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天下:王爷,王妃她带崽登基

第92章 公主开府,新政萌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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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护圣安平公主府坐落于京城东侧最繁华安宁的朱雀大街,与璟王府相隔不过三条街巷,皆是前朝亲王府邸规制改建而成,朱门高墙,庭院深深。府邸内外早已由内务府与燕知珩亲自安排的人手打理妥当,一应陈设既显皇家尊贵,又不失清雅韵味,尤其是后园特意开辟出的药圃和一间设施齐全的药房,显然是投沈青瓷所好。

沈青瓷入府当日,并未大肆庆贺,只依制接受了宫中赏赐和百官投帖道贺,便闭门谢客。她需要时间休整,更需要时间消化西狄之行的收获,并思考下一步的方向。

云雀和几名从百草堂带出的得力侍女将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沈青瓷则将自己关在书房兼药室中数日,整理西狄带回的医案、毒物样本,进一步完善关于“醉魂引”等北狄诡毒的破解与防范方案,并将其加入医药司即将推广的《边地防毒手册》之中。

同时,她也开始审阅离京这段时日积压的医药司文书。新政推行总体顺利,各地药库建设过半,医官培训初见成效,边境几处药库在北境新毒“石髓瘴”出现时,更是发挥了关键作用,证明了这套体系的必要性与有效性。然而,问题也开始浮现:一些偏远州县抱怨标准药材运输成本高昂,难以维持;部分地方乡绅把持的旧药行暗中抵制,与新建药库争利甚至造谣生事;军中某些派系对医药司直接插手军中医药保障仍有微词,认为触碰了他们的利益……

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沈青瓷一份份批阅着,时而蹙眉,时而提笔写下处理意见。她知道,光靠皇权强推和她的个人威望并非长久之计,必须让这套体系自身产生效益,惠及更多人,形成良性循环,才能根深蒂固。

三日后,璟王府的接风宴如期举行。说是私宴,规模却不小,受邀者皆是如今朝堂上的实权人物或燕知珩与沈青瓷的核心盟友:萧景澄、几位在清洗中立场坚定、得到重用的六部官员、太医署院使、医药司几位新任主事,以及李锋、陈锋等心腹将领。

宴席设在水榭之中,月色荷风,别有一番雅致,冲淡了些许朝堂的肃杀之气。燕知珩今日未着亲王蟒袍,只一袭玄色常服,气度沉凝。沈青瓷则是一身湖蓝色宫装,清雅华贵,眉宇间虽仍有倦色,但眸光湛然,顾盼间自有威严。

酒过三巡,气氛渐融。萧景澄依旧是活跃气氛的高手,摇着扇子调侃沈青瓷如今是“公主之尊,神医之名,草原狄人见了都要抖三抖”。众人皆笑。

笑谈过后,燕知珩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今日相聚,一为安平公主接风庆功,二则,也有些关乎国本的事情,想与诸位议一议。”

水榭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题来了。

“西狄北狄之患暂缓,然内政革新,方是长治久安之基。”燕知珩语气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安平公主所创医药司新政,利国利民,亦强军固本,此乃大善。然推行之中,颇有阻力。今日在座,皆是自己人,不妨畅所欲言,看看这新政,该如何走得更好、更稳。”

他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医药司新政上,并定下了“自己人商议”的基调,显然是要集思广益,也是为沈青瓷接下来的举措铺路、争取支持。

太医署院使率先开口,他是新政受益者,也是坚定支持者:“王爷,公主殿下。新政之利,老臣亲眼所见,太医署如今与医药司协作,效率远胜从前,各地呈报的疑难案例,也能更快得到解决。只是……正如公主殿下所见,州县推行,确有不少难处。药材运输、人员薪俸,皆是耗费。单靠朝廷拨款与药行让利,恐非长久之计。”

一位新任的户部侍郎接口道:“院使大人所言甚是。国库虽经整顿,略有盈余,但北境边防、西狄安抚、乃至可能的赈灾备荒,皆需银钱。医药司摊子铺得大,长久补贴,户部压力不小。需得想些开源或节流之法。”

沈青瓷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清晰:“两位大人所言切中要害。医药司之初衷,本非为耗国库之财,而为生民之利,强国之本。开源节流,我亦有所思。”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一,节流。可进一步优化药材采购与运输网络。利用各地药库为节点,建立区域调度中心,就近采购优质药材,减少长途损耗与费用。医药司可制定更精细的药材分级标准,寻常病症用普通药材,军中及重症用优等药材,物尽其用。其二,开源。医药司下属百草堂及合作药行,所制部分成药、防疫药包、甚至保健药膳,在保障军需官用之余,亦可经严格审核后,适量投放市面,以质取胜,所得利润部分反哺医药司公用。其三,亦是开源之策——可尝试与西狄、乃至西域诸国,进行药材贸易。我大燕某些药材为其所需,其地所产亦有大燕所需之物,互通有无,既可获利,亦可增进联系。”

她提出的思路,既有具体的管理优化,又有大胆的商业拓展,甚至涉及对外贸易,格局已然超出了单纯的医药范畴,听得众人眼中异彩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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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澄抚掌笑道:“妙啊!青瓷妹子这是要把生意做到草原西域去!我安王府别的没有,商路倒是熟悉几分,此事若成,算我一份!”

燕知珩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补充道:“公主所言,深合朕……本王之意。此外,医药司亦可与兵部、工部协作,研制更适合边军、劳役使用的便携急救包、净水药片等物,既可提升军力民力,亦可形成定制采购,稳定部分收益。至于与地方旧药行之矛盾……”他目光转冷,“合规者可纳入体系,共享其利;冥顽不灵、暗中破坏者,自有法度处置!新政乃国策,不容阻挠!”

他这话定下了调子,既支持沈青瓷的开拓思路,也表明了清除障碍的决心。

李锋也道:“末将补充一点。北境军中,现已尝到医药司保障之甜头,将士们对此极为拥护。王爷、公主,或许可令医药司定期派员至各军宣讲防疫疗伤知识,既巩固军心,亦能发现实际问题,改进服务。此亦为稳定之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医药司的巩固与发展,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沈青瓷一一记下,心中脉络越发清晰。她知道,有了燕知珩的全力支持和这些实干盟友的协助,医药司这棵幼苗,必将成长为参天大树。

宴席至深夜方散。送走宾客后,水榭中只剩下燕知珩与沈青瓷二人。月色如水,洒在荷塘上,波光粼粼。

“今日之议,甚好。”燕知珩看着沈青瓷,月光下的她侧颜沉静美好,却蕴含着令人心折的力量,“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沈青瓷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映着月色与灯火:“我知道。只是,前路依旧多艰。北狄不会罢休,朝中暗处未必没有余孽,改革触及的利益,也不会轻易让步。”

“那就一步步来。”燕知珩声音低沉而坚定,“清除余孽,震慑宵小,巩固边防,推行新政。你我联手,这天下,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转而指向荷塘中一株并蒂莲:“你看,即便在淤泥中,也能开出洁净无双的花。这青瓷天下,必当如此。”

沈青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并蒂莲在月色下静静绽放,亭亭玉立。她心中微动,一股暖流悄然弥漫。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虽低,却蕴含着无比的决心与信赖。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荷香。两颗经历过生死考验、彼此倾慕信赖的心,在这静谧的夜色中,靠得如此之近。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来临。而他们将要开创的,不仅仅是一个王朝的盛世,更是一个医道彰明、民生安泰、兵甲强盛、四境宾服的——青瓷天下。

新的篇章,正从这月色下的水榭中,悄然翻开第一页。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但并肩同行的他们,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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