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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米尔一发狠,竟然生生从那元人首领的脸上扯了下来。那元人一声惨叫,空着的手混乱之中一抓,正巧一把攥住荣米尔的头发。那元人首领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握着刀柄的手向荣米尔的头上挥去,这荣米尔,也是急红了眼睛,不闪不避,将嘴里的肉块往地上一吐,伸长了脖子又往那元人脸上啃去。这一下子,几个人一下子乱了阵脚,荣米尔虽然手被反拧着,但因为力气太大,竟直接将那元人首领撞翻在地。一时间两个人拉拉扯扯打作一团。
那元人,满脸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荣米尔则完全不顾头发被撕扯的剧痛,像失心疯一样撕咬那人。身后那两个元人的手被荣米尔挣开,荣米尔更是一顿乱抓乱打。那两个元人倒是很想扑上去把荣米尔拎起来,但荣米尔与他们的首领在地上翻来滚去,竟然无从下手。
只是再任凭荣米尔殴打撕咬下去,这元人首领真要被她活活折磨死了,只听他嘴里骂道:“你们等着老子死吗?快给老子把这疯子拉开!”
那两个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好容易逮着机会,一个飞扑,终于把荣米尔的衣物揪住。再一发狠,生生的将两人拉了开来。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荣米尔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两个蒙古武士手脚并用。
那元人首领,总算摆脱了荣米尔的“蹂躏”,再一看他,脸上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铠甲也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脖子,胸前都被抓得满是血口子。这人见荣米尔终于被擒住,瞪着还在滴血的眼睛怒骂道:“你这疯子!老子要活剐了你!”说着一挥手里的弯刀,不偏不倚正砍在荣米尔的肩上。这一刀砍得极深,刀身竟几乎没入肉里!
荣米尔此时必是着了魔,这样一记重击,她居然哼也不哼一声,只是瞪着带血的眼珠子,满嘴鲜血的冲着拿元人首领呀呀乱叫。这几个元人也是看得心惊,但心底的那股子怨恨和恶毒竟然也被荣米尔激发了出来,三人将荣米尔按倒,那元人首领又一抬刀,准备将荣米尔的手臂砍下来!看这疯子还敢不敢“蔑视”自己!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不是之前在不远处偷看的兵士又是谁呢?他眼看着荣米尔生命垂危,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伙子元寇在眼皮子底下作恶。当然打心底还有那些邀功,领赏的心思。只听那兵士高喊道:“快!在这里!有元寇入城了!”
这几个元寇,毕竟做贼心虚,见不远处冲出一个汉人的兵士,身后的墙后还有数柄长枪在往这边攒动。于是一个元人慌忙问那元人首领:“将军!不好!被汉人发现了!”
那元人首领咬了咬牙,骂道:“这女人不能让她活着!杀了她!”
只是那偷看的兵士,见这元人首领还不罢休,抽出腰里的刀,边往这边冲来边指着元人吼道:“都给老子住手!”说着还假模假式的往身后大喊道:“弟兄们!快!”
擒住荣米尔的一个元人生怕被汉人擒住,一松手,拉住他们的首领就要走,嘴里说道:“将军!快走吧!要是咱们被汉人抓住就全完了!这女人是个哑巴,又受了重伤,活不长了!”
那元人首领冲在地上挣扎的荣米尔吐了口吐沫,骂道:“疯妮子!”说着慌慌张张的就往屋后跑了。那军汉呢?此时也已经跑到了破屋里面,低头看了看荣米尔的伤势,一把将她扶起,也不管那几个元人跑到哪里去了,架着荣米尔撒腿就跑。
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军汉从身上的衣物上扯下一块白布,粗略的将荣米尔的伤口一包,好歹是为了她止止血。只见这苦命的女子,此时身上半边已经染红,脸上的鲜血也分不清是那元寇的还是她自己的。只是双眼已经渐渐上翻,皮肤渐渐发白,这是真的要死去了么?
军汉骂道:“你这妮子!你死了老子就白忙活一场了!娘的!”说着往四周看了看,居然看见一间民户的门外停着一辆运柴运粮食的鸡公车。这军汉一拍大腿,骂道:“好在你命不该绝!”说着就将荣米尔往鸡公车上一搭,撒开了手脚就推着这车往军营跑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荣米尔与元人缠斗,那军汉冒死营救的时候,事先跑到西边巡城的刘安一行已经又折返了回来。倒不是因为无功而返,而是西边城门,已经被守城的兵士们垒砌的石块,砖块,挡马墙,竹刺,等完全给封住了。任由他元寇哪怕是请来天兵天将也推不开城门。于是镇守在西城门的兵士总共也才一千多人。而这里的地形也确实不利于进攻,城门外不远处,有着一道天然的深沟。宽越二十多丈,要是想从这里攻城,还没爬过深沟,就已经先被实现准备的火油,箭矢等射成了刺猬,烧成了黑炭。
刘安一行到了此处,清点了一番人数,得知这里由于占据“天险”,柳叶门的爪牙根本未曾把这里放在眼里。只叫来了几个他们军户里临时升任的百户,总旗,草草的排了排阵势。刘安只稍加诱逼,那几个所谓的将官就吓得屁滚尿流。底下的兵士们,则纷纷响应知府衙门的公文,发了誓要死守城门,唯高知府马首是瞻。
办妥了这些事情,刘安赶忙赶往下一站。飞奔之下,刚巧碰见赶来通报军情的一名兵士。那兵士见到正往东面赶去的刘安马队,赶忙踢了一脚马肚子,高声喊道:“刘大人!留步!”
