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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当然知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蛇族的庇护，是蜜糖，更是毒药。
可她没得选。
战焱的狼爪就在头顶悬着，鬣狗帮的余党说不定还在暗处窥伺，她只有抓住墨漓这根线，才能在这夹缝里，挣出一条活路。
“我知道。”
她抬眼，目光笔直地撞上墨漓的视线，
“我可以为蛇族制药，解瘴气，驱毒虫，只要我活着，蛇族就永远有最管用的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抛出最诱人的饵：
“不止是解瘴气的药，古狐族的医术，我还知道很多。”
“古狐族”三个字一出，墨漓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抹玩味和惊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光，像饿狼盯上了猎物，像毒蛇缠上了嫩草。
他收起骨扇，一步步走近，弯下腰，凑近狐璃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香，也带着危险：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巨石，砸在狐璃的心上。
她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紧绷的神经一松，伤口的疼便排山倒海般涌来，疼得她差点栽倒。
墨漓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指尖冰凉，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狐璃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警惕地看着他。
墨漓看着她戒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漫了上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语气轻描淡写：
“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
在此之前，别让狼族的人，动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融进巷口的人流里，连那点冷香，都散得干干净净。
狐璃瘫坐在小板凳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捂着后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饵抛出去了，钩也咬上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钓者，还是那即将被吞入腹中的饵。
巷口的阳光依旧毒辣，狐璃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头望向狼族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仿佛都透着一股猩红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