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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得知荣米尔跑到军营中来找自己,还寻思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来报的兵丁还说以为这女子是什么奸细,险些将她绑了。刘安此时着急着要去“巡防”,但又不能放着荣米尔的事情不管,只得让那兵丁带路,去问问出了什么事,若是没什么大事,就随便打发她回去。
荣米尔在几名兵士的看官之下,心里还在打鼓。她一路上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拿定主意。片刻后见到刘安,到底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呢?盘算之间,刘安已经随着兵士从帐中走出,一步一步的往自己走来。
刘安来到荣米尔身前,关切的问道:“荣米尔姑娘,你怎么来了?是竹竿帮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荣米尔不能说话,只能直接摇了摇头,嘴里咿咿呀呀的又用手比划着。刘安叹气,这也真是费劲,这女子口不能语,耽误了军务岂是儿戏?
刘安叹道:“姑娘,在下现在有公务在身,若没有什么大事,你快些回竹竿帮的码头去吧。”
荣米尔哪里肯依,憋红了脸,手舞足蹈的比划,刘安想要走却被荣米尔拉了回来。刘安也着急,荣米尔比他更着急。两个人比划了半天,刘安还是不知道荣米尔要说什么。索性叫人拿来笔墨,让荣米尔写字说明来意。
好在荣米尔当过几年探子,习得汉蒙两族的文字。只见她拿着笔,抖动着双手在纸张之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来。刘安拿起一看,写着“元军攻城,南面伏兵,急!”九个小字。刘安看了这字,大为疑惑,盯着荣米尔看了半晌,问道:“荣米尔姑娘!这样的大事,你是如何得知?”
荣米尔其实是将实情告知了刘安,就在写字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挣扎。但终归是放不下心里对刘拓兄弟的恩情。既然字也写了,刘安也看到了,荣米尔反而释然了。
刘安出言询问这消息的来历,荣米尔流着泪微笑着又在纸上写下了“城里有奸细,偷听”七个字。荣米尔自然不能将自己母亲被元人扣下的事情说明,不然难免惹他怀疑,到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岂不要铸成大错?
只是刘安的确如荣米尔猜测的,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单凭荣米尔“口说无凭”就将消息散布出去呢?况且这女子,刘安纯粹是为了帮助刘拓才救下的。她当初身为元人的探子,她说出这样的大事,又能信几分呢?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得知城外有伏兵,肯定是不能不做理会,便又问荣米尔:“姑娘,此事事关重大,你确信吗?”
荣米尔心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她说了实话,生身的老母必定性命不保,等刘安带人走后,荣米尔就要回去那破屋,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见刘安问起事情的真实与否,便索性跪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边流着泪边给刘安磕头。还拼命的点头,以表示自己的消息千真万确。
刘安收起字条,扶起荣米尔。对身边的一名兵丁说道:“这位大哥,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还要劳烦你帮在下把她给送回知府衙门。事后在下一定报答。”
荣米尔当然不能让人送,这一去看见元人押着自己的母亲,岂不是有口莫辩吗?于是荣米尔连忙摆手,比划着让刘安赶快去传递消息。刘安觉得事有蹊跷,于是表面上对荣米尔说道:“不瞒姑娘说,眼下在下有军务在身,的确不方便送你回去。既然姑娘深明大义,那就请姑娘自己回去吧。一路上要小心!”
荣米尔点着头,冲着刘安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军营外走去了。
刘安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但又不能自己抽身去看。心想着也不知刘拓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样十万火急的时候,却不见人影?拿着手里的字条,突然心念一动!方才与高知府一众人商议之时,还苦于没有将肖克诚的人马分兵的办法。荣米尔这条消息,不正巧可以善加利用吗?!
想到这里,刘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逐渐远去的荣米尔,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还是不能如此草率......”于是刘安对身边两三个兵丁小声说道:“几位弟兄,在下要麻烦你们偷偷跟着那女子,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们需要马上回报给我!”
那三名兵丁领了命,离了约莫一里路,远远的跟着荣米尔而去。而刘安,整装完毕,一跨上战马,望着远处的方向,隐约觉得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回过头,一踢马肚子,领着剩下的十几名兵士向着与荣米尔相反的西边去了......
城中那间破屋之内,一个乔装成汉人的元寇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那为首的元人正坐在荣米尔的母亲身边,见到派出去跟踪荣米尔的喽啰回来,赶忙问道:“怎么样?”
那元人喘着气答道:“头领,那女人果然不出所料,说咱们的大队人马会从南面攻城!”
元人头领冷笑了一声,转头对荣米尔的母亲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妮子已经变了心!老婆子,要怪只能怪你女儿不顾你的死活了!”说着看着一脸怨恨的老婆子狞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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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婆子,脾气可是倔强得很。这几个元人将自己捆在这破屋之中,又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挟,心里本来就做足了打算不让他们如愿。既然荣米尔果然将“实情”告诉了城中守将,老婆子反而是释然了。嘴上也冷笑着说道:“老婆子我死了又怎样?现在你们的老底都被守城的人马知道了,老婆子我死也有你们垫背!哈哈哈!”
那元人头领一巴掌甩在老婆子脸上,冷笑道:“你狂什么?老子知道你们已经成了汉人的狗,故意把方位说反,好让你那不知死活的贱种去给汉人告密!亏你在这里痴等,结果你亲生的儿女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还笑得出来?”
老婆子像是五雷轰顶,想不到这狗贼是故布疑阵,到头来自己的女儿恰恰中了他的奸计。于是破口大骂:“你这狗贼!我母女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元人又是一巴掌,抽出腰里的刀,架在老婆子脖子上骂道:“老太婆!老子现在就杀了你!等你那孽种回来再送她给你陪葬!”
那元人正要动手,破屋的门却被一把推开,荣米尔正站在门外,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住手!”
元人见到荣米尔已经回来,且还说出话来,讥讽道:“我当你是个哑巴!想不到还能叫上两声!来得好!和你娘一起上西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