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专属甜妻

第218章 六个小时的凌迟与渺茫的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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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再次笼罩了走廊。

段云深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平板上那个微弱挣扎的小小身影,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良久,他才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问:“她……现在在哪里?”

“在ICU旁边的特殊监护VIP病房。那里有最好的生命支持系统,有24小时的特护和医生监控。” 主治医生立刻回答,“段太太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监护仪、各种维持生命的药物……她现在,没有自主呼吸,全靠机器。”

顿了顿,医生看着眼前两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男人,语气放柔了一些,带着医者的最后劝慰:“段先生,祁少,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现在,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或者说……等待期。段太太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醒来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挺过来,同样未知。”

“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用最好的医疗手段维持,就是……多跟她说说话。” 医生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鼓励,看向段云深和祁逸川,“虽然她可能听不到,但熟悉的声音,亲人的呼唤,尤其是你们的声音,或许能刺激她的大脑,成为唤醒她的一线希望。多跟她说说以前的事,说说开心的事,说说……未来,说说这个孩子。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就算……就算她真的能醒来,像我们刚才说的,可能会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需要人全天候照顾,会哭,会闹,会害怕……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并且,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去接纳那样的她。”

说完这些,医生和护士们,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留下段云深和祁逸川,如同两座被遗忘在绝望荒野中的石像,久久地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段云深终于动了。他迈开脚步,朝着VIP特殊监护病房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祁逸川也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跟上。

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来到那扇厚重的、隔绝了生与死的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冰冷的仪器,闪烁的指示灯,以及……病床上那个被各种管子、线路包围的、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身影。

李秀杰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可她的胸口,却没有起伏,只有呼吸机在规律地、冰冷地工作着,将气体强行送入她的肺部。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呼吸管、胃管、导尿管、深静脉置管、动脉测压管……像一张精密的、却残酷的网,将她牢牢束缚在生死边缘。监护仪上,曲线微弱地跳动,显示着她脆弱不堪的生命体征。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与之前那个或恐惧、或倔强、或疯狂、或任性的女人,判若两人。

段云深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冰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里面那个人,那个他曾经视为禁脔、用尽手段想要掌控、却最终被他逼得跳下高楼的女人。悔恨,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祁逸川也趴在玻璃窗上,眼泪再次无声滑落。秀杰姐……他记忆里那个温柔又坚韧、偶尔会对他露出羞涩笑容的秀杰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破碎的娃娃,躺在那里,生死不明。都是他的错,都是他……

“她要是能醒过来……”

不知是谁,在极致的寂静和绝望中,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两个男人死寂的心湖中,荡开了微弱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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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醒过来……

这个假设,带着渺茫的希望,却也带着沉重的、未知的未来。

如果她能醒过来,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需要人全天候照顾,会哭,会闹,会害怕……

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两个男人的脑海中。

段云深看着病房里那个了无生气的女人,又想起平板电脑上那个虚弱挣扎的小小身影。如果她能醒,哪怕痴傻,哪怕忘记一切,他也会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用他的一切去呵护她,补偿她。他会是她的天,她的地,她唯一的依靠。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把她宠上天,宠到无法无天。那个孩子,如果也能活下来,他会视如己出,给他最好的一切,连同对秀杰的亏欠,一起弥补。

而祁逸川,看着同样的画面,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一丝极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扭曲的希望。如果秀杰姐能醒,哪怕她不再记得他,哪怕她需要像个孩子一样被照顾……他愿意。他愿意放下一切,放下尊严,放下所有的恩怨纠葛,只要能在她身边,照顾她,守护她,看着她好好的。如果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他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那是秀杰姐用命换来的宝贝。

两个男人,隔着冰冷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女人,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悔恨、痛苦,以及那渺茫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然后,一个更加荒诞、更加不可思议、却又在绝望的谷底悄然滋生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带着毒性的花朵,同时浮现在他们心头——

如果,她能醒过来。

如果,她真的需要人全天候、无微不至的照顾。

如果,他们都无法放手,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她醒来后可能“像个孩子”,心智不全……

那么,是不是可以……暂时抛开那些恩怨,那些纠葛,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

三个人,一起守着她,照顾她,让她开心,让她无忧无虑?

这个念头,如同最禁忌的毒药,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在经历了失去的极致恐惧之后,在悔恨啃噬灵魂的剧痛之下,在那一线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面前,什么独占,什么名分,什么世俗的眼光,仿佛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能让她活下来。

只要她能睁开眼睛。

只要她还能留在他们身边。

哪怕……是以一种最荒诞、最扭曲、最不容于世的方式。

段云深冰灰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病房内的女人,那目光深处,翻涌着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光芒。他失去了她一次,差点永远失去。这一次,只要她能回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以何种方式……他绝不会再放手。如果多一个人能让她更开心,能增加她活下去的希望……他愿意忍受。只要,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祁逸川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和段云深模糊的身影,心中是同样的惊涛骇浪。他爱秀杰姐,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爱到可以放下所有。如果她的醒来,需要段云深的资源和势力,也需要他的陪伴和照顾……如果这样荒诞的“三人行”,能换回一个活生生的、哪怕不再完整的秀杰姐……他愿意。只要能在她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守着她。

这个疯狂的、不容于世的念头,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生根,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虔诚的希冀。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她是否能醒来,醒来后又将面临怎样的世界。他们只知道,在这一刻,在失去她的恐惧和可能重新拥有她的、哪怕是扭曲的希望的撕扯下,他们愿意尝试一切可能,哪怕那可能性,黑暗而禁忌。

段云深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描摹着病房内女人苍白的轮廓,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秀杰,你听见了吗?”

“只要你能醒过来……”

“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都答应你。”

祁逸川站在他身旁,泪水无声滑落,嘴唇翕动着,无声地重复着同样的誓言。

VIP病房内,仪器滴答作响,维持着那脆弱的生命之火。

病房外,两个男人隔着玻璃,许下了最荒诞、也最沉重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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