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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杜小风和葛天明,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他们给你的答案里一定会有这件事——关于《龙虎豹》这本书的毁灭。
书完璧归赵,两个人又开始了轮流制。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
周六,书又回到杜小风手上,这之前,杜小风已经有大半月没有沾过它了。现在,为了不让家人撞进来发现,他把看书时间安排在上床之后。
洗澡上床,把灯泡关掉,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看。为了让手电筒的亮度足够又耐用,他特意买了新电池放在桌柜里以便更换,有一次就因为电池突然没电而坏了他的好事。
这些书中的美女虽然看了无数次,可是他感觉每看一次感受都不一样。就像费翔所唱的:“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他父母那晚在熬猪食,没熬好,停电了。杜壮志回屋找手电筒,找不见,顺手点着了煤油灯。他隐约记起杜小风回房睡觉时好像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颇像手电筒,开始觉得奇怪,“这孩子,关灯睡觉还要什么手电筒?”一把推开了大儿子的房门。农村嘛,没有进家人房间之前敲门的习惯,大家都习以为常。
杜小风反应快,几乎是在父亲推门的同时把手电关了。
“小风,手电在你这里吧?”举着煤油灯的杜壮志左看右看。
杜小风没说话,正在兴头中被打断,非常痛苦,非常怨恨,可是又不能表达,只有悻悻地把手电电筒从被窝里递出去,杜壮志接过手电筒,怪一句“睡觉怎么还拿着手电?让我好找!”
父亲走后,杜小风又重新投入,这时只好运用记忆,轻而易举地把书里面的美女像播幻灯片一般一张张在脑海显现。
那一晚杜小风感觉身轻如飘,做了一个与美女有关的梦,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九点才自然醒。
起床,洗漱干净,去厨房吃早饭。
刚吃完,听见有人敲门,张淑敏去开,来人是葛中兴,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葛天明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走在父亲跟前,他父亲一手把在他的肩膀上,像警察押个罪犯。
再看看父亲、母亲,表情严肃,再看葛天明的脸,葛天明路过杜小风身边时,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里满是悲痛和惊恐。一股寒意立刻直透心扉,再由中心扩散全身。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难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抬脚就往屋里去,走到一半,被杜壮志喊住,“回来!你是正找这些书吗?”话音刚落,“啪!啪!”两声,光滑厚重的铜版纸制的两本《龙虎豹》重重地摔在堂屋的实木桌子上。
像一个罪案累累的强盗在派出所看到了自己的赃物,心情由侥幸转为绝望,杜小风脸上一热,低下了羞愧的头颅。
原来昨晚,杜壮志熬完猪菜后,一直被一个疑问困扰——小风睡觉拿手电筒,一定是在偷偷看什么东西吧?不会是课本,这小子不会好学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这么有吸引力呢?
于是,带着疑问,他再次推开儿子房间的门,不过这次是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去的。发现儿子已睡熟。
用手电在床四周照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正要转身出去的时侯,才发现儿子枕头下露出两本书的三分之二。从表面上看,书似乎很精贵,这么精贵的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究竟是什么书呢?带着疑问,他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往外抽,直到额头冒汗,才终于把它们拿到手上。
回到自己房里,一看,吓了一大跳!接着就全身发热,脑袋发晕——这种书,哪个正常男人见了都会有流鼻血的冲动。
张淑敏在床上等丈夫一块儿就寝,见他进屋了也不过来,“看什么?觉都不睡了?”杜壮志才醒过来,把书合上,气愤地,不安地,恨铁不成钢地在屋里踱步。张淑敏更奇怪了,“喂!你干什么?我要熄灯了啊!”
他把书递给张淑敏,张淑敏翻了两页,再快快地把两本书从头翻到尾,震惊啦!惊呆啦!手上捧着两本书像捧着两条蛇似地,令她心惊肉跳,“你!你!怎么看这种书?”
杜壮志示意她小声,“这书不是我的!”张淑敏一听不是他的,放了心,声音压低了,“谁的?”杜壮志就把由找手电筒直到自己刚才“偷书”的事告诉了她。
张淑敏非常痛心疾首,觉得自己杜小风真是学坏啦。由于葛中兴曾经把弟弟葛中达丢书的事情告诉他过,杜壮志马上想到这两本书有可能就是葛中达丢失的书。要不是从外面回来的人把这种书捎来,农村里是不可能造出这种书的。
当晚,杜壮志就去葛家,把葛中兴请到家里来看这两本书,两人一合计,便知道这书当初是被葛天明偷了,一直在落在两个孽子手中。
子不教,父之过。两个父亲决定好好管教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子。
四方邻舍听到动静,三三两两地跑来,很快把杜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惊讶地看到杜小风和葛天明各自被自己的老爸用藤条狠狠地抽,凶凶地骂着。两个男孩背转身靠在墙上,看不到脸,只见裤子打破了,隐约露出里面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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