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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铭的动作，比招商局想得还快。
海川那封正式接洽函上午送到市政府，下午江城几个产业圈子里就已经有了风声。
先是几家小媒体发了几篇文章。
标题起得很大。
《江城能否承接新能源整车产业链？专家称仍需冷静》
《老工业底子不等于现代汽车配套能力》
《海川中部基地花落何处，成熟民营龙头或成关键》
几篇文章看着都很规矩，没有直接点楚天河，也没有明着说江城不行。可细看里面的内容，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件事，江城现有配套太散，二厂、红虎这些老厂刚起步，东江精工和华芯又偏细分，真正能统一承接海川需求的，还是泰铭这种“成熟民营供应链平台”。
顾言看到这些文章的时候，正在招商局会议室里看方案初稿。
许文斌坐在对面，脸色挺难看。
“顾主任，这几篇文章一看就是有人喂的稿。普通记者写不出这么细的东西，二厂、红虎、东江精工、华芯这些名字，全都点到了。”
顾言把报纸往桌上一扔。
“泰铭写的。”
许文斌一愣：“这么确定？”
顾言抬眼看他：“你看这句，‘江城需要一个具备市场化统筹能力的民营龙头来牵引分散配套资源’。这不是泰铭自己写，还能是谁写？”
招商局副局长在旁边小声说道：“泰铭这话术挺毒。它不说江城不行，只说江城散。然后再说自己能整合。这样一来，海川如果真想来江城，最后还得绕到它手上。”
顾言点点头。
“它这次不是冲楚市长喊话，是冲海川喊话。”
许文斌皱着眉：“那咱们要不要马上回应？招商局可以发一篇口径，说明江城配套能力正在成型，不能让这些文章把节奏带走。”
顾言看了他一眼。
“你们现在发回应，反而显得急。”
许文斌没说话。
顾言拿起其中一张报纸，又看了两行。
“它现在想做两件事。第一，让海川觉得江城的厂都散，要靠泰铭才接得起来。第二，让市里觉得，泰铭是江城绕不过去的民营龙头。你现在急着回应，它就能继续炒。”
招商局副局长有点憋不住：“那就看着它抹黑？”
顾言把报纸合上：“先看它下一步怎么演。”
话刚说完，小王从外面进来。
“顾主任，秦局那边来电话，说泰铭副总今天晚上约了海川尽调团队里一个采购经理吃饭，地方在省城边上的云湖会所。”
顾言笑了一下。
“看吧，戏台子搭完，演员上桌了。”
许文斌脸色更沉。
“他们这是要直接绕过市里？”
“它一直就想绕。”顾言站起来，“走，去市长那边。”
楚天河办公室里，秦峰已经到了。
他把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拍得不算特别清楚，角度也偏，可人能认出来。泰铭副总邵广林，技术总监曹越，还有海川采购部一个姓唐的经理。
秦峰指着照片说道：“饭局还没开始，人已经碰头了。泰铭那边这次没让董事长露面，派了副总和技术总监，话术大概就是技术交流。”
楚天河拿起照片看了看。
“海川那边其他人呢？”
“目前只看到唐经理一个。”秦峰说道，“不算核心决策层，但采购口的人，能把很多话带回去。”
顾言把那几篇文章放到桌上。
“上午先放风，晚上再吃饭。节奏挺顺。”
楚天河翻了翻报纸。
那几篇文章看完，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把其中一张抽出来，放到桌面上。
“成熟民营龙头。”
顾言冷笑：“它倒是会给自己戴帽子。”
秦峰说道：“泰铭最近还在接触几家小配套厂。有人给我递话，说泰铭的人在外头讲，江城这次要想拿海川项目，最后必须靠泰铭打包。红虎、二厂那几家老厂，最多做个配角。”
顾言一听，火就上来了。
“它脸是真大。”
楚天河把报纸放下。
“别先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