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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冬日早晨九点。
政厅大楼矗立在长安街旁,深灰色的墙体在晨霭中显得肃穆而沉默。
顾矜的车在九点零五分驶入地下车库。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轿厢内壁光洁如镜,映出她的身影。深灰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同色系西装长裤。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门滑开。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铭牌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顾矜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敞,布置简洁。深色木质地板,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靠窗摆放,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部电话和几份待阅文件外,别无他物。书架占满整面墙,多数还是空的,只有零星几本政策汇编和理论着作。
白昭泠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浅米色的职业套装,外搭同色系羊绒开衫,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白瓷杯壁薄透,茶水澄澈。
见顾矜进来,她放下茶杯,起身。
“你上班一直会迟到吗?”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顾矜将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转身看她,唇角弯起:“不经常,今天是第一次。”
白昭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任职第一天就迟到?”
顾矜走到办公桌后,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单手撑在桌沿,姿态放松:“家族荫庇,没办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愧色。
白昭泠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顾矜的调任回京,表面上是升职调动,实则进入更为核心的序列。背后有多少博弈与权衡,她清楚,顾矜更清楚。
白昭泠轻轻摇头:“这不是你有我没有的东西,我就没迟到。”
顾矜失笑:“所以呢?”
“下不为例。”
“我们是同级。”
白昭泠向前走了一步,在办公桌对面站定。
晨光从她身后的大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但她的眼神很认真,极其严肃:“作为同事,我有必要提醒你,领导,要做好表率。”
顾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比如?”
“不要迟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顾矜最终轻轻点头:“好。”
白昭泠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拿起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浅灰色大衣和手包。
“上午十点有个协调会,资料已经发你了。”
“知道了。”
门被轻轻带上。
顾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绕到办公桌后坐下。
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输入密码,登录内部系统。收件箱里果然有一封来自白昭泠的邮件,附件是厚厚的会议材料。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
天色又亮了一些,灰蓝褪去,转为清透的浅白。
街上的车流明显密集起来,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缓慢移动。远处的故宫角楼在晨光中露出轮廓,飞檐沉默地指向天空。
顾矜收回目光,点开邮件。
夜晚的政厅大楼与白日是两种模样。
白日的肃穆被夜色软化,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透出来,落在楼前空旷的广场上,与路灯的光晕交融。寒风比清晨更凛冽,吹过广场时带起细微的呼啸声,卷起几片枯叶,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顾矜走出旋转门时,是晚上七点二十分。
她没让司机等,只发了条微信,便站在门廊下。深灰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颊,但寒风还是无孔不入,透过羊绒的缝隙钻进来,带来刺骨的凉意。她微微眯起眼,看向停车场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近,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唐郁时的脸。她今天穿了件浅驼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有一圈柔软的毛领,衬得她脸颊白皙,眉眼在车内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上车。”
顾矜拉开车门坐进去。
暖气瞬间包裹上来,带着车内香薰清浅的雪松气息。
她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向唐郁时:“等了多久?”
“刚到。”唐郁时重新启动车子,转向灯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餐厅订好了,现在过去?”
“嗯。”
刚准备走,白昭泠的车开到边上停下,她敲了敲自己这侧的车窗,唐郁时按下驾驶座的车窗按钮。
“昭泠阿姨,晚上好啊。”
唐郁时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澈悦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软。
白昭泠的目光先落在唐郁时脸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副驾驶的顾矜。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不赞同,担忧,还有不易察觉的恼怒。“注意一点,”声音不高,“这里是行政楼,不是唐氏,以后让她自己回家,你尽可能不要来接她。”
唐郁时脸上的笑意停顿片刻,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好。”
这个“好”字刚落下,顾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什么好,你别听她的。”
白昭泠气笑了。
是真的笑了,唇角上扬,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顾矜,你名声不要了?”
顾矜侧过头,迎上白昭泠的视线。
车内暖黄的光线映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平静。
“谁会随便联想这种关系呢?只是晚辈有约罢了。”
“晚辈?”白昭泠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讽刺,“顾矜,你扪心自问,你把她当晚辈看?”
顾矜没有立刻回答。
看着白昭泠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白部长,在这个行业里,你我只有退休,没有被赶走的可能。”顿了顿,补充道:“哦,除非你贪污,我可以把你送进去。”
白昭泠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盯着顾矜,几秒后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你们。”
说完,她升起车窗,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唐郁时轻声叹气。
重新启动车子,驶入右侧车道,车速不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
许久,顾矜才轻声开口:“她还真的挺喜欢你的。”
唐郁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动。
“是吗?”
“看起来是为我的名声考虑,但归根结底,是怕我影响到你,影响到唐氏。”顾矜的声音很平静。
唐郁时沉默了片刻:“你是在生气?”
顾矜挑眉:“我只能生气?”
这话问得轻,她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侧过头看向顾矜。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和导航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顾矜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眉眼沉静,唇角抿着,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唐郁时就是知道。
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很难想象,”唐郁时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你吃醋和生气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