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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已是华灯初上。
经历了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两人都是身心俱疲。
“我……我不敢一个人回家。”
赵婉清看着冯空,眼神里带着恳求。
她的公寓现在在她眼里跟鬼屋没什么区别。
冯空也为难了。
他总不能带赵婉清回自己那间正对公厕的杂物间吧?那环境,别说赵婉清,他自己都觉得寒碜。
最后,两人决定在市中心找一家看起来人多气旺的连锁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暂住一晚。
安顿下来后,冯空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想起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
他敲了敲赵婉清的房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赵婉清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便同意了。
酒店附近有条热闹的小吃街。
两人找了一家客人较多的面馆坐下。
周围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这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两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点了两碗面,等待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曾经是校长和老师,如今却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灵异事件成了“难友”,关系转变太快,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相处。
“今天……谢谢你了。”
赵婉清低声说,语气复杂。
要不是冯空,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冯空摆摆手,苦笑道:“谢什么,这事说起来,可能还跟我有点关系。要不是我当初……呃……可能也不会触发那个首饰盒的邪气。”他指的是扯裤子事件带来的强烈情绪波动。
赵婉清脸一红,低下头,没接这个话茬。
那件事对她来说,依然是巨大的耻辱和心理阴影。
面很快上来了。
两人默默地吃着面。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冯空也顾不得形象,吃得稀里哗啦。
赵婉清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吃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几个年轻人的聊天声传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没?城南旧货市场那边,最近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就那个卖旧衣服的老刘头,他摊子上有几条裤子,邪门得很!”
冯空和赵婉清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怎么邪门了?”
“听说有人买回去,穿上就倒霉!不是走路摔跤,就是无缘无故跟人吵架。最吓人的是,有人说晚上看见那裤子自己会动!像是有鬼穿着似的!”
“真的假的?太玄乎了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反正是不敢去他那买东西了。”
冯空和赵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确定!
城南旧货市场!卖旧衣服的老刘头!果然有联系!
冯空几口扒完面,对赵婉清说:“快点吃,我们得去那个旧货市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赵婉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勉强加快了点速度。
结账后,两人立刻打车前往城南旧货市场。
夜市刚开,市场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他们按照那桌年轻人描述的方位,很快找到了一个卖旧衣物的摊位。
摊主是个干瘦、眼神有些闪烁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整理货物。
他的摊位上,堆满了各种二手衣服,看起来都很陈旧。
冯空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衣物,同时集中精神感应。
果然,在几件旧裤子和大衣上,他隐约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与那首饰盒和裙子同源的阴冷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而赵婉清则是一眼就被摊子角落里一条叠放着的、颜色鲜艳的丝巾吸引住了!那条丝巾的花纹,竟然和她奶奶首饰盒上的雕刻花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看起来更新一些!
“老板,那条丝巾怎么卖?”赵婉清强作镇定地问。
老刘头抬起头,看到赵婉清和冯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堆起笑脸:“女士好眼光,这丝巾可是老物件,纯手工的,五十块。”
冯空拿起丝巾,入手一片冰凉!上面的诡异气息比那些衣物要明显得多!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老刘头,就是散布“污染源”的人!
“老板,你这丝巾……还有这些裤子,是从哪儿来的?”冯空盯着老刘头,沉声问道,“上面的花纹,有点特别啊。”
老刘头脸色微变,支吾道:“都……都是收来的旧货,我哪知道从哪儿来的。你们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冯空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这些东西上面沾着什么,你心里清楚。‘怨纹’、‘诅盒’,这些东西流散出去,害人不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刘头听到“怨纹”、“诅盒”这两个词,浑身一颤,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冯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帮你擦屁股的人!”冯空语气严厉,“说!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还有多少?”
老刘头被冯空的气势镇住,又见周围人多眼杂,生怕惹麻烦,连忙压低声音求饶:“两位……两位高人!饶了我吧!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是一个外地人低价批给我的,说……说这些都是有年头的‘古货’,好卖!我……我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邪门啊!最近是听说买的人出了些怪事,我……我正打算收摊不干了呢!”
“那个外地人长什么样?怎么联系?”冯空追问。
“是个黑瘦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左边眉毛上有道疤。他就来找过我一次,留了个电话,但……但后来打不通了。”老刘头慌忙说道。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但至少确认了,确实有人在故意散布这些被“诅咒”的衣物!
冯空警告了老刘头一番,让他立刻把摊位上所有带有类似花纹的衣物全部销毁,不得再售卖。
老刘头吓得连连答应。
离开旧货市场,冯空和赵婉清心情更加沉重。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在操纵。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前,赵婉清叫住了冯空。
“冯空,”她看着冯空,眼神复杂,“明天处理完首饰盒和裙子,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冯空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麻婆只能处理掉我们手上的‘污染源’。但像老刘头摊子上那种已经流散出去的,还有多少?那个眉毛有疤的男人,又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把这些搞清楚,恐怕后患无穷。”
赵婉清闻言,脸上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
她看着冯空,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在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冯空深吸一口气,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眼神却异常凝重:
“怎么办?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查下去了!从那个眉毛有疤的男人查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种阴损的‘裤缘’阴谋!”
这一夜,冯空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无数扭曲的符号、哭泣的灰色裤子、还有一条条显现血字的裙子,交织成一幅诡异恐怖的画卷。
而在画卷深处,一个眉毛带疤的黑瘦男人,正对着他露出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正午,日头毒得晃眼。
冯空和赵婉清按麻婆的吩咐,跑遍了城郊农家乐,才买到一只冠子血红、精神抖擞的三年大公鸡,又去中药店挑了上好的朱砂粉,急匆匆赶回后山的破土地庙。
麻婆早已在庙前空地支好了阵仗——
用树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中间堆着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