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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尘土刮过巷口，带起墨漓月白长衫的衣角，他指尖还停在那青绿色的药包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兽皮，像蛇信子似的，轻轻舔过人心。
狐璃坐在小板凳上，后背的伤口绷得发紧，连带着腰腹都泛着酸。
她攥着袖筒里的碎石片，指腹抵着冰凉的石面，那点硌人的疼，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隔着面具望进墨漓那双凤眸里。
眸子里的兴味浓得快要溢出来，眼尾那抹红，像是淬了血，看得人心里发寒。
墨漓终于收回手，骨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含笑的眼。
“解瘴气？”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味，“蛇族圣地的瘴气，是万年积郁而成，寻常草药，可解不了。”
狐璃的心往下沉了沉，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石片硌得掌心生疼。
她早料到他会质疑，偏生脸上半点波澜都不露，声音隔着面具，依旧沙哑平静：“寻常草药自然解不了。
可我这药里，加了发光矿石的髓芯粉，能中和瘴气里的阴毒。”
这话一出，墨漓摇扇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底的玩味淡了些，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惊讶。
发光矿石的髓芯粉，是深埋在地底千丈的宝物，寻常兽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来制药。
这个“狐璃”，到底是什么来头？
巷子里的喧闹声仿佛远了，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狐璃能感觉到，墨漓的目光像细密的网，落在她的面具上，落在她露出来的银白发丝上，几乎要将她洞穿。
她强忍着往后缩的冲动，挺直了脊背。
此刻示弱，就是把脖子往刀架上送。
“你想要什么？”
墨漓突然开口，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吧，拿出这药方，你要什么代价。”
狐璃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微微发颤。
来了。
这才是她要等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后背的伤口跟着抽痛，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空气里：“我要蛇族的庇护。”
话音落地，连风都静了一瞬。
墨漓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骨扇敲着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庇护？”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你可知，蛇族的庇护，从来不是免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