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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之心破碎的星光尚未散尽,刘镇东一行人已回到中州地界。万妖山脉的黑雾散去后,连绵青山在晨曦中显出原本面貌,但众人心头却无半分轻松——幽泉老祖虽逝,噬道者之祸却未根除。
“公子,你的剑……”燕红绡看向刘镇东腰间的混沌裂天剑。自魔渊之心被毁,剑身那抹因吞噬魔核而生的金芒便时隐时现,此刻竟微微震颤,发出低鸣。刘镇东握住剑柄,识海中混沌古印缓缓旋转:“它在示警,中州还有噬道者余孽。”
话音未落,天际划过数道流光,正是中州几大正道门派的长老。为首的老者白须飘飘,正是青云门新任掌门周清玄——周通之弟。他落地后先对刘镇东拱手:“刘道友大义,诛灭幽泉老祖,还中州太平。只是……”他面露难色,“三日前,各派禁地皆出现异动,封印的噬道者法器纷纷苏醒,似在呼应什么。”
紫璃上前一步,颈间新凝的玉佩泛着微光:“可是‘噬道九器’?”周清玄点头:“正是。据古籍记载,三千年前玄天宗镇压噬道者时,曾将其本源分封于九件法器中,散落各地。如今幽泉老祖本体虽灭,但九器感应到本源消散,恐要自行择主,重现世间。”
韩铁山扛着开山斧,斧刃映着晨光:“那还等啥?俺们一件件找出来砸了!”冷月双钩轻颤:“怕是没那么简单。噬道九器皆有灵性,若真择主,必是心性偏激之辈,到时……”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若让九器落入歹人之手,中州将再起波澜。
众人随周清玄来到青云门。议事堂内,各派代表齐聚,面色凝重。天机阁主推出一面水镜,镜中浮现九件法器的虚影:刀、剑、枪、戟、钟、鼎、印、塔、幡。每件法器周围都萦绕着黑气,其中三件已微微发亮。
“这是‘感应镜’。”天机阁主道,“亮起的三件,表示已被人所得或即将现世。”他指向那柄黑剑,“‘噬魂剑’在西北荒漠,三日前有牧民见黑光冲天。”又指向那口钟,“‘丧魂钟’在东南海域,渔民夜闻鬼哭。”最后指向那面幡,“‘引魔幡’就在中州城内,昨日有百姓见黑幡飘过屋顶,次日全家昏睡不醒,醒来后记忆全失。”
刘镇东盯着镜中那面幡,混沌裂天剑震颤更剧:“引魔幡能吞噬记忆,必须尽快找到。”石守心摊开地图:“中州城人口百万,找一面幡如大海捞针。”徐磷竹杖点向镜面,银色光点渗入幡影:“我能感应到它的魔气波动,今夜子时,它必会再次出现。”
众人决定兵分三路。刘镇东、燕红绡、紫璃赴中州城寻引魔幡;韩铁山、冷月、万剑歌往西北荒漠找噬魂剑;石守心、徐磷则随天机阁主赴东南海域寻丧魂钟。周清玄率各派弟子坐镇中州,随时支援。
夜幕降临,中州城华灯初上。刘镇东三人扮作寻常修士走在街头,燕红绡的同心玉微微发烫:“冰魄仙子残魂说,引魔幡喜食‘执念深重’之人的记忆,我们该往哪里寻?”紫璃突然驻足,望向城西:“那里怨气最重。”
城西有片老宅区,传闻百年前是刑场。三人行至巷口,忽闻孩童哭声。循声而去,见一破败院落中,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蹲在井边哭泣。男孩约莫七八岁,衣着单薄,见人来也不躲,只喃喃道:“爹娘不见了……幡……黑幡带走了他们……”
刘镇东蹲下身,混沌气探查男孩心神,果然发现记忆有被吞噬的痕迹。“你叫什么名字?那黑幡什么样?”男孩抬头,眼中无神:“我叫小石头……幡上有好多眼睛,看着我爹娘,他们就忘了自己是谁,跟着幡走了……”
突然,院墙外飘过一抹黑影。紫璃剑光如电,直追而去。燕红绡冰魄剑气封住院门,刘镇东抱起男孩,紧随其后。黑影在巷道中穿梭,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祠堂前。祠堂门匾上写着“林氏宗祠”,门缝中渗出缕缕黑气。
“就是这里。”刘镇东放下男孩,以混沌气护住他心神。紫璃一剑劈开祠堂大门,只见堂中悬着面黑色幡旗,幡上果然绣满血红的眼睛。幡下跪着十几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眼神空洞,额间浮着噬道者印记。
引魔幡无风自动,幡上的眼睛齐齐转动,盯向三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刘镇东,你来得正好。这些人的执念——思乡、念亲、求不得、爱别离——正是最美味的养料。待我吞尽全城记忆,便是新的噬道之主!”
幡中飘出个黑袍虚影,面容模糊,手持幡杆。“你是幽泉老祖的分身?”燕红绡冰魄剑气已出。虚影大笑:“分身?不,我是他分离的‘恶念’所化,专司吞噬。幽泉那蠢货执着于复活师妹,我却只爱这世间最纯粹的痛苦!”
他挥动引魔幡,跪拜之人突然站起,如提线木偶般扑来。紫璃剑光织网,却不敢下重手——这些都是无辜百姓。刘镇东混沌裂天剑出鞘,剑身金芒暴涨:“红绡,冻住他们的行动;紫璃,净化他们额间印记;我破幡!”
分工明确。燕红绡冰魄剑气如霜雾弥漫,将百姓们冻在原地。紫璃《太虚涅盘经》剑光化作细丝,刺入每人额间,银光与黑气交锋。刘镇东则直扑引魔幡,剑尖直刺幡面正中的主眼。
“愚昧!”虚影狞笑,幡上所有眼睛同时射出黑光。黑光触及混沌裂天剑,竟被剑身金芒吞噬。“怎么可能?!”虚影大惊。刘镇东冷笑:“你的主子没告诉你吗?我这剑,连魔渊之心都吞得下!”
剑尖刺入主眼,幡面撕裂。虚影惨叫,黑袍寸寸崩碎,露出核心——竟是枚跳动的黑色心脏,与魔渊之心同源!原来幽泉老祖早将部分本源藏于九器之中,即便本体被灭,也可借器重生。
“你败了。”刘镇东剑罡吞吐,将黑色心脏震碎。引魔幡化作黑灰,跪拜的百姓们纷纷软倒,额间印记消散。小石头跑进来,扑到一对夫妇怀中——正是他爹娘。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周清玄率众赶到。见危机解除,他长舒口气:“另两路传来消息,噬魂剑、丧魂钟也已寻得,但……”他面色凝重,“九器中最重要的‘噬道印’不见了。据古籍记载,此印能统御其余八器,若落入野心家之手……”
刘镇东望向夜空,混沌裂天剑仍在低鸣。他知道,这场逆袭之路,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