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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照放肆哭出来，口中是在连殊的立场上，对背主求荣的愤懑，心底里，是对这横中作乱的伪证人的憎怨。
当她目睹三司长官齐齐缄口不言，为仆妇的话所动摇时，郁照既慌张，也忍无可忍。
凭什么！
凭什么！
命运总是在她快要得到圆满和公平的时候狠插一脚，把她从半道踢回山脚，还要咄咄逼人地再践踏她、凌迟她。
她有积怨，恨这贼老天。
“啊——”仆妇被踩出一声痛呼，愕然地扭头望向郁照。
紧接着又是一脚，丝毫不留情。
郁照拔声：“你要做什么！你都做了些什么！”
在场之人皆惊，还是连衡眼疾手快前去拢抱住她的身躯，硬生生将郁照拖开，和仆妇拉开距离。
“姑母！姑母你冷静些！”
“求郡主停下，郡主停下吧，消消气……”
“郡主，是奴婢有罪。”
“郡主还好么……”
冗杂的声响刺入她耳膜，郁照整个人怔了几息，连衡手指捏紧后掐痛了她，也是在提醒她莫要将情绪外显，被人左右。
连衡也狠戾地侧眸，跪地求饶的仆妇在离开王府之前同他唱过几十次反调，她本该隐姓埋名过日子，怎么就要在今日横插其中？
连衡没好气地质问：“你说前一个证人是撒谎做伪证，那么你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一切并非杜撰？”
仆妇硬着头皮对答：“证据？世子是需要奴婢重新投毒一次，演示是如何下手的吗？”
连衡给了旁边那证人一记眼神，谁撒谎谁认真，只有各自心知肚明，证人也不希望今日有此变故，如若坐实她作假证的罪名，那么她将与江宓属同案犯，都不能善了。
而江宓本来就体弱多病，经受不住刺激，又替郁照与自己捏了一把汗，紧张到不能自已，冷汗颗颗滚落，高堂上会审的官员淡淡相视，仅用眼神交流。
郁照呼吸沉重，心神绷紧到了极致，抗拒着连衡的拦阻，固执挪步，到了仆妇身前，斜睨向她：“你是受谁指使？”
仆妇不明所以，于是曲解了她的意思，坚称道：“是郁昶！”
郁照半身微微弓缩，姿态中尽数是痛苦扭曲。
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际，众目睽睽下，她再度暴怒，踢中女人的下颌骨，仆妇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脚，牙齿碰到舌头咬出了血。
京中有言，文瑶郡主修身养性，脾性已不似从前暴戾，而今日这些人见证了她是怎样“本性难改”。
“撒谎。”
“本郡主是问你今日受和人指使？”
“真是稀奇，你躲了快一年了，今日良心发现前来自首领罪……”
仆妇趴在地上，疼痛迫使她蜷缩，做出防御。
谁都不确定，郁照接下来的动作。
连衡阻止无用，便退守在一边，大理寺卿为了维持公堂秩序，打断郁照的追问。
“郡主，此中恐怕另有隐情，这里是公堂，在审案子，望郡主勿要意气用事。”
郁照褪白的唇扬了扬，索性踩着仆妇的手背泄恨，来回碾动，榨出阵阵鬼哭神嚎。
三司官员被她这剽悍做派气得不轻，依然是大理寺卿被赶上风口，唤来衙役控制郁照，边说得罪，边教训她莽撞。
郁照从头至尾视线再也没有从仆妇身上挪开，只要对上她怒气腾腾的眸子，就会颤栗。
“奴婢所言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