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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进于遥远的南半球为发现澳洲土着与黄金线索而审慎布局的同时,北大西洋格陵兰岛的冰雪战场上,信息的传递与力量的聚合也在加速。
拉烈带着几名精悍的弟兄,凭借对极地地形的熟悉和坚韧的毅力,终于穿越了冰原与寒风,安全抵达了已初具规模、旌旗招展的风雪之城。当他们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城寨哨兵的视野中时,立刻引起了高度关注,并被迅速引至中军大帐,面见主将岳云。
大帐内炭火正旺,驱散着北地的寒意。拉烈顾不上喝一口热汤,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这月余来的惊险历程、宝贵发现一一道来。他详细描述了如何与李澜分头侦察,如何在河流边巧遇因纽特部族,如何通过艰难的比划交流与馈赠礼物,与族长迈那建立了友谊。他着重禀报了从迈那及族人口中获知的、关于东方“白皮肤魔鬼”活动的重要情报——那些白人并非零散探险者,而是在东部沿海地带(可能是峡湾附近)建立了相对固定的据点,人数不少,行为有组织,且开始向遇到的土着部族强行索要财物,态度蛮横。
“将军,迈那的族人世代生活于此,对东边那片区域虽不常深入,但他们狩猎时曾远远望见白人的木头房子和冒烟的铁船,还看到过他们成群结队活动的身影。而且……”拉烈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据迈那说,那些白人已经开始像对待奴隶一样,试图‘管理’和掠夺遇到的土人部落了。李头领和我们离开时,迈那部族对白人既恨又怕。”
岳云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在桌面的简陋地图(根据前期侦察和李澜小队传回的信息不断完善)。拉烈带来的情报,与他从北海城戚家龙那里得到的关于英军可能在东海岸登陆的预警相互印证,并且提供了更具体的方向和本地视角。更重要的是,与本地原住民建立联系甚至可能争取到盟友,这在陌生的极地战场上是无价之宝。
“你们做得非常好!功不可没!”岳云猛地站起身,走到拉烈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澜呢?他为何没有一起回来?”
拉烈连忙答道:“回将军,李头领认为情报至关重要,必须尽快送回。但他同时判断,迈那部族的位置十分关键,既是了解东部敌情的窗口,也是未来我军向东拓展、建立前进基地的理想支点。因此,他决定带领剩下的二十五位兄弟,在迈那部族附近建立一个小型据点,一方面巩固与原住民的关系,获取更多信息,另一方面就地监视东边动态,并为大军可能的东进做先期准备。他还特意嘱咐,若将军决定东向用兵,那个据点或可成为跳板。”
岳云眼中精光闪烁,李澜的决定显示出了优秀的战术眼光和主动精神。孤军深入敌境边缘,风险巨大,但若运用得当,收益同样惊人。他立刻下令:“拉烈,你们一路辛苦,且立下大功!所有归来的兄弟,每人赏银五十两,晋升一级!稍作休整,还有重任相托!”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传令官:“速召李澜副将(指李澜的副手,此时在城中负责部分军务)及各营主将来帐议事!”
不久,众将齐聚。岳云将拉烈带回的情报简要通报,并阐述了自己的判断:“英夷主力盘踞东海岸,已开始侵扰土着,其立足渐稳,必成我心腹大患。与其坐等其壮大或主动西犯,不如趁其尚未完全控制东部、且我军新得强援(李澜部)、士气正旺、补给充足之际,主动东进,寻其主力决战,或至少拔除其前沿据点,迫其退缩,为我风雪之城赢得更大战略空间!”
他目光扫过众将:“李澜已在敌我之间楔入一颗钉子,并争取到本地土人善意。此乃天赐良机!我意已决,亲率主力东进!”
具体部署迅速下达:由李澜的副将(暂代指挥)率一万燧发枪兵、五千雇佣兵及全部剩余骑兵(约五千),辅以城中大部分工匠和后勤人员,负责继续巩固、完善风雪之城的防御与建设,并保障后方至海岸补给线的安全,作为此次东征的稳固基地和大后方。
岳云自己,则亲率两万名最精锐的、适应了严寒与雪地作战的骑兵(其中包含大量原李澜部下的边军老骑),携带一百门轻便且威力可观的“明月六磅”加农炮(这种炮在雪橇上机动性较好),以及额外的一万支燧发枪和大量配套弹药(用于装备可能扩编的部队或补充损耗)。此外,粮草(浓缩干粮、肉干、油脂)、药品(包括少量珍贵的消毒酒精和棉球)、御寒衣物、工具、用于与原住民交易的货物(更多玻璃珠、小刀、毛毯等)也装载了上百架大型雪橇。
“拉烈,”岳云看向这位关键的向导和联络人,“你对路途熟悉,又与迈那部族有交情。此次东征,仍需你为大军向导,并负责与迈那部族及李澜先遣队的联络协调。可能做到?”
拉烈挺起胸膛,肃然应道:“将军放心!拉烈必不辱命!定将大军安全带到,也让迈那和李头领知道,王国的天兵到了!”
“好!”岳云大手一挥,“全军准备,三日后,祭旗出征!”
接下来的三天,风雪之城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士兵检查装备马匹,炮队将火炮固定在特制的重型雪橇上,后勤官清点分配物资,工兵赶制更多的雪橇和御寒器具。一种大战将临的紧张与兴奋气氛在军营中弥漫。
三日后清晨,寒风凛冽,但天色尚晴。风雪之城的东门外,军容鼎盛。两万骑兵列阵肃立,马鼻喷出团团白气。一百门火炮盖着防寒炮衣,排在阵后。满载物资的雪橇队连绵不绝。岳云顶盔贯甲,在猎猎王旗下进行简短的誓师。
“……东夷犯境,掠我友邻,窥我疆土!今奉王命,东征讨逆!旌旗所指,冰原震动!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岳云一马当先,两万铁骑如一股钢铁洪流,在拉烈等向导的引领下,踏着积雪,迎着初升的旭日(象征性地向东),离开了风雪之城,向着格陵兰岛苍茫的东部腹地,开始了这场决定北极霸权的远征。他们的目标明确:汇合李澜,联络迈那,然后,寻找并摧毁英国人在东海岸的据点。冰冷的荒原上,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