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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化工市场的清晨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尚柳和张辰穿着便装，拿着丁二胍的化学分子式复印件，挨个走访市场里的化工原料店。“这种东西是违禁品，谁敢卖啊？”一家店铺的老板接过复印件看了一眼，立刻摆手，“前两年有个人买这个做假药，被抓了判了十年，我们都不敢碰。”
走了整整一上午，没有一家店铺愿意透露线索。张辰擦了擦额头的汗：“丁二胍虽然违禁，但在一些地下化工市场能买到，比如邻市的黑市街，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尚柳点头同意，两人刚要离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悄悄跟了上来：“你们是警察吧？想买丁二胍？我知道谁有货，但你们得保证不把我供出去。”
男人自称老谢，之前是化工原料厂的技术员，因为贩卖违禁品被判过刑，现在靠打零工度日。“邻市黑市街的‘老鬼’手里有丁二胍，他以前是我同事，专门倒卖淘汰的化工原料。”老谢压低声音，“不过他很谨慎，交易只在晚上，而且要熟人介绍。”
尚柳立刻给耿旭打电话，耿旭让他们先稳住老谢，自己带队员赶过来。半小时后，耿旭带着赵刚和两名特警队员赶到，几人商量后决定，由尚柳和张辰假扮成买主，老谢做介绍人，去邻市黑市街和“老鬼”交易，趁机将其抓获。
傍晚时分，邻市的黑市街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店铺摆满了各种来路不明的商品，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老谢带着尚柳和张辰走进一家挂着“五金建材”招牌的店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到老谢立刻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跟你打交道了吗？”
“老鬼，这两位是我朋友，想买点‘降糖原料’。”老谢递过去一支烟，“价格好说，现金结算。”老鬼上下打量着尚柳和张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们要多少？用在哪？”尚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假营业执照：“我们是做保健品的，想加点料提高效果，先拿一公斤试试水。”
老鬼接过营业执照看了一眼，又盯着尚柳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姑娘挺会装，但你手上的茧子骗不了人——那是拿解剖刀磨出来的，你是法医吧？”尚柳心里一沉，刚要掏枪，老鬼突然掀翻桌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砍刀：“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店铺外的耿旭听到动静，立刻带着队员冲进来。老鬼刚要砍向尚柳，就被赵刚一脚踹倒在地，手铐瞬间锁上。“说！你把丁二胍卖给谁了？”耿旭踩着老鬼的后背问道。老鬼挣扎着说：“我只卖给一个叫刘洪涛的人，他每个月都来买十公斤，说是做饲料添加剂，我真不知道他是做假药的！”
根据老鬼提供的地址，队员们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养鸡场找到了刘洪涛的假药生产窝点。窝点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十几个大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地上散落着大量“特效降糖药”的包装盒和标签，一台灌装机正在不停地运作。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里堆着几十箱未包装的假药，上面印着“特效降压药”“特效减肥药”等不同字样。
“刘洪涛不仅生产降糖假药，还生产其他种类的假药。”尚柳拿起一瓶“特效降压药”，打开后闻了闻，“这里面有硝苯地平，剂量超标了两倍，长期吃会导致低血压休克。”赵刚在窝点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所有假药的销售渠道，除了惠民医院的王主任，还有全市十几家私立诊所和药店的负责人。
但刘洪涛并不在窝点里，只有两个工人在操作机器。“刘老板昨天就走了，说要去外地躲几天。”一个工人颤抖着说，“他说江城出了人命案，警察在查他，还让我们今天把机器和原料都处理掉。”耿旭立刻调取窝点周围的监控，发现刘洪涛昨天下午乘坐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江城，车牌号是假的，但监控拍到了驾驶员的侧脸——是一个叫“刀疤强”的惯犯，之前因贩卖假药被判过刑。
与此同时，尚柳在窝点的原料库里发现了一张快递单，收件人是“李经理”，地址是邻省的“仁心大药房”，快递物品标注为“饲料原料”。“仁心大药房是连锁药店，在邻省有二十多家分店。”尚柳立刻给食药环支队打电话，“刘洪涛很可能把假药卖到了邻省，我们得立刻通知当地警方。”
耿旭看着快递单上的日期，发现是三天前寄出的：“刘洪涛肯定去了邻省，刀疤强是他的司机，我们查刀疤强的通话记录，肯定能找到他的位置。”技术组的队员立刻调取了刀疤强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昨天晚上给邻省某市的一个号码打了三次电话，那个号码的机主是仁心大药房的总经理李国庆。
“立刻联系邻省警方，协助抓捕。”耿旭下达指令，“赵刚，你带队员跟我去邻省；尚柳，你留在江城，继续分析假药成分，看看有没有其他未知毒性，同时配合食药环支队召回已经卖出的假药，避免更多人受害。”
尚柳回到法医中心时，已经是深夜。她刚走进实验室，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尚法医，惠民医院又有两名吃了‘特效降糖药’的患者出现乳酸酸中毒症状，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很危急！”尚柳心里一紧，立刻拿起刚做好的成分分析报告：“我马上过去，告诉医生，用碳酸氢钠纠正酸中毒，同时进行血液透析，越快越好！”
医院的IcU外，家属们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尚柳进来，纷纷围上去：“尚法医，还有救吗？我们家老周才五十岁啊！”尚柳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了假药的成分，医生会根据成分制定治疗方案。”她走进IcU，向主治医生详细说明了假药的成分和毒性，看着医生们立刻调整治疗方案，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抓住刘洪涛，阻止更多人受害。
凌晨时分，耿旭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疲惫但兴奋：“尚柳，我们抓到刘洪涛和李国庆了！在仁心大药房的仓库里，查获了二十多万盒假药，涉及降糖、降压、减肥等多个种类。刘洪涛交代，他从三年前就开始生产假药，已经卖了超过五百万的货，涉及十几个省份！”
尚柳长舒一口气，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里充满了欣慰。但她知道，案件还没有结束，刘洪涛背后很可能还有更大的假药生产网络，只有彻底摧毁这个网络，才能真正保障老百姓的用药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