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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处停留之地出发后,风依旧肆虐。我们六个人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走得很慢。陈大勇在前头带路,脚步熟稔地绕开几处塌陷的路面,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散开警戒。我走在中间,林小满在我左前方两步,赵九在右后方,机械臂接口充能显示31%,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读数,手始终搭在枪套附近。
焦土上,风裹挟着灰粒呼啸而过,打在脸上生疼,似有无数细针在刺痛肌肤。
额头那只眼一直睁着。
它不眨,也不累。视线定在北方,视野里浮着一层半透明的残影——几分钟前有人经过留下的动作轨迹。一道、两道、三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地下变电站的入口。没有埋伏,没有灵体波动,只有风吹动废墟中一块铁皮发出的轻响。
“前面就是。”陈大勇停下,抬手指了指前方地面的一块锈蚀铁板,“入口在下面,楼梯是混凝土的,没塌。”
我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板边缘。手掌按上扳指,闭眼。没有低语,但额头上那只眼微微发胀,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
我睁开眼。
“下去。”我说。
陈大勇点点头,蹲下身,用力掀开铁板。底下露出一段向下的水泥台阶,阶梯上积着灰,角落有老鼠爬过的爪痕。空气里飘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金属氧化的气息。
“我先下。”他说完,抓着墙边一根裸露的钢筋,慢慢往下挪。
我跟在他后面,一步踏进黑暗。
台阶结实,踩上去没有松动。走到一半时,额头上那只眼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右侧墙壁上有一道斜向上的划痕,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我伸手摸了下,指尖沾到一点干涸的暗红物质。
血。
不是新鲜的,至少三天前留下的。
我继续往下走。
到底层是个狭长通道,两侧是封闭的金属门,门牌编号模糊不清,只剩漆面剥落后的数字残迹。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框上有电子锁痕迹,但电源早已切断。门虚掩着,缝隙不到十公分。
陈大勇走过去推门。
“等等。”我开口。
他停手。
我上前,右手贴上门缝边缘的金属。掌心刚接触,画面就冲进了脑子。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发抖:“……不行,绝对不能启动备用电源!外面已经没人了,系统一旦激活会引来东西……”话没说完,门内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从另一侧卷过来,男人转身要跑,却被气浪掀翻,后脑撞在控制台上,当场不动了。最后的画面是他睁着眼,瞳孔扩散,嘴里涌出血沫。
我松开手。
“里面死了人。”我说。
陈大勇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灰潮爆发当天。”我说,“死于内部爆炸。”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我推开门。
主控室比想象中完整。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连着电池,发出微弱的绿光。几张操作台歪倒在地上,显示器碎裂,键盘散落。角落里有一台立式储水箱,表面结了一层灰,但箱体完好。通风管道在头顶穿过,尽头有轻微的气流声。
“通风还在工作。”林小满低声说。
赵九已经走上前,打开机械臂侧面的照明模块。一道白光扫过四周,照出墙上的设备铭牌:第七收容所-备用电力终端。
“结构封闭,有独立供电可能。”他说,“还能用。”
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前。那里挂着一块烧焦的布告栏,残留的文字写着:“值班记录表——每日20:00交接”。
我伸手,掌心覆盖在木板上。
画面又来了。
一名值班员坐在桌前写日志,笔尖顿住。他抬头看向窗外,脸色骤变。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影,但动作僵硬,步伐一致。他猛地起身去拉总闸,手刚碰到开关,玻璃炸裂,一只手臂从外伸进来,直接把他拽了出去。最后一幕是他被拖进黑暗前回头望了一眼房间,嘴里喊着什么。
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那不是变异者。
是清道队。
我收回手,额头上那只眼微微刺痛,脖颈处的纹路开始发烫,像有热针在皮下移动。
“封门。”我说。
赵九立刻行动,和陈大勇一起搬来倒塌的柜子堵住入口。林小满检查了储水箱,确认还有半箱可饮用水,又在角落找到了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她把物资集中到主控室中央,然后站到我旁边。
“你怎么样?”她问。
“没事。”我说。
她没信,但也没追问。
我走到一台未完全损毁的主机前,外壳是金属的,正面有烧灼痕迹,但接口还在。我看到侧面刻着字:第七收容所-监控数据备份终端。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贴上机壳。
接触瞬间,颅内嗡鸣炸开。
画面浮现。
深夜,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几名穿防护服的人抬着一个密封舱走过,舱体是合金的,内部隐约可见一块黑色石块状物体,表面嵌着类似玉质的碎片。其中一人低声说:“……不该唤醒它……‘归者’还没准备好……”另一个声音急促回应:“计划已经启动,现在停下只会更糟。”话音未落,警报响起,画面剧烈晃动,随即中断。
我猛地抽手。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林小满问。
“实验室。”我说,“他们在运东西。一块黑石头,上面有玉片。”
赵九走过来:“什么实验室?”
“第七收容所。”我说,“不是隔离点,是研究设施。”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打开主机外壳,试图接通电源。机械臂接口充能升到47%,他拆下一段线路,接入主机主板。屏幕闪了一下,亮起一行字:数据恢复进度 12%。
“还能读取。”他说。
我再次伸手,这次目标是主机内部的一块散热片。
画面断续跳出来。
一间地下实验室,墙上挂满监测图谱。一名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突然警报响起。他冲向控制台,按下红色按钮,屏幕上跳出提示:“归者协议已触发,倒计时:03:00”。他转身要跑,门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拿枪指着他说:“命令是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他大喊:“你们不知道它醒了!它在叫!”
画面戛然而止。
我松手,呼吸变沉。
脖颈的纹路现在明显发烫,像有火在皮肤下爬。耳朵深处开始有细微的电流声,不是亡灵低语,是别的东西,更原始,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