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专属甜妻

第224章 剥离的痛楚与无声的宣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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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绝望和悲痛冻结,每一分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段云深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守护的姿势,坐在床边,怀里紧紧拥着昏睡过去、却依旧时不时因噩梦而惊悸颤抖的李秀杰。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带着不安的抽噎,长长的睫毛上始终凝着未干的泪珠,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一只小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一旦松开,就会坠入无边黑暗。

祁逸川跪在床边,维持着那个想要触碰她伤脚却不敢的姿势,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苍白脆弱的小脸上,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情绪——极致的愤怒、灭顶的心痛、蚀骨的悔恨,以及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和挫败感。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恨自己为什么让她离开视线,更恨那个伤害她的畜生!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顾韧心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他不能。他甚至连触碰她、安慰她,都做不到。因为她抗拒所有人的靠近,除了段云深。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带来绵长而尖锐的痛楚。可他更清楚,此刻,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宁更重要。他只能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尊被钉在痛苦刑架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打破了死寂。

段云深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祁逸川猛地转过头,眼中杀意毕露,但在看到门口小心翼翼探进来的、是院长那张惨白而惶恐的脸时,那杀意勉强压了下去,化为了更加深沉的阴鸷。

“段先生,祁先生……” 院长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来的紧急检查报告,身后跟着的,是医院妇产科、外科和心理科的几位权威主任,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李小姐的部分紧急检查结果……出来了。还有……关于胎儿的情况,我们……需要和您二位紧急沟通。”

“胎儿”两个字,如同两根淬毒的冰锥,狠狠刺进了段云深和祁逸川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

段云深抱着李秀杰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狠狠碎裂开来。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件事了——不,不是忘记,是在极致的暴怒和心痛下,被他强行压制在意识最深处的、另一个更沉重、更残酷的现实。

那个在她肚子里,脆弱得如同泡沫、曾经承载着他们一丝卑微希望的小生命。

上一次的意外,已经夺走了其中一个(A胎儿)。而现在……经历了下午那样可怕的暴行和惊吓,又赤着脚在冰冷粗糙的地面奔跑了近两个小时,带着满身的创伤和极致的恐惧回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段云深的全身。他几乎不敢去想那个可能的结果。

祁逸川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支撑不住。他猛地看向段云深怀里昏睡的李秀杰,又看向院长和他身后医生们凝重的脸,一种灭顶的、不祥的预感,如同最黑的墨汁,迅速浸染了他残存的理智。

“说。” 段云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仿佛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依旧没有看他们,只是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

院长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用最谨慎、最专业的措辞,艰难地开口:“段先生,祁先生,我们刚刚为李小姐做了最紧急的检查。外伤方面,主要是手脚的擦伤、挫伤,以及……一些……软组织挫伤和撕裂伤,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清创和处理,没有生命危险。心理创伤评估需要后续详细进行,但目前看来,惊吓和应激反应非常严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最……最棘手的是……是子宫和胎儿的情况。”

“经过初步B超和血液检测,结合李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和之前的遭遇……” 妇产科主任接过话头,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困难,“李小姐的子宫受到了剧烈冲击,有轻微出血迹象,但暂时可控。但是……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将那个残酷的结论说了出来:“但是,B胎儿……也就是之前幸存下来的那一个……情况……非常、非常不乐观。”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由于母体遭受了极致的生理和心理双重创伤,加上长时间奔跑、寒冷、恐惧等极端应激状态,胎心……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几乎监测不到。而且,子宫内环境急剧恶化,出现了明显的……宫缩和排斥迹象。” 妇产科主任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切的惋惜和无力,“我们……我们尽力尝试了所有可能的保胎方案,包括使用最大剂量的保胎药物和黄体酮支持,但……效果微乎其微。胎儿……本身在之前的意外中就已经非常脆弱,这一次的打击,对它来说是……致命的。”

她停了下来,不忍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的、残酷的言下之意。

祁逸川猛地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上一次,他们失去了A胎儿,那种痛,刻骨铭心。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堪堪保住了B胎儿,那一点微弱的希望,支撑着他们度过了无数个煎熬的日夜。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要被夺走了吗?

