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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一听,拍着大腿大笑出声:“妙极!妙极!真乃识时务者为俊杰,见逃不过就加入进来,果然是个妙儿人!”
探春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起脸:“二哥哥只管日日胡闹吧。”
二人正在笑闹间,就见一个粗使婆子进来回话,探春忙着指派人手发放令牌。
话还未交代完,就听见丫头传话说柳嫂子已候在了廊下……
宝玉见探春又忙碌起来,连忙告了辞,踏着满院的落叶出了院门。
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游走在贾府各处,凭添萧瑟。
但这丝毫不妨碍每日按部就班的行事。
天色刚破晓,府内渐渐已有了动静。
秋爽斋内从窗棂处透进一丝微光,探春从浅眠中醒来。掀开锦被,坐起身。
侍书在外守夜,听到了动静:“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说着也连忙起身,披起衣裳。再进屋时,手中已多了一盏灯。
探春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今日刘姥姥就进府,酒宴还有不知多少事要打理,哪里能睡的安稳。”
侍书将烛台放好,伺候这探春更衣后,忙着去打热水:“三姑娘今日晨起的风好似有些大,还是等我将炭火烧的旺些再起身。”
二人说话忙碌间,窗外的天色已渐渐转为鱼肚白。
翠墨已是默不作声的传了饭进来,跟在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垂头将碗盏摆好,又都退了出去。
探春对着铜镜薄涂脂粉,只叫侍书将一头乌发松松挽了个发髻。便高声吩咐着翠墨将昨日拟定好的单子,再一次过目。
侍书一边往探春发髻中插上了一支珍珠偏凤钗,一边回话:“昨夜婆子小厮们忙到二更天,说是都备齐了。”
探春点点头,站起身推开窗。
晨风夹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叫她立时清醒了几分。微微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后。定了定神,挪步到了摆放早饭的案几旁。
刚拿起筷,又想到什么,瞅着侍书吩咐:“你现下就去大厨房,老太太爱吃的山药枣泥糕,要现蒸的。或早或晚,都大打折扣。”
侍书应声而去。
探春方才动筷用起早饭来。
卯正时,园中渐渐人多了起来。婆子们洒扫着庭院,小厮们抬着各色物什,来回穿梭着。
探春紧了紧衣襟处,就听见前头有个婆子高声道:“这山坡陡峭,姥姥可仔细脚下。”
一阵爽朗笑声过后:“不碍的,我们庄户人家,日日下地,干惯粗活的人,身子硬朗的很呐!”
探春听了一笑,知道这是刘姥姥到了。
朝着声音出处,循声望去。就见是周瑞家的正示意身旁的小丫头搀扶着刘姥姥,从沁芳亭桥处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