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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
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唐郁时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浅米色的羊绒毯,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纸张泛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阮希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她看着唐郁时,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睡好?”
唐郁时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有点。”
阮希玟没追问。
伸手自然地拂开唐郁时颊边的一缕碎发,“我要出去一趟。”
“嗯。”
“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好。”
阮希玟站起身,走向浴室。
洗完澡出来,唐郁时已经不在客厅了。
厨房里有响动。
阮希玟走过去,看见唐郁时站在料理台前,正往玻璃杯里倒牛奶。微波炉嗡嗡作响,里面热着两片吐司。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喝点热的再走吧。”
阮希玟接过杯子。
玻璃壁温热,她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微波炉叮了一声。
唐郁时取出吐司,涂上黄油,装进瓷盘里推过来。
阮希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吐司烤得酥脆,黄油融化在温热的面包组织里,咸香细腻。她慢慢吃着,唐郁时就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阮希玟问。
唐郁时摇摇头,唇角弯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妈这样也挺好的。”
阮希玟挑眉。
“哪样?”
“很安静,很温柔。”唐郁时的声音很轻。
阮希玟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盯着手中剩下的半片吐司。
黄油已经彻底融化了,渗进面包的气孔里,颜色变得深了些。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吃,动作慢条斯理。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阮希玟走到玄关,换上短靴。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架上,她取下来穿上,系好腰带。手包是黑色的,皮质柔软,线条简洁。
拉开门,冷空气瞬间灌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
唐郁时还站在厨房门口。
阮希玟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
走出单元楼,冷风扑面而来。
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公寓楼下,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阮希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暗着。
她知道唐瑜来了。
从京市飞过来,航班凌晨落地。没有提前通知,只是让助理发了条微信。
唐瑜一贯的风格。
车子驶向深市CBD。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灰白的天色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映出这座城市冰冷而高效的内核。
阮希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阮希玟划开屏幕,是唐瑜发来的微信。
「到了吗?」
「路上。」
「嗯,待客室见。」
对话结束。
她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在唐氏集团分公司大厦前停下。
阮希玟推门下车。
复工的人不多,没有正式返工,留下来的工作大多是前期准备和去年的遗留,也不紧急。
冷风瞬间卷起她大衣的下摆,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大厦门口。旋转门将她吞进去,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堂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冷白的光。
前台看见她,立刻站起身。
“阮总,唐总在顶层待客室等您。”
阮希玟轻轻颔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金属墙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深灰色的大衣,挺直的背脊,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
尽头的待客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阮希玟走过去,推开门。
唐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脸线条。
听见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阮希玟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待客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灰白的天空下,高楼林立,江面泛着冷硬的光。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曲奇饼干。
她在唐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坐下去时微微下陷。她脱下大衣搭在扶手上,里面是浅杏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简洁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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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这才转过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唐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冷漠。
放下咖啡,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阮希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
咖啡还很烫,浓郁的香气飘上来,显然计算着时间。她小口抿着,舌尖微微刺痛。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酸涩的回甘。
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客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许久,唐瑜开口时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说起来,你从小是和钟玉龄一起长大的。”
阮希玟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唐瑜。
后者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特意打听过你的事,”唐瑜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阮希玟没说话。
她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圈涟漪慢慢扩散,撞上杯壁,又荡回来。
“昨天下午我让人去打听了,”唐瑜的声音依旧平静,“说什么,你得罪她,她疯了之类的。”
阮希玟叹息一声明明很轻,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
抬起眼,迎上唐瑜的目光。
唐瑜也在看着她,眼神锐利。
“但是我回去想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我见过的钟玉龄,跟那些传闻都不符合。”唐瑜顿了顿,“所以她的名声应该有你参与的份吧?”
阮希玟笑了。
“基本都是我传的。”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唐瑜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确认,还是带来不小的冲击。她盯着阮希玟,盯着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盯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
阮希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温了,苦味更重,酸涩也更明显。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我和钟玉龄的关系好到……”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了,这是我的事。”
唐瑜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阮希玟。
阮希玟抬起眼,看向她,声音温柔:“我骗你的我认。”
唐瑜沉默了。
她靠进沙发里,身体向后仰,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照出疲惫。
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眼神里的锐利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我哥呢?”她问。
阮希玟垂眸。
她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手上,照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照出指关节细微的纹路。
“我生唐郁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没有告诉你们真相。”
唐瑜的手指收紧了些。
指关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盯着阮希玟,盯着她低垂的眼睫,盯着她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
然后她轻轻笑了。
“要不说你这个人指定有点门道,”她一字一顿,“喜欢过你的人,就算痛不欲生,都不会说你半个字不好。”
阮希玟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阳光从她侧脸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唐瑜看着她,看了很久。
眼神里的情绪翻涌着,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涌动,深不见底。
有愤怒,有不甘,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早就承认的钦佩。
阮希玟真的很有魅力,所有人都会承认这一点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
她放弃了。
她知道没办法说她什么。
阮希玟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道德的评判,甚至不在乎情感的牵绊。
她只在乎结果。
而现在的结果是,唐郁时长大了,成为了她不想要的样子。
唐瑜想到这里,松了口气。
至少她带出来的孩子不像阮希玟。
这就够了。
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阮希玟,望着窗外灰白的天际线。江面上货轮缓慢移动,拖出模糊的轨迹。
“事情翻篇了。”她说。
阮希玟也站起身。
她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大衣,穿好,系上腰带。动作慢条斯理,优雅从容。然后她走到唐瑜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向窗外同样的风景。
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晨光越来越亮,天空的灰白转为清透的浅蓝,云层变薄,边缘染上淡淡的金。
许久,唐瑜才转过身。
“走吧,”她说,“我去看看她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