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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加密信号。”赵九说，“老型号，带心跳嵌套验证。”
“什么意思？”林小满问。
“侦察无人机用的。确认操作员生命体征正常才会传输数据。但这段信号里的心跳……太规律了。每分钟六十次，误差不超过0.3秒。没人能维持这种节奏。”
我闭眼靠墙。失血让身体发冷，额头却在出汗。我摸向扳指，它还是冰的。没有震，没有烫，也没有低语。那种死寂让我更不安。
“三年前。”赵九突然开口，“我参加过一次封锁任务。地点在西七区边缘，也是这种信号干扰。当时带队的是陆沉舟。”
我和林小满同时看他。
“那天晚上，我们接到指令，封锁整条街区。没有通报原因，没有撤离通知。所有人原地待命，直到第二天清晨。等我们撤出来，参与行动的队员全被调离，档案封存。我后来查过，那份记录被人用高权限删了。”
“他负责什么？”我问。
“城市边缘区净化调度。”赵九说，“也管过几支观测小队。”
我睁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所以不是第一次了。”我说。
他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批人。但这种信号模式……只有清道夫高层才用得起。”
林小满抱着防磁包，坐在倒下的货架上。她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包面，像是在数节拍。然后她抬头：“我们要改路线吗？主干道肯定有监控节点，如果政府已经在查我们，走大路就是送上门。”
“绕行浪费时间。”赵九说，“我们现在每一分钟都不能丢。”
“可如果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她说，“继续按原计划走，就是在配合他们的观察流程。”
赵九沉默。
我靠着墙，听着她们争论。右腿的疼痛一阵阵往上爬，像有虫子顺着神经啃咬。我解开护膝检查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底下皮肉翻卷，边缘发白。不能再走了。但我必须走。
我重新系紧护膝，站起来。
“继续原路线。”我说。
“你确定？”林小满问。
“如果真是政府的人在看，”我看着她，“那就让他们看。我不怕被看见。我怕的是看不见他们。”
她没再说话。
赵九收起通讯器，站起身。“那就快点。这地方不安全。”
我们从后门离开便利店，绕到大楼正面。那栋多层办公楼就在眼前，距离不到两百米。外墙写着褪色的广告标语，窗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等着吞人的嘴。
我们沿着墙根走，尽量避开开阔地。走到一半，经过一处倒塌的广告牌。铁架斜插在地上，投影拉长，横在路中间。影子形状奇怪，像笼子，又像某种囚禁结构。
我脚步微顿。
“有人在等我们犯错。”我说。
林小满抬头看向远处那栋楼。最高层的一扇窗后，似乎有东西一闪。不是光，也不是影。是视角的变化——像是有人刚好从窗边移开视线。
“也许……已经在看着了。”她说。
赵九握紧了腰间的霰弹枪。他没抬头，只是加快脚步。“别停，到楼里再说。”
我们继续前进。
地面碎石被踩出细响。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越来越浓的湿气。云层压得更低，雨还没下，但快了。
我走在最后，右手扶着墙，左手按在枪柄上。血顺着裤缝往下滴，在身后留下断续的痕迹。每一次迈步，右腿都像要断掉。但我撑住了。
前方是办公楼的正门。玻璃门碎了一半，门框歪斜。赵九先进去，头灯扫过大厅。地板塌陷，露出下方管道。楼梯在右侧，通往楼上。
“先上二楼。”他说，“找制高点。”
林小满跟上去。我最后一个进门，回头看了眼外面的街道。
空荡。
安静。
但我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人看过我们。
我转身，走进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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