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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小虫子打发走了。那么……我亲爱的小珞儿，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语气转换得太快，太具有针对性，尤其是那声“小珞儿”和“亲爱的”，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玉玥珞的心尖上。
玉玥珞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师尊那双此刻过分勾人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我得先行离开一下这里……”
“嗯？”白映露微微挑眉，向前逼近了一小步，拉近的距离让那暧昧的氛围更加浓稠，“要去何处？方才不是还说，要亲自去取那九尾狐的性命？”她的目光落在小徒儿通红的耳朵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是要去……”玉玥珞被她的气息笼罩，心跳得更快了，大脑有点晕乎乎的，但还是记得正事，“去准备……专门用来对付它的法器。”
白映露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流转着探究和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锐光：“哦？小珞儿要自己炼制法器？时间来得及么？需不需要为师帮忙？”她问得自然，仿佛只是出于关心。
“不是炼制，”玉玥珞连忙摇头，老实交代，“是有一件现成的……是专门用来……”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信息——她怎么会知道有一件“专门”针对霜雪九尾狐的法器存在？
然而，已经晚了。
白映露的手臂看似随意地一伸，实则快如闪电，轻轻巧巧地揽住她的腰肢，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得向前一个趔趄，几乎撞进自己怀里。两人瞬间贴近，呼吸可闻。
“专门？”白映露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玉玥珞发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迷人的蛊惑力，“我的小珞儿……是如何得知，世间存在一件‘专门’用来猎杀霜雪九尾狐的法器的？嗯？”
玉玥珞身体彻底僵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大脑飞速旋转，搜刮着一切能用的借口。轮回一世的秘密，她现在还不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师尊开口……
情急之下，她眼神飘忽，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是狐长老！狐长老告诉我的！他说……他说世界上藏着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克制之宝！”她把锅甩给了那位远在天边、对此一无所知的狐族长老。
白映露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小徒儿，看着她闪烁的眼神、通红的脸颊和那因为撒谎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深邃得令人心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玉玥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几乎要撑不住这无声的审视。
良久，白映露眼底那丝锐利的探究缓缓隐去，重新被一种慵懒的、了然的温柔覆盖。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或者，她早已猜到了某些更深层的真相，只是选择了暂时不去戳破。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揽在玉玥珞腰间的手，甚至还体贴地帮她理了理刚才被弄皱的衣襟，动作轻柔。
“原来如此。”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步步紧逼的追问从未发生过，“去吧。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玉玥珞如蒙大赦，心里却又莫名地涌起一丝愧疚和失落。她不敢再看师尊的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白映露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小徒儿消失的方向，寒风吹拂起她如雪的白衣和长发。她轻轻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小徒儿腰间柔软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声。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骗子。
本尊和师傅亲自炼制的法器，亲自藏匿在涂山，至今只有自己和师傅知晓，偏偏本尊的小珞儿突然要去取它。恐怕与她那不愿言说的秘密，脱不了干系吧。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等她的小狐狸，亲自愿意对她敞开所有秘密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