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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暗的酒店房间里,急促的喘息声和细碎的抽噎声,最终随着少年带着鼻音的轻声呼唤,缓缓平息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湿润的气息,与酒店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令人昏沉,却又无比清醒的矛盾氛围。
祁逸川依然侧身挨着身旁的人,将脸轻轻贴在她的颈窝,胸口微微起伏着,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膛。掌心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颤栗,留下令人眩晕的余韵,但更让他灵魂震颤的,是那种终于彻底贴近、终于彼此依偎的,近乎灭顶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他从未感觉自己和秀杰姐如此亲近过。不仅是肩并肩的相靠,更是一种灵魂仿佛也在此刻依偎的错觉。她是他的了。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了。这个认知,让他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兴奋地战栗,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秀杰姐……”他在她耳边,用沙哑的、饱含了无尽爱意和满足的声音,低低地、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妙的咒语。
李秀杰闭着眼睛,泪水早已浸湿了鬓发和枕头。身体的感受是陌生的,带着微微的酸涩和一种奇异的、被守护的安稳感,但与段云深带给她的那种毁灭性的、令人战栗的窒息感截然不同。祁逸川的靠近是生涩的、笨拙的,却也是无比炽热、无比珍视的,每一次抬手都倾注了他全部的爱与渴望。
可这珍视,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的心。她的身体在他的臂弯中,却感觉灵魂漂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荒诞的一切。她刚刚做了什么?用刚刚与另一个男人纠缠过的身体,接受了这个少年最干净、最赤诚的亲近?用充满算计和愧疚的“安抚”,回应了他毫无保留的守护?
巨大的自我厌恶和罪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看身旁少年那双此刻一定盛满了全然的幸福和爱恋的眼眸。她怕那纯粹的光芒,会将她内心的卑劣和肮脏,照得无所遁形。
“秀杰姐,”祁逸川稍稍平复了呼吸,微微撑起身子,看着她紧闭双眼、长睫湿润颤抖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满足。他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莽撞了?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心疼。这心疼,像针一样,狠狠扎在李秀杰的心上。
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祁逸川近在咫尺的、亮得惊人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而狼狈的脸,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将她奉若神明的光芒。
“没有……”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回答。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抚他,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祁逸川却因为她这简短的回答而更加欣喜。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活、最幸运的人。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而且,她看起来……似乎也接纳了他。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那点因为之前种种而产生的阴霾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少年,只是此刻,这憧憬里,满满地、只装着一个她。
一个更加炽热、更加坚定、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心脏,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思绪。他看着她,目光灼灼,里面燃烧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决心。
“秀杰姐,”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和郑重,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直接掏出来,带着灼人的热度,“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早已说过无数遍,但此刻说来,却仿佛有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分量。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和勇气,说出了那句盘旋在他心头许久、几乎要将他憋疯的请求:
“跟他离婚,嫁给我,好不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秀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倒流,直冲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呆呆地看着祁逸川,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全然的期盼、爱恋,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郑重,仿佛这不是一时冲动的请求,而是他早已深思熟虑、此刻终于有机会宣之于口的、最重要的人生誓言。
离婚?嫁给逸川?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中炸响,让她本就一片狼藉的思绪,瞬间化为齑粉。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不能想。和段云深离婚?那是她曾经拼命想要达成的目标,却在经历了法庭的绝望、被强制带回、以及后来这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后,早已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一个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而嫁给祁逸川?这个少年,阳光、赤诚,给了她久违的温暖和守护,可是……嫁给他?以她现在这样混乱的身份,这样疲惫的身心,这样扭曲的处境?
不,不可能。这不仅仅是对祁逸川的亵渎,更是……一种她无法想象的、会带来怎样可怕后果的疯狂举动。段云深的脸,那双冰灰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也掌控一切的眼眸,骤然浮现在她眼前,带着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拒绝,想要告诉他这不可能,这太荒唐,这会害死他们俩。
然而,话到嘴边,却哽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祁逸川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了阳光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微微泛红,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他像是一个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捧出来,等待宣判的孩子,忐忑,不安,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想起了他为了她,毫不犹豫地挡在段云深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毫不退缩的样子。
她想起了他为了她,毅然与家庭决裂,舍弃优渥的生活,一无所有也要守护她的决心。
她想起了他刚刚在她身边,那笨拙而珍视的、倾注了全部爱意的陪伴和守护。
她想起了那句带着哭腔的、仿佛用尽全力的“我爱你”。
这一切,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舌尖,让她那句“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能辜负他。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是的,她不能辜负他。他已经为她付出了一切,失去了所有。他只有她了。如果连她都拒绝他,推开他,那他会怎么样?他会崩溃的。他眼中那纯粹的光,会熄灭的。
她刚刚才用这具疲惫的身体“安抚”了他,刚刚才在他最动情的时候,回应了他的爱语。难道现在,就要立刻打碎他所有的希望,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吗?
不,她做不到。她欠他的太多了。这份沉甸甸的、纯粹的、炽热的爱,她背负不起,却也无法狠心丢弃。
“好。”
一个细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瓣间,溢了出来。轻飘飘的,却仿佛耗尽了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都没有用尽的全部力气。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脖子上压着千斤重担。她不敢去看祁逸川瞬间被狂喜淹没的眼睛,只是垂下眼帘,盯着他的衣角,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