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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车厢内,令人窒息的灼热与混乱,终于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归于一种近乎死寂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淡淡甜腥。
顾韧心伏在李秀杰身上,喘息未定,滚烫的汗水顺着紧绷的脊背滑落。极致的欢愉如同潮水般退去,随之涌上心头的,是瞬间清醒后的冰凉,和一片空白的茫然,以及……一丝来不及捕捉的、隐秘的餍足。
他做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停车场昏暗的光线,看向身下的人。
李秀杰一动不动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身上那件鲜艳的红裙早已凌乱不堪,大半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刺目的红痕,那是他刚才情难自禁时留下的印记。乌黑的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有几缕甚至黏在了她微微红肿的唇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望着车顶,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被彻底击碎的茫然,和尚未干涸的、不断涌出的泪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入发鬓,很快汇成一片冰凉的水渍。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哭泣都没有,只是那样呆呆地、空洞地望着上方,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破碎的瓷娃娃。
这副模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顾韧心从情欲的余韵和短暂的餍足中彻底浇醒。一种混合着恐慌、懊悔、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伸手去碰她,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颤抖着停住了。那上面遍布的红痕,无声地控诉着他刚才的暴行。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是,他是对她心动,甚至起了不该有的占有欲。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以这样粗暴的、近乎掠夺的方式,占有她。尤其,是在她如此懵懂、甚至可能完全不懂这意味着什么的情况下。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留下她”。这更像是一场……卑劣的侵犯。利用了她的无知,她的依赖,和她孩童般不设防的心性。
强烈的自我厌弃和恐慌,瞬间淹没了顾韧心。他猛地从她身上退开,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散落的、属于她的衣物,想要盖住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也盖住自己内心的狼狈和不堪。
衣物的摩擦,似乎惊醒了李秀杰。她空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聚焦,落在了顾韧心慌乱而苍白的脸上。
然后,那被极致的恐惧、疼痛、陌生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彻底冒犯的委屈所压制的情绪,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呜……” 一声细弱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不再是没有声音的流泪,而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孩童般毫无顾忌的、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嚎啕大哭。
“呜哇——!!坏人!你是坏人!呜呜呜……痛……好痛……呜呜呜呜……坏哥哥!我讨厌你!讨厌你!呜呜哇哇哇……”
她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蜷缩起来,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她不再看他,只是拼命地向后缩,似乎想要远离他这个可怕的、带给她疼痛和恐惧的源头。她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狭小、昏暗、充满了可怕记忆的空间。
“别哭……别怕……我……” 顾韧心被她哭得心慌意乱,想要靠近安抚,却发现自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触碰都可能加剧她的恐惧。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看着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看着她眼中全然的恐惧和厌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故意的……至少,不全是。他只是一时失控……他只是……太想要她了……
但这些理由,在她如此纯粹的、崩溃的哭泣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
“走开!你走开!呜哇哇哇……我要回家……我要找哥哥……找老公……呜哇……坏人欺负我……痛……” 李秀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双手双脚并用地踢打着,抗拒着他的任何靠近。那一声声“坏人”,像刀子一样扎在顾韧心心上。
她不知道“老公”具体意味着什么,只是在极度恐惧和寻求庇护的本能下,喊出了记忆深处最依赖、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称呼。而这个称呼,此刻听在顾韧心耳中,却如同最严厉的审判——她是有归属的,她口中喊着的哥哥和老公,才是她潜意识里认可和保护她的人。而他,只是一个趁虚而入、伤害了她的“坏人”。
这个认知,让顾韧心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就在他心神剧震、茫然无措的瞬间,李秀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求生本能,或许是极致的恐惧激发了潜能,她猛地一把推开了试图再次靠近的顾韧心,用尽全身力气,摸索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锁,然后踉跄着,几乎是滚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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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顾韧心惊骇地大喊,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李秀杰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顾不上这些。逃离!远离这个坏人!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她挣扎着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身上凌乱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红裙,也顾不上寻找不知掉落在何处的鞋子,就那样赤着脚,朝着停车场出口有光亮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外面危险! 顾韧心急疯了,连忙下车去追。但他刚追出两步,脚下却踩到了一个东西——是她的鞋子,一只掉在车边,一只在不远处。他弯腰捡起的瞬间,再抬头,那个赤着脚、穿着破烂红裙的纤细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停车场出口的光亮处,融入了外面街道的人流中。
“该死!” 顾韧心低咒一声,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她现在这个样子——衣衫不整,赤着脚,神智恍惚,还在大哭——一个人跑出去,会遇到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他立刻想要追出去,但刚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同样凌乱,甚至身上还带着情事后的痕迹和气息,怎么去追?而且,如果她的身份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他这样追出去,万一被人看到,或者被她口中那个“老公”的人找到……
进退两难!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懊悔,几乎将他淹没。他恨自己刚才的冲动和失控,恨自己没能控制住欲望,更恨自己此刻的犹豫和无力。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双小小的、精致的银色平底鞋,又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最终,他颓然地靠在了冰冷的车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而此刻的李秀杰,正赤着脚,奔跑在午后依旧喧闹的街道上。
冰冷粗糙的地面硌着她细嫩的脚心,很快就磨破了皮,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身上那件破烂的红裙,根本无法完全蔽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或诧异、或好奇、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寒风刮过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膝盖和手肘摔伤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开那个坏人!离开那个地方!回家!找哥哥!找老公!