段云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只有抱着李秀杰的手臂,那僵硬到极致的肌肉线条,和手背上暴起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骨节,泄露了他内心掀起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惊涛骇浪。

“所以?” 他问,声音平静得诡异。

妇产科主任和院长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最终还是院长,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出了那个他们谁都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决定:

“段先生,祁先生,从医学角度……我们强烈建议……立即终止妊娠,进行清宫手术。B胎儿……已经……没有存活的可能了。强行保下去,不仅徒劳无功,更会对李小姐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更严重的伤害,大出血、感染、甚至……子宫穿孔的风险极高。现在手术,虽然对母体也是伤害,但至少能最大程度地止损,保住李小姐的子宫,为她未来的……健康,留有一线希望。”

终止妊娠。

清宫手术。

这两个冰冷的、残酷的词语,如同最锋利的铡刀,狠狠斩断了段云深和祁逸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最后一个孩子……他们小心翼翼呵护的、仅存的希望……也要失去了。

因为他们没有保护好她,因为那个畜生!

“啊——!!” 祁逸川终于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哑的嘶吼,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实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眼眶里涌出的、滚烫的液体,泄露了他极致的痛苦。

段云深依旧没有动,没有表情。只是那双冰灰色的眼眸,颜色似乎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仿佛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怀里昏睡的李秀杰。她似乎被祁逸川那声压抑的低吼惊动,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哭腔的梦呓:“痛……坏人……别过来……”

这一声梦呓,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段云深强行维持的冷静外壳。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似乎也被彻底冰封,只剩下令人胆寒的、绝对零度般的死寂。

“手术。”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冰冷,“立刻安排。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如果她有任何闪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那目光,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我要你们所有人,连同这间医院,一起陪葬。”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一种平静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恐怖的死亡宣告。

“是!是!段先生,我们立刻准备!用最好的团队!一定尽全力!” 院长吓得差点瘫软在地,连忙点头哈腰,带着一众面色惨白的主任医生,连滚爬爬地退出了病房,立刻着手准备手术事宜。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三人。

祁逸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那是痛失骨肉的悲恸,是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的绝望,更是对自己无能保护的、蚀骨剜心的悔恨。

段云深缓缓抬起另一只没有抱着李秀杰的手,动作僵硬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温柔,轻轻抚上她依旧平坦、却即将再次失去一个孩子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两个小小的生命,承载着他们不敢宣之于口、却深埋心底的期望。一个,早已逝去。如今,连这最后一个,也要被强行剥离。

他的指尖冰凉,轻轻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李秀杰汗湿的、依旧残留着泪痕的额头,冰凉的唇瓣,近乎虔诚地,印在她紧闭的眼睑上,印在那个他曾以为能守护好、却一次次让她受到伤害的地方。

“对不起……” 他声音低哑,近乎呢喃,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毁灭一切的疯狂,“宝贝,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的那丝痛苦消失殆尽,只剩下淬了冰的、森寒刺骨的杀意:“你放心,所有伤害你的,夺走我们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的承诺,轻如耳语,却重如泰山,带着血腥的气息,烙印在这个冰冷的、充满悲伤的病房里。

很快,院长亲自带着最顶尖的妇产科手术团队和全套设备,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病房隔壁的无菌准备间。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对李秀杰的刺激,手术将在病房内临时改造的、达到无菌标准的环境下进行。麻醉医生是院里最有经验的专家,准备使用对母体影响最小、又能确保无痛的方案。

然而,当护士试图将昏睡中的李秀杰从段云深怀里接过来,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时,一直昏睡的她,却突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猛地睁开了眼睛。

“呜——!不要!走开!别碰我!”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哭喊,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段云深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她睁大的眼睛里,是尚未褪去的、源自下午可怕遭遇的、全然的恐惧和惊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不怕,是我,是我。” 段云深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一只手不断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事,没有人会伤害你。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李秀杰似乎认出了他的声音和气息,挣扎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依旧死死抓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抽抽噎噎,含糊地重复:“坏人……有坏人……痛……怕……”

“没有坏人,这里只有我,还有医生叔叔和阿姨,他们是来帮你的,让你不痛。” 段云深耐心地、一遍遍地安抚,示意医护人员暂时退开一些。他知道,强行进行,只会让她更加崩溃,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应激反应,对手术和她的身体造成更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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