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匡庐雪满头

第59章 四方游历(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我寄匡庐雪满头》最新章节。

这一回踏上了山路的我师父的心态似乎发生了某些微妙的改变,她觉着她好似已经捉摸到了某些有关乎武道“神韵”的影子,却又一时还说不大分明。

但唯一能让她确定下来的是——她发现她仿佛是与我师祖一样,爱上了那种四处捡拾些孩子们的感觉。

且她尤其喜欢捡那些被父母抛弃了的、或是因故而不幸失怙失恃了的孩子——她将他们捡回了山上、带出了泥地,就好像是又一次拯救了从前那个在风雪里,裹着身半旧不新的单衣,险些被她父亲卖进窑子里的自己。

——我的师兄师姐们就是这么来的,就连我从某一个角度而言,也是被我师父他们“捡”回门里去的。

当然,除了捡人,我师父还很喜欢四处收拾些肆意横行霸道的山林劫匪;喜欢顺手抓两个寻常衙役们奈何不得的快手飞贼;喜欢惩治那些喝了酒,便总要对着自己妻儿动手的醉汉,会教给女人们一两招能治得住这些醉鬼们的小小技巧。

她会帮路上遇到的老伯修葺好他那因年久失修,而透风漏雨了的房顶;也会突然兴起,买上一车两车的新米鲜肉,便冲去边关随便送给城里缺了粮的百姓,和城外少了食的兵。

——永靖十几年时的大鄢,是远不如现在的大鄢富裕的。

是以,朝廷虽不见得真能克扣边关将士们的粮饷,可除了最基础的、能保障他们继续驻扎在边城,抵抗着戎鞑兵马的粮草和衣裳外,便也着实再拿不出了更多的东西。

而我师父偶尔兴起时会送过去的那些粮食与肉,无疑是众人能在边城里吃到的最好的东西。

——虽说自那时便已然常年驻守在城外的萧大伯和林姑姑他们是不想见到我师父额外多花这么多的钱的,但他们瞧着营中的将士们欢喜,城里的百姓们也很欢喜,就不曾多说,只是在过后又命人悄悄给她贴补上了买那些肉与粮的银钱。

师父她起先不愿收钱,她觉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她也就是单纯想要给这些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将士们送点她觉得新鲜好吃的粮食。

但她拗不过萧大伯,也犟不过林姑姑,于是后来她便想了个法子,先假意收了钱,而后等着下回再起兴时,加倍买来更多的粮食或是衣裳农具,一股脑地送回边关。

师父说,其实她并不觉着自己当初那是在搞什么“行侠仗义”。

她只是很单纯的从了她的心思,做了些她很喜欢的事。

——她不想看到有人如她的母亲一样,挨了打却还成日的逆来顺受,由是便动手收拾起了那些不懂讲理、却还知道恐惧的酒鬼。

她怕路上遇到的老伯会冻毙在风雪里,怕道边撒了背篓的婆婆会耽误了乘船渡江的时辰,由是便着手替人修理了房顶,给他买了床故意做得旧旧的新被,又蹲下来,帮那婆婆捡拾好散落了一地的山花野果。

总之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做过什么多惊天动地了不得的大事,她只是一边游历着一边捡人,一边琢磨着她武道上所缺少的“神韵”,一边随手干点她想干的事。

她的武艺就是这样在不知觉间愈发精进起来的,某一日毫无征兆地便突破了那曾困扰了她多时的瓶颈。

与此同时,她谢寄灵谢大女侠的名声也在江湖里传了个越来越旺——她说她也不清楚那名声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反正等到她能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成了这个令她也倍感意外的样子。

“好了,我的故事都讲完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可别继续留在我这碍眼了。”坐在那“蘑菇堆”里与我们讲了许久的师父缓缓吐出口微白的气,继而赶苍蝇似的挥手将我们一股脑轰出了门。

但我没走,我仗着是她最小的徒弟,故意大着胆子扒紧了木头门框。

等到师兄师姐们一应被她轰出去后,我眨着眼巴巴地盯紧了我的师父,我说,师父,你刚说的那些故事里,徒儿有一处还有点没听明白,不知道师父您老人家有没有兴趣给小的解解惑?

