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诡影弑天》最新章节。
一声清越剑鸣,此刻才骤然响起,响彻营地!并非“斩虚”出鞘,而是林见以指代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破灭虚妄、斩断邪祟意念的淡金色弧形剑罡,后发先至,横扫而出!
“诡影弑天——瞬影斩!”
剑罡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四名扑上的守卫,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手中骨刃连同护体邪力,如同热刀切油般被轻易斩开,随即脖颈一凉,意识便陷入永恒的黑暗。四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
弧形剑罡去势不减,直劈向那名手持陶瓮、惊骇欲绝的祭司!
祭司狂吼,将全身邪力注入手中骨杖,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暗红邪力屏障,同时将陶瓮当做盾牌,挡在身前!他赌对方投鼠忌器,不敢毁掉这蕴含了大量“血魂精华”的陶瓮!
然而,林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剑指方向不变,那道淡金色剑罡却在即将触及陶瓮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一分为二!一道更加凝实,狠狠斩在骨杖和邪力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另一道则细若游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陶瓮,精准地没入了祭司的眉心!
“嗤!”
祭司身体剧震,眼中红光迅速黯淡,布满脸颊的扭曲符文寸寸崩裂。他手中的骨杖“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邪力屏障轰然破碎。而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陶瓮,则被林见左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其包裹,稳稳摄到手中,同时一道封禁符箓(得自荒谷祭司的存货)被瞬间拍在瓮口,暂时隔绝了内里能量的暴动。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林见暴起出手,到祭司毙命、陶瓮入手,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祭司大人死了!”
“陶瓮被抢了!”
直到此时,营地中的其他拜荒教徒才从最初的箭袭混乱中反应过来,看到祭坛旁四名无头守卫和眉心洞穿、缓缓倒下的祭司,以及凌空而立、手持陶瓮、浑身散发着凛然剑意的林见,无不骇然失色!
“杀了他!夺回圣物!” 一名似乎是头目的教徒,厉声吼道,挥刀向林见扑来。周围的教徒和荒犬,也在短暂的惊恐后,被嗜血和疯狂取代,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向林见涌来!
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被林见完全吸引的瞬间,七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自营地边缘的阴影、火光摇曳的盲区、甚至难民群附近的乱石后,悄无声息地闪现而出!
正是那七名少年!
他们遵循着林见传授的隐匿与爆发技巧,将自身气血和那微薄的炼气期灵力催发到极致,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极限,如同七道贴地疾飞的黑色闪电,手中“斩邪”短刃,在火光照耀下,划出冰冷的死亡弧线,精准地刺向了各自选定的目标——一名正指挥荒犬扑向难民区的教徒头目后颈;一名正在弯弓搭箭、试图偷袭林见的教徒肋下;一头从侧面猛扑向一名猎人、獠牙距离其喉咙只有尺许的荒犬腰腹……
“噗!噗嗤!嗷——!”
利刃入肉声、荒犬的惨嚎声、教徒临死的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七名少年,七次袭杀,虽然手法还显稚嫩,有两人因为紧张,出手略有偏差,未能一击毙命,只造成了重伤,但另外五人的攻击,却精准、狠辣、致命!五名教徒、两头荒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了结了性命!
得手之后,七名少年没有丝毫停留,甚至不看战果,依照训练,立刻施展林见传授的、结合了“诡影步”部分精髓的诡异步伐,身影一扭,便如同受惊的狸猫,借着营地的混乱和阴影,迅速脱离了战团,向着预定的撤离方向退去。
与此同时,右翼崖壁下,猎人四、五组如同幽灵般从岩缝中钻出,手中利刃寒光一闪,便切断了捆绑难民的兽筋绳索。“快!跟我们走!” 低喝声中,他们搀扶起惊恐未定、但求生本能爆发的难民,向着那条早已勘探好的、隐藏在崖壁藤蔓后的废弃矿道入口冲去。
左翼的猎人一、二、三组,则继续以精准的淬毒箭矢,从远处袭扰、狙杀试图追击或包抄的敌人,为同伴和难民撤离争取时间。
整个营地,彻底陷入了混乱。祭司死亡,陶瓮被夺,外围箭矢袭扰,内部遭遇致命刺杀,难民被劫……拜荒教徒们一时间失去了有效指挥,有的疯狂扑向林见,有的试图拦截撤退的难民和猎人,有的则惊慌地寻找掩体,躲避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荒犬群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被箭矢射伤发狂,有的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有的则本能地扑向最近的活物——无论是难民还是教徒。
林见手持陶瓮,立于混乱的中心,目光冷冽如冰。他并未继续冲杀,而是将陶瓮收入储物袋(得自荒谷祭司),目光扫过战场。七名少年已安全撤离,猎人和难民也大半进入了矿道,只有少数几个落后的难民,被反应过来的教徒和荒犬缠住。
“哼。”
林见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连点。数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几名扑向难民的教徒和荒犬的头颅。随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虚影,瞬间出现在矿道入口处,最后一个进入,反手一剑,淡金色的剑罡轰在入口上方的崖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轰隆!”
乱石崩落,尘土飞扬,瞬间将并不宽敞的矿道入口掩埋了大半,暂时阻断了追兵。
矿道内,黑暗、潮湿,弥漫着陈年的尘土和霉味。但此刻,这味道却让人感到一丝安心。猎人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包裹着浸油兽皮的火把,橘黄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和一张张惊魂未定、却又带着劫后余生兴奋的脸。
七名少年靠坐在岩壁上,剧烈喘息着,握着短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亲手斩杀强敌、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获得的成长与自信的光芒。他们的短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属于拜荒教徒的血液。
十名猎人则迅速清点人数,安抚难民,并在林见的示意下,向矿道深处快速行进。这条废弃矿道错综复杂,但岩刚早已从老猎人那里得到了部分地图,知道几条可能的出口。
林见走在最后,神识展开,警惕着后方可能的追兵,同时感受着储物袋中那微微震动的陶瓮。这次突袭,达到了预定目标:破坏仪式,夺取“血魂精华”(半成品),解救大部分难民,击杀一名筑基中期祭司、数名教徒和荒犬,并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那七名“薪火”的雏鸟,经历了血的洗礼,虽然稚嫩,但已然亮出了属于他们的、染血的獠牙。
“这只是开始。” 林见心中默念,眼中寒芒未消。拜荒教吃了这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风暴,正在加速凝聚。他必须更快地恢复实力,并让“薪火”更快地成长起来。
身后,被落石堵塞的矿道外,隐约传来拜荒教徒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荒犬疯狂的咆哮声,但很快便被曲折的矿道隔绝。
黑暗的矿道中,一行人沉默而迅捷地前行,橘黄的火把光芒,在崎岖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如同黑暗中摇曳不灭的、微弱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