刘安耳朵也尖,听到有人叫他,赶忙一拉缰绳,回身去看是什么人。那传令的兵士驾着马跑到刘安跟前,高声说道:“刘大人!跟踪那女子的弟兄回报,说城中果然有元人潜伏了进来,那女子与他们有什么瓜葛!”
刘安一听这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看来之前荣米尔声称南面有伏兵的话是信不得的!
遇害刘安对那军士说道:“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再来报与我知道!我们现在赶往东门!”那兵士应了一声,一扯缰绳,飞奔而去。刘安也领着人马往东面出发,他还要依着原来和高知府约好的计划,早些重夺兵权。不然不管是鞑子从北面攻城也好,从南面攻城也罢,兵马都调动不了,又有什么作用呢?
不过刘安领着人马,一边赶路一边却在心里盘算。想不到好歹自己帮荣米尔救出生母,自己的兄弟刘拓又帮她医治伤势,怎么到头来还要帮着鞑子来哄骗自己?好在自己事先派了两个人跟过去瞧个究竟,不然万一依着荣米尔所说,将大把的兵力放到南门,岂不是要被鞑子攻破城门?目前那千来鞑子正在攻击南城门,想来很有可能是为了声东击西!看样子,鞑子很有可能还是要进攻北门或者东门!荣米尔这消息,也恰恰让刘安确信之前对鞑子的猜测。不过城外有伏兵的消息,会不会也是故布疑阵?
刘安一咬牙,心想还是先到东门看个究竟才是!其他的事情还是和高知府他们商议一番才能定夺!
此时的东门,柳二娘正带着随从在城门之上一寸一寸的仔细查看。东门之外,可谓是一马平川,若是有人偷袭倒是一眼就能看见。不过如果明刀明枪的冲过来,还真有些不太好打。不过好在东门外面还有一座瓮城,万一有鞑子大举攻城,只要城墙上的守军死守不退,没个几个时辰,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风险的。之前确实是有小队的鞑子到瓮城前偷摸着打探,都已经被守城的官兵和柳叶门的门人击退了。一路上还有隐隐约约的数十具尸体能就着城墙上的火把看见。如此看来,万一东门有兵情,几个时辰之内,也足够其他的城门派遣后援了。加上柳二娘亲自镇守,必定不会有鞑子蠢到浪费人力到东门来扰袭。
柳二娘领着随从查看了一圈,找了城楼上的一间房稍事歇息。手底下的一个千总来报。柳二娘让人将他领了进来,那千总见了柳二娘,俯身单膝跪地说道:“门主,知府衙门派来一个姓刘的千户,说是过来巡防。门主见还是不见?”
柳二娘正接下一个随从递来的茶盏,听到有知府衙门的人来,愣了一下,起身放下茶盏说道:“快请!”
那人瞟了一眼柳二娘身边的近侍,见也没有什么外人,便吱吱唔唔的说道:“门主,小人是您一把把提携起来的,属下觉得......知府衙门的人肯定......不怀好意......不如您老人家......就不要见他了吧......属下去帮您推脱......”
柳二娘呵道:“你懂什么?让你去请你就快去!”
那兵官咽了口干吐沫,赶忙埋下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说着便灰溜溜的转身出门去了。
柳二娘身边的人见柳二娘发了火,又将桌上的茶盏端给柳二娘,小心翼翼的说道:“门主,您息怒,喝口茶解解渴吧。”
柳二娘摇摇头,小声说了一句:“好大的胆子,还敢替我做主了!”
片刻之后,刘安和几个随从被领进了柳二娘所在的房中。刘安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位老妇人是何许人,他本来只说是来见这里最大的官员,却被人将这消息传来传去,最后被人带到了这里。再加上柳二娘一身“异服”,刘安实在是猜不透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当自己讲明了来历,柳二娘也客客气气的讲了自己的身份,刘安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妇人就是自己兄弟刘拓认的干娘!
刘安还不知这妇人的脾性,心里琢磨还不能透露自己与刘拓的关系,于是听了柳二娘自报家门,愣了一愣,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柳门主!真是失敬!在下到城中不久,失礼了,失礼了!”
柳二娘微微笑了笑,将一旁的座位一让,对刘安说道:“刘大人,请坐吧。不知今日有何贵干?”
这正是:性命旦夕之间,奸计弄拙成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