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最新章节。
看着张嬷嬷佝偻着背、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陆夫人脱力般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那个紫檀木匣,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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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等着娘……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皇室血脉,他们不认,也得认!”
悦来客栈,独立小院。
宋珩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张京西大营附近的简易地形图,以及一些关于自行车测试的零星传闻。
他指尖轻点着地图上几个可能适合铁轮发挥的地形,眉头微锁。
思考着三日后如何偶遇才能显得自然,又不至于太过触怒宋北焱的底线。
那位摄政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激烈,戒备心也极重。
直接接近陆声晓风险太大,或许可以从她正在攻关的技术难题入手?
比如,他恰好知道某种南疆特产的树脂,混合某种矿物粉后,可能有极佳的耐磨和防低温性能,或许能解决铁轮润滑的难题?
就在他沉思时,心腹侍卫低声在门外禀报。
“主子,外面有个自称陆侯府仆妇的老婆子求见,说有要紧东西呈给周老板,是关于故人之物,承露殿旧事。”
宋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丝精光。
陆侯府?故人之物?承露殿旧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
且指向一个极其敏感、甚至可能动摇朝局的方向。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陆侯府的相关信息。
陆晏之入狱,陆侯病重,陆夫人……那个据说已经半疯的女人。
一个疯癫绝望的侯夫人,派人来给一个商人送关于承露殿旧事的东西?
这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带她从后门进来,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宋珩沉声吩咐,同时迅速将桌上的地图文书收起。
换上一副商人常见的、带着几分精明和好奇的表情。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普通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神色惶惑紧张的老嬷嬷被带了进来,正是张嬷嬷。
她一进屋,就“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着那个蓝布包,声音发颤。
“周、周老板,我家夫人让老奴务必将此物亲手交到您手上。夫人说……说是故人之物,关乎承露殿旧事,或可解眼前之困,亦能、亦能搅动风云。”
宋珩没有立刻去接,目光淡淡地扫过张嬷嬷惶恐的脸,和那个毫不起眼的蓝布包。
“陆夫人客气了。”
宋珩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商人的圆滑。
“只是周某一介商贾,如何当得起夫人如此重托?这承露殿旧事……更是皇家秘闻,周某不敢与闻,更遑论搅动风云了。嬷嬷还是请回吧,此物,周某不能收。”
他故意推拒,既是试探,也是将自己撇清。
若对方只是病急乱投医,闻言必会更加急切,露出更多底细。
果然,张嬷嬷一听,更急了,往前膝行两步,压低声音急切道。
“周老板!我家夫人是走投无路了!世子爷冤屈深重,身陷囹圄,唯有此物或可换得一线生机!”
“夫人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定然知道此物的分量!不求您亲自出面,只求您能将它递到该知道的人手里!让这京城的天,变一变!事后,夫人必有重谢!”
说着,竟“砰砰”磕起头来。
宋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果然如此。陆夫人这是想用这个秘密作为筹码,换取外力介入,救她儿子。
甚至可能想搅乱朝局,报复抛弃他们的人。
而自己这个突然出现在京城、似乎对摄政王相关事务格外感兴趣的商人,成了她眼中合适的传声筒和搅屎棍。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张嬷嬷面前,弯腰。
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蓝布包,入手很轻。
“陆夫人爱子之心,令人动容。”
宋珩叹息一声,语气似乎带上了几分同情。
“也罢,周某虽人微言轻,但也最见不得不平事。此物,周某暂且收下。至于能否递到该递的人手中,又能否变天……周某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张嬷嬷闻言,如蒙大赦,又是连连磕头。
“谢周老板大恩!谢周老板!夫人说了,只要世子能有一线生机,陆家倾家荡产也报答您!”
“嬷嬷言重了,先请回吧。出来久了,恐惹人疑心。”
宋珩温声道,示意心腹将感恩戴德的张嬷嬷从后门悄悄送走。
待屋内只剩他一人,宋珩走到桌边。
就着明亮的烛光,缓缓打开了那个蓝布包。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笺,和一枚质地普通的羊脂玉佩。
他先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玉质一般,雕工也寻常,但背面一个印记,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放下玉佩,他展开那封信笺。
信上的字迹因年深日久而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辨。
这是一封情意绵绵又充满忧虑的诀别信,写信之人对陆夫人含情脉脉,割舍不下,尤其是惦记着陆夫人腹中的孩子。
又称这玉佩是信物,若有朝一日风云变幻,或可凭此认祖归宗。
信的落款没有具体名字,只有一个代表月份和日期的花押,以及一个模糊的、与玉佩背面印记相似的图案。
宋珩捏着信纸,久久未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底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认得这印记,那是只有皇室之人才知晓的先帝之物。
陆夫人竟然跟先帝偷情?
陆晏之是先帝的血脉?!
这消息若属实,简直是石破天惊!
其震撼程度,甚至超过了陆声晓弄出来的自行车!
一个流落民间、甚至已沦为阶下囚的侯府世子,竟然是先帝亲子。
论起血脉,比当今圣上还要正统一些!
难怪陆夫人会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儿子。
甚至敢拿出这等足以招致灭门之祸的铁证!
也难怪康亲王那边收到消息后没了动静。
这消息太烫手,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但反过来,若操作得当,这又是一张何等可怕的王牌!
足以在朝堂和宗室中,掀起滔天巨浪!
宋珩的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而剧烈跳动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接近陆声晓,探寻自行车的奥秘,顺便给宋北焱添点堵。
没想到,竟然意外收获了这样一个足以颠覆局面的惊天秘密!
陆夫人以为他是救命的稻草,是搅动风云的棋子。
却不知,她亲手将这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一个最危险、野心也最大的人手中。
宋珩缓缓折好信笺,连同玉佩一起,小心地收进自己贴身的暗袋。
他走到窗边,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宋北焱,你防着我接近你的女人,防着我的生意。
可曾想过,真正的杀招,会来自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陆晏之的皇室血脉……
这个消息,该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呢?
直接抛出去,必然引起朝野震动。
宋北焱势必全力镇压,反而可能让陆晏之死得更快,秘密也被彻底掩盖。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比如,让这个秘密,不经意地传到某几位对今上或摄政王早已不满的宗室元老耳中?
或者,利用这个把柄,暗中控制陆夫人,让她成为一颗更听话的棋子?
甚至将来若有机会,扶植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嗣,与宋北焱和今上打擂台?
无数的念头在宋珩脑中飞转,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诱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因为这枚意外落入手中的棋子,整个京城的棋局,都将被他彻底搅乱、重组。
“传令。”
他低声对阴影处的心腹吩咐。
“加派人手,盯紧陆侯府,尤其是陆夫人和她身边那个张嬷嬷。
另外,设法查证这封信和玉佩的真伪。记住,要绝对隐秘。”
“是!”
“还有。”
宋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三日后京西大营之行,照原计划准备。另外,想办法让陆夫人知道,她送来的东西,我已经妥善保管,并会择机而动,让她稍安勿躁,静待佳音。”
他要给陆夫人一点虚假的希望。
稳住她,也方便他更好地控制利用这颗棋子。
“属下明白。”
心腹退下。
宋珩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带着体温的玉佩,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激荡和愉悦。
京城这潭水,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精彩。
陆声晓的奇技,陆晏之的身世,宋北焱的软肋……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盘无比复杂也无比诱人的棋局。
而他宋珩,手握新的王牌,已然悄然从棋盘的边缘,向着风暴的中心,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陆夫人还在做着儿子得救、甚至认祖归宗、一步登天的美梦。
却不知自己已成了他人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刀。
正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和她想拯救的儿子,推向一个更加莫测和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