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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以那个最常见的、懒洋洋的人形态出现——白色的发，老虎耳朵，尾巴悠然晃动，双手插兜，脚踩着半空中，就那么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竞技场正上方，俯瞰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只开了一次口。
声音不大，借助五龙盟军用通讯频道，字字清晰地覆盖了整个场馆——
谁开的头？
短短四个字，语气还带着点儿嘴贱式的闲适。
但整个现场，就这么静下去了。
那种静是从骨子里漫上来的。在场大部分人，或许不知道五龙盟确切掌握多少资源，但眼前密到遮天蔽日的舰队、整齐到发寒的士兵，以及那只似笑非笑、煞气浑然天成的老虎——所有感官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虎丸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弹了弹指节，声音依旧懒散，却字字清楚：
五龙盟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的演出场所，遭受人身攻击，扰乱公共秩序。
经第二殿征伐殿评估——
他看了一眼下面，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真的在遗憾，又像只是在走程序：
定性为叛乱。
那个最先骂人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扩音器，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腿在抖。
旁边跟风扔东西的人，一个个都慢慢把头埋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面。
人群开始分化——那些真正的粉丝，早就往外让开了位置；而那些起哄的，被跟风的，此刻在士兵整齐的包围里，进退不得，只能站着，感受着从军舰上落下来的那种漫无边际的、静默的压迫。
舞台上。
雅典娜睁开了眼睛。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虎丸，又看向那片密密麻麻的天空，视线最后落回正前方的观众席，那里还剩着数十万依旧在为她发光的荧光棒。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愤怒，也没有什么受伤的委屈。
就是平静。
是那种彻底撕破脸之后留下来的、比以前更真实也更锋利的平静。
她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星光淡淡说了一句——
星光酱，把灯调回来。
星光愣了一下，随即鼻子有点发酸，用最快的速度调回了原来的灯位，把那片最专属的、最温柔的光，重新打回了雅典娜的身上。
然后雅典娜拿起话筒，对着整个场馆，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从什么极深的地方传来的，字字落地：
我是麻宫雅典娜。
我是偶像，是五龙盟流光殿殿主，是副盟主。
这三件事，从来都不矛盾。
你们骂我不配站在台上。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你们也没想到，骂完我，连站在地上的资格，也要打个问号吧。
台上，椎拳崇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绷着脸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娜娜真的……帅死了。
天空中，虎丸把尾巴甩了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通讯器说：
老大，结束了，你继续睡。
另一端，克里斯的声音传来，懒散至极：
……嗯。好。
姐姐没受伤吧？
没有。
那行。
虎丸。
处理得别太难看，都是现实世界，手下留情。
虎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知道了……那几个带头的……
我来。
那边，克里斯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什么，不是愤怒，比愤怒更冷——
交给高尼茨。他知道怎么做。
尾声
那场演唱会的后半段，出奇地安静。
不是因为人群散了——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走。
是因为在那种沉默里，所有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以及那把悬在头顶的天空，代表着什么。
雅典娜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谢幕的时候，台下的荧光棒全部举了起来。
那些能举起荧光棒的人——是她真正的粉丝。
那片紫色的星海，比演唱会开场的时候，更安静，也更亮。
某个角落里，高尼茨阁下已经收到了虎丸发来的名单。他展开名册，扶了扶眼镜，以最优雅的播音腔，对助理说：
依法处置。
记得写报告。
格式工整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副盟主的演唱会，叫人扔东西。
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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