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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女神医”之名,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京城。
接下来几日,药铺门前络绎不绝。有真心求医的贫苦百姓,也有好奇观望的市井之徒,更有一些衣着体面、来自各大府邸的仆从,显然是替家中主人来探虚实的。
沈青瓷坐堂问诊,来者不拒。
她诊脉极准,言必中的,开方用药往往别出心裁却效果奇佳。对于贫苦者,她依旧赠药施针;对于富户,则收取不菲的诊金,用以支撑百草堂的运转和药材采购。
李仁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他从未想过,这间祖传的小药铺,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夜深人静,后院厢房。
影七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
“主人,苏侧妃中毒一事,有眉目了。”影七的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查到,负责采购苏侧妃胭脂的丫鬟,其兄长近日在赌坊欠下巨债,但三日前,这笔债被人秘密还清。还款之人,经查与宫中……贤妃娘娘母族的一个远房管事有关。”
贤妃?三皇子生母?
沈青瓷眸光一凝。这潭水,比她想的更深。燕知珩是支持太子的军中砥柱,贤妃与三皇子一派,自然视他为眼中钉。若能借苏月中毒之事,一石二鸟,既除了燕知珩的“软肋”(苏月),又能嫁祸给她这个刚被贬黜、引人注目的“弃妃”,引发燕知珩内宅不宁,甚至牵连太子名声……倒是一步好棋。
“证据可能坐实?”沈青瓷问。
“人证(那丫鬟及其兄)已被控制,但物证链条尚不完整,对方手脚很干净。”影七回道。
“继续查,保护好证人。”沈青瓷吩咐,“另外,留意贤妃母族和三皇子府近日的动向,特别是与药材、医者相关的。”
影七领命,又道:“还有一事。王爷……似乎已察觉影卫调动有异,今日暗中召见了影三询问。”
沈青瓷并不意外。燕知珩不是蠢人,影卫的异常调动,瞒不了他太久。
“知道了。他若有进一步动作,及时来报。”
“是。”影七身影一晃,融入黑暗。
……
翌日上午,百草堂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一位身着粗布儒衫、年约四十、面容清癯却带着几分郁气的男子。他并未排队,径直走到沈青瓷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沙哑:
“可是沈神医当面?在下顾念之,冒昧前来,非为求医,乃为……求一个公道。”
沈青瓷抬眸看他,此人虽衣着寒酸,但举止有度,眼神清正,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愤懑。
“顾先生请讲。”沈青瓷放下手中的药杵。
顾念之深吸一口气,道:“在下原在太医院所属惠民药局任文书,负责整理校验各方进献之药方。月前,我因指出局使大人亲信献上的一张‘万灵丹’方中,君臣佐使配伍不当,长期服用有害无益,便被构陷‘诽谤上官、窃取秘方’,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他语气激动,带着文人特有的倔强与委屈:“那方子若推行下去,不知要害多少百姓!我顾念之人微言轻,无力抗衡,但心中这口郁气难平!近日闻得神医之名,医术高超且心怀仁善,故特来……并非求神医为我翻案,只望神医能知晓此事,若有可能,将来……莫要让那害人的方子流传开来!”
沈青瓷静静听完。太医院?惠民药局?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