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算命簿》最新章节。
檀木首饰盒和米白色裙子就摆在八卦中央,黄符依旧贴在上面,死死压着那股邪气。
见了大公鸡,麻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点头道:“赤冠雄鸡,阳气足,成。”
她让冯空按住扑腾的公鸡,自己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抹过鸡脖子。
滚烫的鸡血涌出来,麻婆用粗陶碗接住,浓烈的腥气瞬间散开。
她抓一把朱砂粉倒进碗里,拿桃木枝快速搅拌,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拌匀的鸡血朱砂呈暗红,在太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把裙子浸进去。”麻婆吩咐。
赵婉清忍着不适,用木棍挑起裙子,将带“怨纹”的裙摆按进陶碗。
怪事瞬间发生——
暗红色液体一沾到符号,立刻“滋滋”作响,像冷水泼进热油,冒起缕缕淡黑烟!那些扭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模糊,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泡了约莫一炷香,麻婆让赵婉清捞出裙子,裙摆上的符号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又把剩下的鸡血朱砂,劈头盖脸泼在首饰盒上。“滋滋”声更烈,黑烟滚滚,盒子竟微微颤动,表面的怪花纹色黯淡下去,阴冷气息被压得死死的。
“退后!”麻婆低喝一声。
冯空和赵婉清连忙后退。
麻婆把裙子、盒子都扔到干柴堆上,掏出一张画满复杂符文的黄符,念咒间手指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她将燃着的符纸丢进柴堆,“轰”的一声,干柴瞬间燃起青蓝色的火焰,噼啪作响,仿佛有东西在火里哀嚎。
麻婆站在火堆前继续念咒,神情肃穆。冯空只觉周围空气都凝住了,一股庄严感笼罩着小空地。
烧了近半小时,直到一切化为灰烬,麻婆才松了口气,额头沁满汗珠,显得疲惫不堪。
“‘诅盒’毁了,‘怨纹’除了,你们身上的晦气暂时清了。”麻婆道。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麻婆看向冯空,眼神深邃:“小子,你命格奇特,身负异禀,是福是祸难说。此事因果纠缠,不会就此了结,好自为之。”
她又转向赵婉清,解下一串桃木手链:“女娃八字偏阴,易招邪祟,远离古旧异纹之物。这手链戴着,暂保平安。”
赵婉清感激接过,戴上后果然觉得一股温润感涌来,安心不少。
两人掏空冯空的家底,给了麻婆一笔丰厚的辛苦费,才下山回城。
心头大患得解,赵婉清主动请冯空吃饭。
饭桌上,气氛不再尴尬,生死与共(对抗灵异)的经历,让两人关系悄然拉近。
“那个疤眉男到底是什么人?为啥要散布这些邪物?”赵婉清切着牛排,忧心忡忡。
冯空啃着猪蹄,含糊道:“谁知道?邪教的?变态?不管他是谁,惹到我们头上,就得揪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既能感应又能克制“衣灵”,说不定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怎么揪?就知道个模糊特征,人海茫茫的。”赵婉清觉得渺茫。
冯空放下猪蹄,眼睛一转:“别忘了我是‘通便军师’,地头蛇总有打听消息的门路。而且我们有‘线人’啊——城南旧货市场的老刘头!给他点好处,让他留意疤眉男的踪迹,准行。”
“还有,”他压低声音,“那些带‘怨纹’的东西,说不定还在网上二手平台、古着店流通,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查。”
赵婉清恍然大悟,点头道:“我也问问我圈子里的人,有没有遇到类似怪事,或是买过带异纹的旧物。”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初步定下追查计划,一种奇特的“战友”关系悄然确立。
可没等他们主动行动,新“业务”就找上门了。
冯空刚回到杂物间,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哭喊声:“通便军师吗?救命啊!我老婆的旗袍自己缩紧了,勒得她快喘不过气,解都解不开!”
冯空愣住了——
旗袍也开始主动攻击人了?他的“业务范围”,正往诡异深渊滑落。
赶去城东老式居民区,只见王太太瘫在沙发上,脸色发紫,墨绿色锦缎旗袍的领口正违反物理规律地收缩,死死箍着她的脖子。
邻居们手忙脚乱,剪刀剪不动布料,掰不开领口,急得团团转。
“大师!您可来了!”王先生扑上来。
冯空上前按住旗袍领口,入手冰凉滑腻,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
他咬紧牙关,集中意念大喝:“松开!”
三分钟的僵持,冯空冷汗湿透后背,终于,旗袍一颤,收缩的力量骤然消失。
王太太剧烈咳嗽,脸色渐渐恢复。
“这旗袍哪来的?”
冯空喘着气问。
“文昌街‘雅集轩’买的,说是民国孤品。”
王先生心有余悸。
又是旧物!冯空追问古玩店老板模样,王先生说是个戴眼镜的瘦高老头,五十多岁,挺斯文。
不是疤眉男,难道是同伙?
冯空让他找纯黑狗血泼旗袍,正午烧掉,收了红包便匆匆离开。
他立刻给赵婉清打电话,约定明天一早就去“雅集轩”探虚实。
当晚,冯空翻起《渊海子平》,突然看到爷爷的小字注释:“邪术可速成精怪,以怨念为引,邪纹为媒,附灵于物,驱之为祸,谓之‘养器’‘饲灵’。其纹诡谲,其物古旧,遇之当慎。”
冯空心头剧震——
这正是他们遇到的情况!疤眉男大概率是懂“饲灵”邪术的术士,散布邪物,目的不明!
第二天上午,两人假装情侣,走进文昌街的“雅集轩”。
店铺古雅,戴金丝眼镜的瘦高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看书。
冯空一边假意浏览,一边感应,很快在角落察觉到几件带阴气的物件:笔洗、鼻烟壶、檀木扇,上面都有细微的“怨纹”风格纹饰。
“这扇子能看看吗?”
赵婉清指着檀木扇。
老板眼神微闪,笑着取出扇子。
冯空接过,在扇骨内侧发现了一个极细的诡异符号,和之前见过的如出一辙!
“这花纹有啥讲究?”
冯空故作随意地问。
“传统祥云纹,寓意吉祥。”
老板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
冯空心里冷笑,继续套话:“我们想找更多这种风格的,老板还有藏品吗?”
老板打量两人,警惕道:“这类古物不好找,货源早就断了。”
两人知道问不出更多,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老板肯定是下线!”赵婉清笃定道。
冯空点头,找了个机灵的街溜子,塞钱让他盯梢,留意老板接触的人,尤其是疤眉男。
刚安排好,赵婉清的手机就响了,是学校张老师打来的,声音带着惊恐:“赵校长!不好了!办公室的外套裙子自己掉下来,还出现了红印子!大家都吓坏了!”
赵婉清脸色惨白,对冯空颤声道:“学……学校出事了!”
冯空心一沉——
污染已经扩散到公共场合,学校人多,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快!去学校!”他拉起赵婉清,冲向路边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