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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海的私宅在江宁城西的“梧桐巷”,闹中取静,三进的宅子,白墙灰瓦,看起来与寻常富户无异。但沈青瓷按着曹嵩给的地址找到这里时,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宅子周围太安静了。
虽是傍晚时分,但这条巷子里竟一个行人都没有。两侧的宅门都紧闭着,连狗吠声都听不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暮色中伸展,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更诡异的是,宅子门前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朱漆大门虚掩着,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隙,像一张半开的嘴。
沈青瓷没有贸然上前。她在巷口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碗茶,慢慢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刘宅。
茶摊老板是个跛脚老汉,见她面生,搭话道:“姑娘是来找人的?这巷子里可没什么好找的。”
“为何这么说?”沈青瓷故作好奇。
“晦气。”老汉压低声音,“这巷子最里头那宅子,三年前换了主人,自那以后就怪事不断。先是巷子里的狗一夜之间全死了,后来有几户人家的小孩夜里总哭,说看见白影子飘……啧啧,邪门得很。”
“主人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只偶尔有马车深夜进出,黑乎乎的,看不清人。”老汉摇摇头,“姑娘要是没事,喝完茶就走吧,天快黑了。”
正说着,刘宅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门重新关上。就那么一瞬,沈青瓷看清了——那小厮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和她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看来找对地方了。
她喝完茶,付了钱,起身离开茶摊。但没有走远,而是绕到巷子后面——那里有条小河,河边种着垂柳,这个时节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刘宅的后墙就临着河。墙很高,墙头插着碎瓷片,防人翻越。但沈青瓷注意到,墙根处有个排水洞,用铁栅栏封着,栅栏已经锈蚀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是周文清配的“蚀铁散”,能腐蚀铁器。将粉末撒在栅栏根部,静静地等。
约莫一盏茶工夫,铁栅栏根部开始冒泡,发出细微的嗞嗞声。又等了一会儿,她伸手一推,栅栏竟断开了。
洞口不大,但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沈青瓷深吸一口气,伏低身子,钻了进去。
墙内是个荒废的后园,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假山。园子尽头有栋两层小楼,门窗紧闭,但二楼有灯光透出。
她借着杂草和假山的掩护,悄悄靠近小楼。刚到楼下的阴影处,就听见楼上传来对话声:
“……种子必须尽快送走,曹爷那边催得紧。”是个尖细的男声,应该是太监。
“可京城那边……刘公公不是说等开春吗?”另一个声音年轻些。
“等不了了。北境传来消息,燕知珩已经派人往南查了。再不送,等他们查到这儿,咱们都得掉脑袋!”
沈青瓷心头一紧。燕知珩在查?他已经知道江宁的事了?
“那……那什么时候送?”
“今夜子时,走水路。”尖细声音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准备车马。记住,除了我,任何人来都不许开门——尤其是曹家的人!”
“曹家?曹爷不是咱们这边的吗?”
“哼,曹秉忠那老狐狸,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刘公公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脚步声响起,往楼下走来。沈青瓷连忙闪到假山后面。
一个穿着褐色棉袍的中年太监走下楼梯,匆匆往后门方向去了。楼上那个年轻的还在嘟囔:“这么冷的天,还要守夜……”
沈青瓷等那太监走远,才从假山后出来。她看了看小楼的门——锁着,是从里面闩上的。窗户也关得严实,糊着厚厚的棉纸。
正思索怎么进去,忽然听见楼上有开窗的声音。她抬头,见二楼一扇窗户推开,那个年轻的太监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窗没关!
沈青瓷心中一喜。她看了看楼墙——爬满枯藤,虽然干枯了,但藤蔓粗壮,应该能承重。
她脱下披风,系在腰间,挽起袖子,抓住一根藤蔓,试了试力道,然后开始往上爬。
爬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小时候在太医署,师父的药圃有堵高墙,墙头种着金银花。她总爱爬上去摘花,为此没少挨骂。后来师父索性教了她一套攀爬的身法,说是“采药人进山用得着”。
此刻这套身法派上了用场。她手脚并用,如狸猫般轻巧地攀上二楼,双手扒住窗沿,悄无声息地翻进屋里。
屋里是个小书房,摆着书架、书案,还有几个上了锁的木箱。那个年轻太监背对着窗户,正在书架前翻找什么,嘴里还哼着小曲。
沈青瓷落地时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她从袖中抽出银针,迅速上前,一针扎在太监后颈的风府穴上。
太监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沈青瓷将他拖到角落,用布条捆了手脚,塞住嘴。然后开始搜查房间。
书架上大多是些闲书,没什么特别的。书案抽屉里有些往来书信,她快速翻阅——都是刘德海与各地官员的私信,内容隐晦,但能看出是在收受贿赂、买卖官职。
最重要的东西,应该在那些木箱里。
木箱都上了铜锁。沈青瓷取出铁丝,依次撬开。第一个箱子里是金银珠宝,第二个是古玩字画,第三个……
是十几个小布袋,每个布袋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材名:阿芙蓉、曼陀罗花、天仙子……还有一袋特别小的,标签上写着“引魂草籽”。
找到了!
沈青瓷小心拿起那袋种子,掂了掂,很轻,大约只有一两重。但就这一两种子,能种出多少引魂草,害死多少人?
她将种子贴身藏好,又继续翻看。箱子最底下还有个紫檀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是份残破的方子,标题写着“血茯苓长生方”。
她快速浏览。方子上记载了血茯苓的炮制方法,和所需的其他药材:雪山莲、冰魄草、千年参……还有一行小字注释:“需以至亲心头血为引,于月圆之夜炼制,服之可延寿一甲子。”
一甲子,六十年。
曹秉忠今年六十五,若真让他炼成这药,岂不是能活到一百二十五岁?
沈青瓷心中发寒。这老贼,真是疯了。
她将方子也收起,正要合上木匣,忽然看见匣底还垫着一张地图。抽出来一看,是幅手绘的山水图,标注着几个地点:老君坡、北境雪原、昆仑山……
其中老君坡的位置,画了个红圈,旁边小字写着:“血茯苓疑似产地,待查。”
老君坡!那不是河东吗?她师父当年采药的地方?
沈青瓷忽然想起师父说过,老君坡深处有片绝壁,壁上长着一种赤红色的苔藓,远看像血。但那只是苔藓,不是血茯苓。
还是说……师父有所隐瞒?
她来不及细想,将地图也收好。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那个中年太监回来了!
沈青瓷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书案后的屏风上。她闪身躲到屏风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上楼,进了房间。中年太监看见倒在地上的同伴,惊呼一声:“小顺子!”
他急忙上前查看,发现只是昏迷,松了口气。但随即警觉起来,环顾四周:“谁?出来!”
沈青瓷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拿着那块玉佩:“刘公公让我来的。”
中年太监盯着玉佩,又盯着她的脸,眼中闪过疑惑:“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曹爷新收的义女,专门负责药材。”沈青瓷神色平静,“刘公公让我来取引魂草种子,说今夜务必送到京城。”
“可刘公公说了,除了我,任何人……”
“计划有变。”沈青瓷打断他,“曹爷得到消息,燕知珩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种子放在这儿不安全,必须立刻转移。”
中年太监犹豫了。他看看玉佩,又看看地上昏迷的小顺子:“那……那他怎么回事?”
“我进来时,他已经昏倒了,可能是太累。”沈青瓷面不改色,“种子在哪儿?快给我,马车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