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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欲,同那清心祷告主的人追求公义、信德、仁爱、和平。
《提摩太后书》2章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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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碧绿梯田,与葛天明在一起疯玩的事情,在杜小风记忆里沉淀下有关童年的零碎印象。时光像被北风吹动的风车,哗啦啦将日子像书页一样飞快翻过,一翻就又翻过了大半年。
虽然从小在教堂教耳濡目染,一切有关基督教的事情杜小风都不陌生,但是要说他真正开始去了解或接受他父母的信仰,还要追溯到杜小风的高中时代。
令杜小风深感郁闷的是上高中要去到县城,离家五公里左右。他不愿意骑自行车,更不愿意步行,情愿住校,尝试过集体生活。没想到住校生活千篇一律,功课繁多,有点像坐牢,无乐趣,枯燥到麻木。
提着衣服被褥第一次走出家门奔向学校,做母亲的还舍不得,送儿出门免不了湿了眼;父亲杜壮志却觉得做男人就要出门,便有意培养他独立自主,规定他一周只能回家一次。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九十年代初,彩色电视机在他们那座不算太偏远的村庄已经普及。农民们从电视上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杜小风周末回家就泡在电视机前,被外面的世界吸引着,其上瘾程度可与今天的少年迷上网相提并论。他甚至都看不上村里的女孩了,他喜欢看电视上的女孩。他觉得自己从小就来来去去地在这个小地方呆着,太埋没了。就算自己天生是只青蛙王子也会变成井底中之井底的那一只。
高二最后一个学期,18岁的杜小风在他们那个满是村妹子的中学发现了一个不像村妹子的女生。这女生身段妖娆,肌肤似雪还红,眼神亮,气质佳,服饰时髦,站在一堆土不拉叽地女生中犹如鹤立鸡群。她像个仙女一般落进他的视线的时侯,杜小风眼前一阵电闪雷鸣,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不过这雷劈得他满心欢喜。
按杜小风过后的话来说,那个女生照亮了他整个落泊、灰暗的高中生涯。杜小风不仅找到了每天上课的意义,甚至还破天荒地令他产生了对这间中学的热爱。
惊喜来临之前并没有任何预兆,那天上午杜小风下了第二节数学课,从用红色油漆写着“WC”的房子回来,在楼梯口看到李绮美。李绮美是高三2班的学姐,正与两个要好的女同学热烈地讨论着香港电视剧《射雕英雄传》的情节,有说有笑的与杜小风擦肩而过。
杜小风的心脏顿时变成了一只小兔子,在胸腔内跳个不停。不仅蹦跳,还不断发热,这热浪渐渐曼延全身,让杜小风有点玄晕、发软。
杜小风那天没有回教室上课,他坐在运动场那棵老槐树后的石凳上看高三2班上体育课。
时间一长,葛天明就知道,只要上课不见杜小风,就是高三2班上体育课的时间,老师问起杜小风,葛天明会自觉的为杜小风撒谎,甚至帮他编写请假条。
杜小风成了李绮美的粉丝,尽管李绮美在跳远、跳高、扔铅球等项目方面表现不佳,跑步的时侯却风姿绰约。杜小风最爱看她一头如瀑黑发迎风飘舞,朝气蓬勃的脸在汗水的浸透下红润可人。
有几次李绮美的脸转过来,好像已经看到了偷窥的杜小风,令杜小风的心揪紧了,更跳得疯狂。李绮美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占据着他的心。
杜小风开始尝到了失眠的滋味,以前上床倒头就能见到周公的他,现在一躺下来就重温今天看到的李绮美。
第二天的杜小风就有点有虚虚地,老打哈欠。葛天明狐疑的看着从来都是精力充沛、一本正经的杜小风,第一次表现出熬夜才有的症状,就试探地问,杜小风虽然有点恍惚,警惕性却没有降低,只说晚上家里的猫叫得勤,吵得睡不好。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他不想张扬。
高三的体育课在下半学期基本被别的学科占据。很多个阳光灿烂的课间休息,杜小风都看见李绮美一个人静静地靠在走道栏杆上沉思,婷婷的身影,优美的侧面,像一座女神雕像,神圣不可碰触。据杜小风观察,李绮美身边的狂风浪蝶不少,令杜小风内心安慰的是,除了一两个要好的女生外,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特别走得近的男生。
但杜小风野心不大,能天天瞻仰到李绮美的美丽,这种暗自品味的愉悦已经令他心满意足。为此葛天明没少埋汰他。
每次葛天明与杜小风分享自己在书中、录像中学到的新“知识”,杜小风的反应都平淡得令葛天明愤恨。自己如此着迷的事情,杜小风难道就没一点兴趣吗?除非他不是男人是神仙?葛天明后来看穿了杜小风,知道他是那种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假正经。于是也不再追问,只在暗中偷偷观察。
这一留意,自然就看到了杜小风的失态之时。
那一次,葛天明顺着杜小风呆呆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李绮美,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如此正经安份的老大——杜小风的目标竟然会如此之高,真是令他意想不到,却又似在情理之中。两次观察之后,十拿九稳的确信杜小风目之所及的目标就是校花李绮美之后,葛天明揭穿了杜小风的心事。并且表示为他高兴。
杜小风刻意把一张无法控制地发红发热的脸往电视机那边转,刻意整出一副不在乎的声音说:“看看又不犯法,看看就是有意思啦?”
葛天明得意地笑,“我说老大,光看是不行滴!既然好不容易寻觅到了值得探索的处女地,就行动吧!幸福是要去争取滴!”
“争什么取?”杜小风装傻,淡淡地说,眼睛没离开过电视机。
“难道,你就不想那个一下吗?”
杜小风白了他一眼,心跳加速不少,生气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吗?”
葛天明叹了口气,把头摇,“我知道你是信教的,那你就继续意淫去吧。佩服!佩服!咱老大的境界就是高!”他伸出大拇指,赞美杜小风,可是这个意味着表扬的大拇指,在杜小风此时的眼里,却像一个骂人的手势,把杜小风激怒了,他恼羞成怒的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葛天明的脑袋上,“胡说什么?!不看电视就滚一边去!”
葛天明哈哈大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喜欢杜小风假腥腥地掩饰。他双手挡着头,躲闪着杜小风,“没胡说呢,还说对你啦!哈哈!哈哈......”渐跑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