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最新章节。
崇祯五年四月初十，冷口关的春汛刚过，关外的燕山水脉还浸着寒意，却已能闻见山间草木抽芽的淡香。关下校场被晨光染得透亮，一万五千名“靖边锐旅”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劲装外罩着新制的镶铁软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哑光，胸前“靖边”二字用朱砂染就，衬得整支队伍如一道墨色铁流，透着肃杀之气。
袁崇焕一身银鳞锁子甲，甲缝间缀着猩红披帛，随风轻扬。他腰间悬着那柄曾随他守宁远的七星剑，剑鞘上的玛瑙珠经年月摩挲，愈发温润。此刻他立于三丈高的点将台上，目光扫过阵中——这支锐旅早已不是半年前的新军，而是融合了关宁铁骑的剽悍、鲁密铳手的精准，更添了新式火器的狠厉：前排是三百名关宁铁骑，胯下河西骏马披着重甲，马首挂着锋利的马槊，骑士们面覆铁面罩，只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路是两千名鲁密铳手，手中铳身修长，铳口刻着螺旋纹路，这是袁崇焕让人按鲁密国技法改良的，射程比旧火铳远出三十步，且能连续装填；后排则是十架飞雷炮，炮身用精铁铸造，炮口粗如水桶，旁侧堆着圆球形的轰天雷，外壳裹着铁皮，上面凿着细密的小孔，内置火药与铁砂，一旦引爆，威力能覆盖半亩之地。
“今日我们从冷口出发，不走山海关的坦途，不绕喜峰口的险隘，要穿燕山深处的‘一线天’峡谷，直插大凌河西侧的后金大营！”袁崇焕抬手直指东北方向，那里的天际线隐约有狼烟升起，“此行不仅要带劲旅，更要带这飞雷炮、轰天雷，让皇太极尝尝我大明火器的厉害！你们看那飞雷炮，一炮能轰开后金的营墙；那轰天雷，一炸能让十步内的敌兵化为齑粉——这是工部耗时三月赶制的利器，今日，便用后金的血，来试它的锋芒！”
话音落，他拔出七星剑，剑尖斜指地面，银亮的剑身映出阵中将士的脸：“本督立三条军规：其一，途中遇后金哨卡，先用飞雷炮轰开缺口，再令鲁密铳手射杀残敌，关宁铁骑负责追剿，绝不让一人走漏消息；其二，若见沿途百姓被劫掠，务必出手相救，敢私动百姓财物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饶；其三，抵达大凌河后，听我号令行事，飞雷炮先轰敌营，鲁密铳手掩护，关宁铁骑从侧翼冲锋，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把粮草送进大凌河！”
“遵督师令！”一万五千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校场旁的老槐树落下几片新叶，连十架飞雷炮旁的炮兵，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袁崇焕满意点头，收剑入鞘，高声传令：“赵率教听令！”
阵中一员将领催马上前，他身披黑色重甲，正是关宁铁骑的统领赵率教，曾率部在遵化大败后金骑兵。“末将在！”
“命你率三百关宁铁骑为先锋，携带五日干粮，即刻出发！‘一线天’峡谷狭窄，需提前清理落石，若遇后金伏兵，先用马槊冲阵，待后续铳手支援！”袁崇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记住，先锋营的职责是开道，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赵率教抱拳应道，调转马头，抽出腰间长刀一挥，“关宁铁骑，随我出发！”三百骑士齐声应和，马蹄声如惊雷般响起，卷起的尘土与晨光交融，朝着关外的峡谷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袁崇焕率领主力大军启程。冷口关外的山路刚经春汛冲刷，泥泞难行，却挡不住这支锐旅的脚步：鲁密铳手们肩扛铳身，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踩在实处；炮兵们推着飞雷炮，炮轮上裹着防滑的麻布，虽行进缓慢，却始终保持着阵型；袁崇焕则与中军将士走在队伍中央，时不时勒住马，查看飞雷炮的固定情况，叮嘱炮兵：“这炮是咱们的底气，沿途务必小心，若有损坏，便是断了将士们的生路！”
行至正午，天空飘起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铳身与炮身上，泛起一层水光。袁崇焕让人传令，在前方的山坳里暂歇，让伙房埋锅造饭。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快速吞咽着麦饼与咸肉，鲁密铳手们则借着间隙，擦拭着铳身，检查火药是否受潮——这是袁崇焕每日强调的，火器是锐旅的核心，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先锋营的斥候回来了。“启禀督师！”斥候翻身下马，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急促，“赵将军已抵达‘一线天’峡谷入口，发现峡谷内有后金的两百名伏兵，正用落石封堵通道！”
袁崇焕眉头微皱，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一线天”的位置划过——这峡谷是通往大凌河的必经之路，两侧峭壁高耸，只能容两人并行，若被落石封堵，大军便会被困在此地。“传我命令！”袁崇焕语气果决，“让孙元化率五百鲁密铳手，携带十门轰天雷，随我先行支援先锋营；周文郁率领主力，押着飞雷炮随后跟进，务必在黄昏前打通峡谷！”
