六放下了水杯:“现在就是在建筑队帮着看看材料,干点零活啥的。”

“那你这身体不赖呀,”阎政屿冲着刘老六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认得出来冯衬金,记忆力也是真的好……”

“没有没有,现在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刘老六摆了摆手,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我之所以记得冯衬金,是因为我和他打过一次架。”

刘老六眨了眨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那会儿……大概是八七年吧,我在农机厂扩建的工地上做饭,冯衬金那小子,那时候在工地上当小工。”

冯衬金是一个不太合群的人,他平常总是一个人闷着,也不怎么跟别人说话,看起来还有些阴恻恻的。

不过他干活倒还算卖力气,工头也没说他什么。

刘老六就是个做饭的,跟这些干力气活的工人们接触的不算多,平时就是打饭的时候能有个照面,之前也根本没有留意过冯衬金。

后来有一回,刚发完工钱没多久,刘老六把刚领的工钱用块手帕包着,塞进了自己的枕头里,想着下午抽空去街上扯点布,给媳妇和孩子做身衣裳。

可就在他转身去灶台添把柴火的功夫,钱就没了。

刘老六那叫个急呀,那可是他起早贪黑一个月的工钱呢。

他立马就慌了,把睡觉的地方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后来又跑到了伙房,工棚的外面去找,急得满头大汗的,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后来,有个人悄悄跟刘老六说:“我好像看见冯衬金那会儿鬼鬼祟祟的在你窝棚门口晃悠过,还进去了一下。”

刘老六一听这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怒气冲冲的去找了冯衬金,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冯衬金蹲在木板床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沓子钱,正在那儿数呢。

刘老六当时眼睛都红了,他立马冲上去了,揪着冯衬金的领子就吼:“冯衬金你个狗日的,敢偷老子的钱!”

冯衬金一把甩开刘老六,把钱往怀里一塞,瞪着眼睛吼了回来:“谁偷你钱了,这是老子自己的!”

于是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冯衬金看着瘦,劲可一点都不小,下手也特别黑。

两个人在工棚里打得你来我往的,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

刘老六一边打还一边骂:“你个小偷,你就是个贼!”

冯衬金却死活不承认:“老不死的,你敢诬陷我,我打死你!”

后来,不知道冯衬金从哪摸出来了一个刮灰用的铲刀,照着刘老六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刘老六当时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伤口处的血不停的往下涌,糊了他一脸。

刘老六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后怕,他抬手,拨开了自己花白稀疏的头发,露出了靠近左侧额角的位置。

那里,赫然有一条长约七八厘米的陈旧性疤痕,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了,但那痕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你们看,”刘老六咬牙切齿的说:“这就是冯衬金当初打的,这个龟孙下手可真是狠啊,偷了我的钱,还不愿意承认……”

潭敬昭有些疑惑:“你伤的这么重,没有报公安吗?”

刘老六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那时候……唉……我们这些出来卖力气的,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不兴找公安的。”

“一来太麻烦,而来也是怕耽误了干活。”

潭敬昭的眉头拧得死死的:“后来怎么处理的?”

“后来就惊动了工头了,他看到我头上血渍呼啦的也吓坏了,就让人把我送去了卫生院,至于冯衬金那小子……”刘老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被工头压着,把他身上的钱分了一多半给我,算是医药费和补偿。”

“而且……”刘老六说到最后,又乐呵起来了:“工头觉得冯衬金太会闹事了,当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不过这也是他活该,”刘老六坐直了一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下手可是一点没收着,差点要了我的命了都。”

雷彻行点了点头,语气沉肃:“刘师傅,你受苦了,这些人确实是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下手也是毫无顾忌。”

他顿了一下,又问:“刘师傅,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们打架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刘老六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应该是……春天过了,夏天还没到热的时候,应该是五六月份吧,具体的日子是真记不清了。”

旁边的闻仲锋立刻翻开了卷宗,对照了一下:“范其嫦遇害的日期是1987年6月19日,和冯衬金被赶出工地的时间很接近。”

阎政屿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冯衬金是否真的行窃了暂时还无法肯定,但能够确定的是,他是在被工头驱逐了工地以后不久就侵害了范其嫦。

或许是因为心里不顺,也或许是找不到新的活干,屡屡碰壁,冯衬金气急败坏之下想要发泄,可又不敢再和工地上的人打一架,便只能对着比他弱小的范其嫦下手。

阎政屿紧接着问道:“刘师傅,当年你们干活的农机厂工地,距离县里的剧团大概有多远?”

