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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只是介绍了个稳婆,哪担得起杨大人这番大礼。”
杨添采只道。
“担得,担得,那稳婆确实厉害,若不是与你有故,她定不会出手相救,此番全都仰赖兄弟。”
程二不领功劳,只是笑着与大家说起传言来。
“这李婆婆肯救便是你们的缘分造化,当年她是前朝瑾王身边的医女,瑾王的子女均是经她手来到这人世,后来瑾王没了,便也就再不做医女了,据说最后一次出手也是接了个早产儿,想来定有经验能救杨夫人。”
宁安在身边听得分明,似想着什么。
瑾王府的人早已死光,前朝遗民人人都知道瑾王有个小儿子,但却不知道叫什么,那宁礼又是如何得知的?
“本宫想见见这位李婆婆。”
正寒暄着的程二与杨添采,一同看向骤然出声的宁安。
“程二能否为本宫安排。”
宁安面色凝重地看向二人。
她感觉这稳婆定然知道不少事情,只要找人打听一番,好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比如父皇为何会杀那么多人,比如齐向嵘的消息是不是她放出去的,比如她认不认识齐承业,还有便是瑾王府的禁药为何在皇上手里。
“这位便是李婆婆。”
程二指着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介绍道。
她并未表明身份,只是表现得十分乖巧,上前问候一番。
那老妇一身灰色粗麻长裙,上面层层叠叠的打着补丁,家中只一张还算体面的架子床,便再无他物。
三人围坐院中,身下坐着的却是石头。
宁安心下狐疑,一个瑾王身边得脸的医女,怎会过得如此潦倒,就算前朝覆灭,可凭着她的手艺,断然不会落入此等境地。
程二眼角余光扫过,似看出她的心思,便对着李婆婆笑得亲和道。
“李婆婆为何孤身一人,隐居于此?”
宁安感激地看了眼程二。
昨日与他说完,今日便见到了人。
这样的前朝老人对外人自是防备得紧,此番愿意见她,想来程二定然帮了不少忙。
李婆婆在困顿之时,受过程二的一饭之恩,二人便因此结缘。
只是程二从不是个喜好打听别人私事的性子,今日为了帮她便也当起了聊家常的琐碎之人。
李婆婆登时一蹦三尺高的骂了起来。
“都怪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他,老身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便将这些年的过往讲了一番。
这李婆婆竟然是李显章的远房堂姐,因着她在瑾王府做事,才将他引荐给了瑾王,谁知他竟然看上了瑾王的一房妾室,说来也巧,就在事情败露的当晚,瑾王却暴毙而亡。
李显章便带着那妾室拥立宁广善接管大权,她为躲过宁广善的清算,隐姓埋名,不想十九年前,李显章竟然找到她,要她去给一个女子接生。
因着不足月,那孩儿便瘦得如耗子一般。
她生怕那孩子站不住,再怨到她的头上,况且李显章能找她来接生,那女子定然身份不凡,为保全性命便只能远走他乡,藏匿于此。
两年前李显章一家被灭门,她便更不敢声张,生怕被牵连,老命不保。
这手医术自是不能再露,便只能靠吃以前的老本过活。
若不是程二于她有恩,她是万万不会露出这手技艺。
宁安脑中的所有疑问,霎时间便全都通了。
她得赶快回大新城。
既然父皇和皇兄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归宿,那她也要表达一下‘感谢’才好。
陈彦看着笑得一脸阴森的宁安,抡圆了鞭子对着马屁股就是一下。
啪
四蹄飞奔,马车后扬起高高的灰尘。
他怎么也跟着期待起来了。
毕竟那狗皇帝过得越不好,他便越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