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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杜壮志把教会的骨干招来开会,用一堆工作安排做辅垫,最后强调关于黄牧师来到的日期知道的人要守口如瓶,不知道的也不要过问。
但有时侯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在迎接黄牧师到来的那天,他还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十六日下午二点,杜壮志与他的迎接团早早等在村口。迎接团成员有高明、葛中兴、杜小风、葛天明和两个老姊妹。根据杜壮志提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要给客人一个好印象,迎接团的人今天像过年一样,都比往常穿戴得整洁。
从村里到村口有一段车程二十分钟的路。高明和之前所有来那坝教会的来访者一样,是坐村里改造的电动客运车进村的。
这种客运车很简单,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在一辆男装摩托车后面装上一个由木板做成的车厢,左右各一个大轮子,车厢无篷,左右各有一条长形板凳可坐人,中空。不坐人的时侯还可以运货物。村里人喊这种车叫“电板”。
每天都有男人开电板守在村口拉客进村,一个人收五元钱。长途客车走高速公路,只是经过他们村口,所以电板就是唯一从村口开到村子里的车。
当然,这样的客车开动起来很颠簸,夏天坐上去很凉快,冬天坐就苦不堪言,唯一的优点就是客人在上面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沿路风光。
这样的车,杜壮志怎么好意思请黄牧师坐呢?大家临时讨论了一下,都觉得这种车让黄牧师坐很丢那坝教会的脸,所以教会出钱请了一辆五成新的微型面包车来接黄牧师,这对于经济拮据的农村教会来说,已经算是高规格的接待啦。
黄牧师的行程是从他所在城市坐飞机到达N市,再由N市坐长途客车到他们村口。据联系人说,客车会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
杜壮志看了看手腕上那只破旧的石英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三点。他不经意的左顾右盼,立即吓出一身冷汗。只见王婶领着她的疯儿子阿旺,正站在离他们身后不远处。不用想,王婶一定是想来个拦路求医,这还得了?一来到就给人家出难题,人家黄牧师会怎么想?
他立即跟葛中兴耳语了几句,葛中兴便向王婶走去。王婶见葛中兴向自己走来,心里有点不安,但为了儿子她板着个脸假装没看到葛中兴。
“王婶!怎么这么巧,在等人啊?”葛中兴笑道。
“是啊。”
“在等谁呢?”葛中兴明知故问。
“等黄牧师呢,你们也是在等他吧?”王婶也不相瞒,瞒也没用。
“没错,我们是在迎接他。王婶啊!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情况告知黄牧师的,你不用这么心急。”葛中兴稍微敛了笑。
“我没心急啊!”王婶嘴硬。
“王婶啊,杜长老叫我来告诉你,黄牧师最不喜欢别人搞突然袭击,如果你一意孤行,让黄牧师生气了,他不给阿旺治病的话,那可是你自己造成的啊!”葛中兴加重了语气。
王婶没想到黄牧师不喜欢拦路求医,立即被吓着了,她愣神地看着葛中兴,嘴唇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赶快回家等着呀!黄牧师同意之后,我们会马上通知你和阿旺过来的。回去吧,我请辆电板送你们回去。”葛中兴诚恳说道。
最后,杜壮志远远看着王婶和阿旺坐在电板上往回去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途客车在三点十分停在那坝小站,从车上走下来七八个人,杜壮志一眼到了他的老师黄牧师。黄牧师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约三十多岁的美妇,一个是约三十来岁的男子。
黄牧师原名黄福天,信了上帝之名改名为黄彼得。他身高一米七,属中等个子,身材壮实,不胖也不瘦,一头类似板寸的短发中渗杂着少许白发。眼睛不大,但有神,鼻宽嘴大,皮肤略黑,下巴光滑不留须。有那么点合乎杜小风想象中捉鬼钟魁的样子。
那美妇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模样。她肤如凝脂,鹅蛋脸上配精致的凤目朱唇,气质优雅祥和,略比黄福天矮一点,黑发挽绾,虽身着普素的衣裤,仍然魅力非凡。手上挽着个黑色的绣花手提包,手提包上绣着两朵鲜艳的牡丹花,在黑色背景的映衫下,十分抢眼。
三十来岁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八,胖瘦适中,戴黑框眼镜,手上提着两个棕色的中型皮箱。
这三个人朝杜壮志的迎接团走去,迎接团里的人也向他们走去。两个老姊妹像当年人们看到主席一样,激动地喊“黄牧师”。杜壮志更是脸容满面地大步迎上去,伸出双手要与黄牧师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