孙元化是精通火器的将领，闻言立刻领命，带着五百铳手快步出发。袁崇焕翻身上马，与孙元化一同朝着峡谷疾驰，雨水打湿了他的银甲，却丝毫未减他的速度。
抵达峡谷入口时，正见赵率教率关宁铁骑与后金伏兵厮杀。峡谷内的落石堆成了小山，后金士兵躲在峭壁上，向下投掷石块与弓箭，关宁铁骑虽勇猛，却因地形受限，难以施展。“孙将军！”袁崇焕高声喊道，“命铳手分列两侧，瞄准峭壁上的敌兵，自由射击！”
孙元化立刻传令，五百鲁密铳手迅速散开，依托岩石掩护，扣动扳机。“砰砰砰！”密集的铳声在峡谷中回荡，峭壁上的后金士兵应声坠落，很快便没了动静。赵率教见状，立刻率铁骑冲上前，用马槊清理落石，可堆积的石块太多，一时难以打通。
“用轰天雷！”袁崇焕喊道。士兵们立刻将十门轰天雷搬到落石堆前，点燃引信后快速撤离。“轰隆！”几声巨响过后，落石堆被炸开一道缺口，烟尘弥漫中，通道终于被打通。
赵率教翻身下马，走到袁崇焕面前，抱拳请罪：“末将未能提前察觉伏兵，让督师担忧了！”
“无妨。”袁崇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峡谷深处，“务必不留一个活口，我要秘密前往大凌河。”
“周文郁听令！”袁崇焕高声喊道。
“末将在！”一员身着青甲的将领催马上前，他是袁崇焕的中军副将，曾随他守宁远、筑锦州，最是沉稳可靠。
“命你率三千骑兵为先锋，携带三日干粮，即刻出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燕山深处的黑松林，为大军扫清前路障碍！”袁崇焕的目光落在周文郁身上，语气加重，“记住，黑松林有后金的流动哨卡，若遇敌，优先用火铳突袭，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周文郁抱拳应道，调转马头，抽出腰间长刀一挥，“先锋营，随我出发！”三千骑兵齐声应和，马蹄声如惊雷般响起，卷起的尘土很快与晨雾融在一起，朝着关外的山林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袁崇焕率领主力大军启程。冷口关外的山路本是樵夫踩出的小径，此刻被一万五千人的队伍踏过，很快变得泥泞。将士们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刀盾手走在最外侧，用盾牌拨开路边的荆棘；长枪兵紧随其后，警惕地盯着山林两侧，防备可能出现的伏兵；火铳手们则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药桶，将防潮的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这是袁崇焕特意让人准备的，燕山深处多雾，若火药受潮，火铳便成了废铁。
行至正午，天空的细雨又变成了细碎的雪粒，落在将士们的肩头，转瞬便融成了水。袁崇焕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队伍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林间蜿蜒伸展，从冷口关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他召来负责粮草的参将：“让伙房在前方的山坳里埋锅造饭，每人两个麦饼、一块咸肉，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山坳里很快升起炊烟，将士们围着篝火，快速吞咽着食物。那个大凌河籍的老兵捧着麦饼，却迟迟没有下口，只是望着东北方向发呆。袁崇焕走过去，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他：“想家了？”
老兵慌忙起身行礼，眼眶发红：“回督师，俺妻儿还在大凌河，俺怕……”
“别怕。”袁崇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咱们这一万五千人，就是去救大凌河的。等咱们杀到城下，你定能见到妻儿平安。”
老兵重重点头，咬了一大口麦饼，仿佛有了无穷的力气。
午后的行程愈发艰难。燕山深处的小径愈发狭窄，有的地方仅容一人一马通过，将士们不得不下马步行，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过结冰的斜坡。
“传我命令，大军加快行进速度，今夜不扎营，连夜奔袭，务必在后日天亮前赶到黑松林，与周文郁汇合！”传令兵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将士们手中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夜色中蜿蜒。寒风更烈了，雪粒变成了雪花，落在火把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士们的脸被冻得通红，手脚早已麻木，却没有一人掉队：少年兵们互相搀扶着前进，老兵们则帮着火铳手扛着火药桶，队伍里只有脚步声、马蹄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低声叮嘱。
袁崇焕始终走在队伍前方，银鳞甲上积了一层薄雪，却依旧挺直脊背。他时不时勒住马，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见将士们虽疲惫，却仍保持着阵型，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这场奔袭不仅是对体力的考验，更是对意志的磨砺——只要熬过这一夜，他们就能离大凌河更近一步，离胜利更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