我师父让我快滚,叫我不要对她这个才三十的、“青春正盛”的“妙龄少女”一口一个老人家。

我当然知道她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不过我那才三十岁的师父也确乎是瞧着年纪不大。

除了那双一看便知是有不少故事的眼睛,她那面皮分明还年轻得像是个刚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一样。

我死皮赖脸地黏在那里不肯走,我师父拿我没有办法,只好认命似的对我招了手。

“行吧。”她说,“有什么问题你就说来听听——但为师可不保证个个都能给你答一个分明。”

“放心吧,师父,我的问题很小的——就一点,一点点点。”我很是夸张地举着手给她掐了个小拇指尖,我师父瞧着我那样子,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掉了我的爪子。

不过我那日的问题说来的确是简单——大约是当时的我年纪还太小,或是那时的我对这世上许多东西背后潜藏着的规则了解得还不够多。

我问的是,我师父在每回收拾了那些山匪或小蟊贼以后,为什么还要费时费力的再将之扭送去到衙门——左右像那些都已占山为王多时、堪称穷凶极恶的匪徒们,落到官府那里也就是个“死”,这倒还不如由她自己动手,更快,更直接,也说不得能更让人解气。

我问过了问题就一动不动盯紧了师父的眼睛,曾清晰地瞧见她面上晃过了一线浑然不加掩饰的错愕。

那短暂的错愕晃过之后,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她说我在瞎说什么胡话,私下动手那不就成滥|用|私|刑了嘛!

他们大鄢如今可是天下一统的太平世道,又不是什么一省之地都要被人割一个四分五裂的乱世,哪里就能那样肆意践踏得了他们大鄢的律法。

再说,她要真像我说的那么做了,那她又与那些随意闯进村子里烧杀抢掠的山匪们有什么区别?

我寄匡庐雪满头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我寄匡庐雪满头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已完,期待您的继续阅读下一章!

人气小说推荐More+

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
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
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这辈子成了大凰朝女皇的大凰女:朝曦。女皇为母,父王撑腰,大凰朝八大士族轮替执政,我天生不用争储夺位。不用争,不用抢,不用勾心斗角,不搞宫斗。大宫殿住着,大马车乘着,大钱库花着。权势富贵唾手可得,宫殿马车应有尽有。赏赏风月,写写诗,时不时醉卧美男膝。只要我不作,我这闲散富贵大凰女就能一生一世。谁曾想,女皇竞选在即,姐妹出事了!管,必须管!自家姐妹我不护谁来护?我不过是插
张廉
兽校钓系小白花,亲懵顶级男主团
兽校钓系小白花,亲懵顶级男主团
【兽校+雄竞修罗场+万人迷+追妻】觉醒后,虞妙才知道自己是一本贵族兽校小说的废弃女主。柔弱小白花已经过时,新女主强势登场,她被剧情遗忘,沦为路人甲。最重要的是随着戏份消失,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活命唯一的办法,是蹭男主的生命值。好在她能安抚兽人特殊时期的痛苦,虞妙以此为理由靠近男主。从前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们异常冷漠,肃声警告:“只是单纯安抚,仅此而已,不要越界。”虞妙顺从同意。于是,他们人前保持
虞木京
离家3年不同房,随军后日日贪欢
离家3年不同房,随军后日日贪欢
林知意,非遗面点传人,穿成了七零年代的同名人。十九年的人生,九年为奴。恶婆婆想要榨干她最后价值,不顾人伦道德,把她卖给四十多岁老光棍!林知意捏紧了冻裂的拳头,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就在此时,那个离家九年的“丈夫”顾修远,踏雪而归。被恶婆婆指着他的鼻子骂“扫把星”,全村等着看笑话。他却看也没看旁人,只对站在雪地里的她说:“收拾东西,跟我走。”后来,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顾连长家那位不爱说话的漂亮媳妇,一
自然卷卷兔
穿到恶霸窝?我偏要养出满门权臣
穿到恶霸窝?我偏要养出满门权臣
李幺幺穿越了。睁眼就成了北玄朝最炮灰的皇室宗亲,辅国将军府幺女。原主骄纵蛮横、欺老辱少、调戏美男,好好美娇娘声名狼藉,身后的一家子更是万人嫌!老爹不务正业,整日斗鸡遛狗;大哥混迹街头,强取豪夺;二哥四肢发达,欺男霸女;三哥一肚子歪点子,专带家人为非作歹;就连府上六十岁的老仆,都要讹菜农一把青菜、两个铜板。穷得叮当响还只能摆烂等死,眼瞅着就要被发配皇陵。李幺幺虎躯一震,被迫扛起自救的大旗!为老爹求
冬月间
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
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
第一年,他威逼利诱带着记忆不全的她入了八荒殿给她冠上了魔后娘娘的称号,同年,他带着她领略了人间四季红尘。第二年,他为了她与百家对抗,将这山河覆灭,雾灵花落了满地,碎了琉璃殿宇千万。第三年,她逼着他放手,她本该与另一人黄泉白首……第四年……她为了那一纸契约付出了所有。梦流莺很多时候都觉得司璟在哄她,说话更是腻的慌。后来她才知道那不叫哄,那就是骗,骗着骗着自己上了心罢了。那天,她笑着望着他的眼一字一
浮生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