“剧团啊,不算太远的,”刘老六想了想:“就隔着几条街,从我们工地走过去,大概四五公里的路,慢点走也就二十分钟,那会儿晚上也没啥别的事,我们有时候收工早了,还结伴溜达过去,在剧院门口蹭着看看海报的。”

“偶尔有钱了,也买张最便宜的票进去瞅瞅,范其嫦……那姑娘是真的俊啊,跳舞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刘老六说着,语气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对美好事物的怀念,但紧接着又黯淡了下去:“就是可惜了……”

距离很近,步行可达。

这进一步增加了冯衬金及其同伙作案的地理便利条件。

但犯案的不仅仅冯衬金一个人,于是阎政屿便问起了冯衬金的社会关系:“刘师傅,你当时在工地有没有听说冯衬金是哪里人?知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或者,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的比较密切?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找过他?”

刘老六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搜索着记忆,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个真不知道,他独得很,很少跟人唠家常,他是哪里人,啥来历,没人清楚,工友们私下也议论过,觉得他神神秘秘的,不过……”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 潭敬昭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过……好像有那么一回,” 刘老六不太确定的说:“大概是打架之前没多久吧,有天下午,有个女的来工地上找过他,当时我们还挺稀奇呢,因为冯衬金平时根本没女人搭理的。”

“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冯衬金的婆娘,打趣了他几句,但冯衬金却很凶的让我们不要乱说,说那不是他婆娘,是他大姐,”刘老六压低了声音,带着股八卦的意味:“我觉得肯定就是他婆娘,那女的训冯衬金跟训孙子似的。”

阎政屿瞬间想到了那个女劫匪,银行的柜员们也都说,三个男劫匪都非常听从这个女劫匪的话。

这个大姐,就是这几个劫匪的头目。

阎政屿稳了稳心神,立刻追问:“刘师傅,你还记得那个大姐长什么样吗?她说话什么口音?”

刘老六努力的回忆着,但因为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就见了那么一面,他的印象很模糊:“样子……记不太真切了,就记得个子不高,在女人里面也算矮的,眼睛倒是挺大,别的……真说不上来了。”

“至于她说话……反应不是我们本地的,”刘老六迟疑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但声音好像有点软乎乎的,听起来还挺乖,应该是个南方的。”

潭敬昭听完,忍不住咂了咂嘴:“好家伙……意思是这几个劫匪六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这大姐难不成真是他们的祖师奶奶?”

“刘师傅,你稍微等一下,”阎政屿忽然开口打断了刘老六,然后转身看向闻仲锋:“闻队,麻烦给我一支铅笔和几张白纸。”

闻仲锋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立刻让人去取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阎政屿将白纸铺开了来,铅笔尖落了在纸页上,发出了沙沙的轻响。

阎政屿先是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人物轮廓,然后画了一个偏圆润的脸型,但这张脸的下巴并不十分肥厚,反而带着一丝硬朗的线条。

紧接着,阎政屿画了一双大眼睛,但眼型却没有画成圆溜溜的可爱型,而是略微狭长了一些,上眼睑的线条平直甚至有些下垂,只在眼角处微微收细了一些。

阎政屿赋予了这双大眼睛一种沉静,甚至是有些冷冽的凝视感。

因为刘老六也记不得嘴巴和鼻子长什么样了,所以阎政屿对于这方面的处理就相对简洁了一些。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这个所谓的大姐的侧写画像便呈现在了纸上。

阎政屿放下了笔,将画像转向了刘老六:“刘师傅,你看看,根据你的记忆,这个人有没有一点像你当年见过的那个大姐?”

“你别说……” 刘老六看着画像,声音都提高了些:“这感觉……还真有点像,她身上就是有股这种劲儿。”

说到最后,刘老六忍不住连连夸赞:“公安同志,你画的可真好,几乎是一模一样。”

阎政屿知道刘老六说的有些夸大其词了,毕竟他的记忆是很模糊的,过去这么久了,能记个大概已经很不容易,所以脸上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并没有多少振奋。

但闻仲锋却如获至宝般地接过了画像:“不愧是京都来的同志啊,还有这本事,现在有了这个画像,咱们找起人来可就容易多了,她既然六年前在高原县待过一段时间,就总会有人能把她认出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伙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刘老六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问话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刘老六把他能回忆起来的都说完了,见这些公安真的没有要把他给抓起来的打算,他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刘师傅,非常感谢您,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破案的帮助非常大。”阎政屿站起身,真诚的道了谢。

因为刘老六今天本来还是要上班的,被带到公安局来问问题,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闻仲锋还特意给他申请了一笔误工补助费。

潭敬昭看着刘老六拿着误工费笑呵呵离开的模样,撞了一下阎政屿的肩膀:“这个闻队还真是个实在人,办事利索,也没啥架子,对老百姓也挺照顾的,还给刘老六误工费呢。”

阎政屿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闻仲锋部署任务的背影上:“嗯,看得出来,范其嫦的案子压在他们心头也很久了,现在有机会重启,他们也挺上心,有他们的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也能顺利很多。”