“家”在哪里?“哥哥”和“老公”在哪里?她不知道。她的记忆一片混乱,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白色的房间,穿着白衣服的人,两个总是很紧张、会抱着她、给她“抱抱”的男人……
医院!对,医院!那里是白色的!那里有穿着白衣服的人!
一个模糊的概念,在她混乱的大脑中形成。她不知道医院的具体位置,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向感,和脑海中残留的、对来路的一些模糊印象,跌跌撞撞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她跑得很慢,因为身体虚弱,又受了惊吓和创伤,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摔倒。脚底很快磨出了水泡,又破裂,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身上的红裙在奔跑中更加凌乱,几乎遮不住身体,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口哨和窥视。但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只是拼命地跑,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脚下冰冷的疼痛,和心中巨大的、想要回到安全之地的渴望在支撑着她。她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僻静的小巷,又误入车流涌动的马路,引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和司机的怒骂。她像一个迷失在钢筋水泥森林里的、受伤的小兽,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寻找着归途。
有好几次,她差点被疾驰的车辆撞到;有好几次,她被不平的路面绊倒,摔得浑身是伤;有好几次,有不怀好意的人试图靠近她,被她惊恐地尖叫着推开,然后继续没命地奔跑……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执念在支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当她再一次因为力竭而摔倒,挣扎着爬起来时,抬头望去,暮色已经开始降临,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
然后,她看到了。
在前方街道的拐角,一栋高大的、熟悉的白色建筑轮廓,映入她模糊的泪眼。建筑上方,那个巨大的、红色的、她虽然不认得字但隐约觉得熟悉的十字标志,在渐浓的暮色中,发出清晰的光。
医院!
是医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委屈、恐惧和终于找到归属的安心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早已流干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栋白色建筑,朝着那闪烁的红色十字,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她终于冲到了医院大门附近。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愣。
医院门口,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凝重。不是平时那种井然有序的忙碌,而是一种紧绷的、焦灼的、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凝重。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很多穿着护士服、保安制服的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门口、大厅、甚至外面的空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紧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人……好多人……他们在找什么?
李秀杰的大脑因为疲惫和创伤而运转迟缓,她无法理解眼前这反常的景象。她只是凭着本能,朝着那栋白色建筑,朝着那记忆中“安全”的地方,继续向前挪动。
她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注意。
一个正在门口焦急张望的年轻护士,无意中瞥见了这个从暮色中踉跄走来的身影——赤着双脚,沾满灰尘和血污;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红色裙子,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可疑的红痕和擦伤;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沾着草屑和灰尘;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布满泪痕和污迹,只有那双眼睛,因为看到了医院,而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委屈,和一种找到归处的、近乎崩溃的依赖。
护士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失声惊呼:“天啊!是……是段太太?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在哪里?!”
“是段太太吗?!”
“快!快通知段先生和祁先生!”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上。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却又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不敢再靠近,生怕惊吓到这个看起来已经脆弱到极点的女孩。
无数的目光,震惊、难以置信、心疼、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李秀杰。
她看着这些突然涌上来、却又不敢靠近的、穿着白衣服的人,看着他们脸上复杂的神情,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了。刚刚因为看到医院而升起的一点点安全感,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们也要欺负我吗?
“呜……”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更多的人堵住了去路。绝望和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她睁大了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惊惧的眼睛,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让开!全都让开!”
就在这时,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饱含着极致恐慌、暴怒和不敢置信的嘶吼,如同惊雷,从人群后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