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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之城不是城，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神殿。巨大的石柱倾斜倒塌，地面龟裂，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像血又像岩浆的能量流。
莉莉丝站在入口处，血泪宝石自动飞出，悬浮在她前方，像引路的灯塔。
试炼开始。
第一关：力量试炼。三个强大的吸血鬼幻影从血池中升起，每一个都有侯爵级的力量。莉莉丝苦战一小时，用“血月狂宴”击杀两个，重伤一个，自己也左臂骨折，胸口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就在她跪地喘息时，伤口开始自动愈合——永夜之城的能量在修复她的身体。
第二关：智慧试炼。一座巨大的符文迷宫，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死陷阱。莉莉丝用了三小时，用血魔法破解了十七个陷阱，终于走到迷宫中心，拿到了第二枚“试炼之证”。
第三关：意志试炼。最恐怖的试炼——她看见了幻象。夜歌家族的覆灭，曾祖母被圣骑士的长枪贯穿，族人一个个在火刑柱上燃烧，最后是她自己，被银钉钉在墙上，下方是欢呼的人类……
“这是……未来？”莉莉丝在幻象中挣扎。
“这是可能。”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中性，古老，像无数亡魂的低语，“如果你失败，这就是结局。如果你成功……你会改写它。”
莉莉丝咬破舌尖，用剧痛驱散幻象。她举起血泪宝石，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吼：
“我会成功！夜歌……永不灭亡！”
幻象破碎。三个试炼之证在她面前融合，化作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词：不朽。
虚空震动，永夜之城深处，一座巨大的石棺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的不是实体，是三百个更凝实、更强大、眼中燃烧着永恒灵魂之火的吸血鬼战士。
他们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如一人：
“不朽军团，听候您的差遣。纵使肉身消亡，灵魂亦为您而战。”
莉莉丝笑了。她跪在虚空中，握着令牌，泪水混着血水落下。
“我……通过了。”她哽咽着说，“曾祖母……您看见了吗？”
她没有看见，在永夜之城最高的残破塔楼上，三个身影静静站立。
塞莱斯特收起双刀，抹了把汗：“演得我累死了。特别是那个幻象试炼，我得同时演三个吸血鬼侯爵，还要控制力量不真杀了她。”
艾莉西亚关闭手中的控制水晶——永夜之城的所有机关、陷阱、幻象，都是她用古代遗迹改造的。“做得很好。她的意志力比预估强，但还在可控范围。”
卡西恩看着下方跪地哭泣的莉莉丝，沉默许久，说：“不朽军团的弱点呢？”
“已经植入。”艾莉西亚调出数据，“那些战士的灵魂被束缚在令牌上。只要令牌被毁，他们就会消散。而令牌的弱点……是强烈的圣光冲击，强度约等于亚瑟全力施展的‘光明裁决’。”
塞莱斯特咧嘴笑：“所以到时候，那小子一剑下去，军团全灭。完美。”
卡西恩没有笑。他最后看了一眼莉莉丝，转身：“走吧。她该‘凯旋’了。”
三人消失在空间裂缝中，仿佛从未存在。
圣光城，光明教会最高议事厅。十二位红衣主教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如铅。
大主教将两份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第一份，暗影议会近期活动报告。”大主教的声音苍老但有力，“过去三个月，卡西恩·暗影之握的活动频率下降73％，已确认的袭击事件为零。情报显示，暗影议会似乎在……内部整顿，或者战略收缩。”
一位年轻主教皱眉：“这不对劲。以卡西恩的性格，他应该在扩张，在挑衅，在——”
“第二份。”大主教打断他，翻开另一份报告，“夜歌军团，莉莉丝·夜歌。过去三个月，发动袭击十七次，屠戮超过五百人，包括三位圣骑士、十二位牧师。最新情报：她疑似通过了‘永夜之城’试炼，获得了传说中的‘不朽军团’。”
全息影像在桌上展开，显示莉莉丝率领新军团攻陷一座边境要塞的画面。那些战士比之前更强，更凶悍，被杀死后会化作黑烟，然后重新凝聚——虽然需要时间，但确实“不死”。
“威胁评估更新。”大主教敲了敲桌面，影像旁边浮现文字：
暗影议会（卡西恩·暗影之握）：威胁等级‘极危’，但近期活动减少，疑似内部整顿或战略调整。建议：持续监控。
夜歌军团（莉莉丝·夜歌）：威胁等级‘高’并持续上升，已确认为当前最紧迫威胁。建议：联军主力转向剿灭吸血鬼，集结兵力，准备决战。
长桌陷入沉默。许久，一位年老主教开口：
“所以……卡西恩沉寂，莉莉丝崛起。太巧合了。就像……有人故意把聚光灯转向了新的舞台。”
大主教点头：“但无论背后是否有阴谋，眼前的威胁是真实的。莉莉丝·夜歌必须被消灭。传令：集结东境、北境、中境三路联军，总计五万人，由圣骑士亚瑟·光明统帅。目标——夜歌军团总部，血月堡。”
命令下达。三天后，联军开始集结。
联军营地，亚瑟的帐篷
亚瑟看着那份威胁评估报告，眉头紧锁。副官站在旁边，等待指示。
“卡西恩突然沉寂，莉莉丝突然崛起……”亚瑟的手指在报告上敲击，“而且莉莉丝获得的那些力量——血泪宝石、古代军团、永夜之城试炼——都太……‘标准’了。标准得像剧本里写好的反派成长路线。”
副官犹豫：“长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亚瑟抬头，湛蓝的眼睛里混杂着困惑和警觉，“这一切都太顺了。对莉莉丝来说，顺得像命运在帮她。对我们来说，顺得像……有人在给我们递刀子，让我们去杀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靶子。”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联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做战前准备，马嘶人沸，一片肃杀。
“但无论是不是陷阱，”亚瑟轻声说，“眼前的威胁是真实的。莉莉丝在杀人，在扩张，在成为真正的灾祸。我们必须阻止她。”
他转身，眼神变得坚定。
“传令全军：明日开拔，目标血月堡。这一战……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