闻仲锋让人把这个大姐的画像复印了上百份,分发给了公安局里的所有人:“基本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京都来的同志提供了关键的线索,这个画像上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六年前范其嫦被害案以及不久前京都银行劫案的重要嫌疑人,是犯罪团伙的头目,外号大姐。”

“各小组立刻行动起来,以这张画像为主要参照,在全县范围内,进行拉网式,地毯式的走访排查,”闻仲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我知道,这个办法很笨,费时也费力,但这个案子压在我们的肩上六年了,范其嫦的冤魂还在等着我们,哪怕只是一丝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现场的公安们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

片刻之后,他们迅速领取了复印好的画像,奔赴了县城的各个角落。

闻仲锋走回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阎政屿等人苦笑道:“希望……能有所收获吧,六年前我们几乎把整个县城都翻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找到,现在有了更具体的画像和关联信息,也许……真的能把这个案子给了了。”

他的话音刚落,甚至尾音还没完全消散呢,公安局办公楼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切的喊声。

“公安同志啊,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们,给我们做主啊……”

那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含着无穷无尽的悲痛。

众人立马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刚来到一楼,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搀扶着一对老夫妻,颤颤巍巍的进来了。

老夫妻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闻队长,我们听说……那个害了我家嫦儿的杀千刀的被抓到了,是不是真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枪毙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给我苦命的女儿报仇啊……”

夫妻两个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停的用袖子抹着滚滚而下的泪水,仿佛要流尽六年来的心酸与绝望。

这三个人,正是受害者范其嫦的父母,以及她的姐姐范其娥。

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公安心头都是一沉,得亏这老两口还有另外一个女儿支撑着,否则这六年的煎熬,真不知该如何度过。

“快起来,快起来,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啊……” 闻仲锋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试图将两位老人给搀扶起来。

阎政屿和雷彻行也赶紧帮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范母。

“你们别急,也别激动,”闻仲锋连声说道:“咱们有话进去慢慢说,到里面坐下说。”

众人将这一家三口搀扶进了一楼的接待室,扶着他们在椅子上坐下。

阎政屿倒来了几杯热水,递到了他们手中,范母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杯子,范其娥接过,小心的喂母亲喝了一小口。

范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她死死的抓着闻仲锋的胳膊,急切的问:“闻队长,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那个畜生是不是已经抓住了?我的嫦儿……可以瞑目了吗?”

“大娘,我们确实是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嫌疑人,”闻仲锋叹了口气:“但是他已经死了。”

“死了?” 范母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痛哭了起来:“死了?就这么死了?我的嫦儿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就这么一枪死了?!”

“妈,这是好事啊,说明他已经遭到报应了,”范其娥搂着范母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其他几个人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范母终于冷静了一些:“好,好,死了好,死了好啊……”

紧接着,范母又将目光投向了闻仲锋:“闻队长,公安同志,我能看看那个畜牲吗?”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就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害了我女儿。”

“人是在京都那边被抓到的,你们没办法见,”闻仲锋说到这里,微微迟疑了一下:“不过有照片,你们想看吗?”

范其娥斩钉截铁的说:“看,照片也要看。”

闻仲锋便对身边的一位公安吩咐了一句,很快,他就拿来了一张冯衬金被击毙以后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冯衬金倒在地上,满头都是血,他的眼睛半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死亡瞬间的惊愕。

“活该,真是活该呀啊!”范母一边骂,一边又痛哭了起来,即使凶手已经死了,她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闻队长,” 范母哭了一阵,再次抓住了闻仲锋的手,泪水涟涟的哀求:“这个死了,那……那另外的呢?当年害我女儿的不止他一个啊,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把他们都抓住啊,一个都不能放过,都要枪毙,给我女儿报仇,不然……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范父也在一旁用力的点着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公安们。

“大娘,您放心,” 潭敬昭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冯衬金和他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的,我们可以向您保证,一定会把剩下的凶手都揪出来,将他们绳之以法。”

在众人的一番安抚和郑重的保证下,范家三口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复下来。

趁着气氛稍缓,阎政屿问道:“范其嫦出事前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什么异常?”

范父范母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范母哽咽道:“没有啊……嫦儿那孩子听话,在剧团练功也很刻苦,除了排练演出,她哪儿都不去的,出事前几天,她还高高兴兴的说团里要排新舞,她有机会当主角……谁能想到……呜呜……”

说着说着,范母又悲从中来。

范父也叹气:“我们都是老实本分人家,没得罪过谁,嫦儿性子也好,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谁会下这样的毒手啊……”

似乎问不出什么了,阎政屿正准备结束询问呢,忽然注意到,一直拿着冯衬金照片的范其娥,神情有些不太对劲。

阎政屿疑惑的看向她:“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范其娥抬起头,看了看阎政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犹豫了搞半天,才不太确定的开口:“公安同志……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我就是看着这个人的照片……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哦?”雷彻行的精神为之一振:“你在哪儿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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