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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向祭坛：“血泪宝石。古代吸血鬼女王的遗物。得到它，你就能召唤夜歌军团，开始你的复兴之路。但你现在拿不到，因为你还不够强……或者，不够聪明。”
莉莉丝的瞳孔收缩。她想反驳，但对方说的是事实。她咬紧牙关：“你能帮我拿到？”
卡西恩挥手。祭坛周围，第二重结界——那重“假结界”——泛起波纹，然后像融化的冰一样消散。第三重结界依然存在，但中间开出了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我可以帮你。”卡西恩说，“但有个条件——你需要与暗影议会建立‘战略同盟’。不是附属，不是效忠，是平等合作。我们提供资源、情报、必要的支援。而你……做你想做的事。”
莉莉丝盯着那道缝隙。血泪宝石就在缝隙后面，触手可及。宝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是始祖的力量，是真正的、古老的力量。
“为什么？”她问，目光在宝石和黑袍人之间来回，“为什么选我？夜歌家族已经没落了——”
“正是因为没落了，才有重新站起来的价值。”卡西恩说，“一个已经站在顶峰的人，不会珍惜帮助。一个从深渊爬上来的人……会记住每一只手。”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需要一个……能在阳光下站立的盟友。暗影议会只能在阴影中活动，但吸血鬼可以走在月光下，可以走进人类的城市，可以被看见。我们需要一个‘面孔’。”
这个解释合理得可怕。莉莉丝的警惕在一点点瓦解。她看着宝石，看着那条缝隙，最后深吸一口气：
“……我同意。”
她走向祭坛，伸手穿过缝隙。指尖触碰到宝石的瞬间，深红色的光芒炸开，吞没了整个峡谷。宝石自动飞入她手中，温暖，沉重，像一颗在跳动的心脏。
然后，军团显现了。
三百名吸血鬼战士的虚影在峡谷中凝聚，从透明到半透明，再到几乎实体。他们穿着古代的铠甲，手持长枪与剑，整齐地单膝跪地。三百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峡谷中回荡如雷鸣：
“以血为誓，以夜为名——愿为您效死，夜歌之主！”
莉莉丝站在那里，握着宝石，看着跪拜的军团。泪水从她深红色的瞳孔中涌出，不是悲伤，是狂喜，是八十年的等待终于得到回应的释放。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卡西恩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
也没有看见，峡谷上方，隐形的记录水晶安静地记录着一切，将画面传回千里之外的古堡。
安全层，监控室
塞莱斯特吹了声口哨：“哇哦，这特效。三百个虚影单膝跪地，还带立体声环绕。伊瑟拉的符文技术越来越厉害了。”
莉亚娜盯着星图仪：“世界规则波动……正常。它接受了‘反派获得力量’的剧情。兼容度96％。”
艾莉西亚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莉莉丝的情绪峰值达到危险阈值，但还在可控范围。启动下一步：让她获得第一次‘胜利’。”
一周后，北境边境道路。
教会运输队在夜色中行进，三十辆马车装载着新铸造的银制武器——对吸血鬼特效。护卫队原本有两百人，但昨天接到紧急调令，一百五十人被调走去“清剿附近的山贼据点”。
莉莉丝率领着新获得的军团——现在已经有五十个实体化的吸血鬼战士，其余还是虚影，但足够吓人——从两侧山林中杀出。
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人类士兵的银制武器还没来得及分发，吸血鬼战士已经冲进队伍。莉莉丝亲自出手，血魔法化作赤红的长鞭，抽碎了一个试图敲警钟的士兵的脑袋。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结束。运输队全灭，银制武器被缴获，马车被烧毁。
莉莉丝站在燃烧的马车前，深红色的瞳孔倒映着火光。一个吸血鬼战士递给她一本从指挥官尸体上找到的册子——《古代战术手册：应对光明联军阵型解析》。
她翻开。册子明显是古物，羊皮纸发黄，但内容清晰：详细分析了光明联军常用的七种阵型，弱点，破解方法。最后一页用古语写着：“知识是最好的武器。——夜歌·莉娜”
莉莉丝大笑。笑声在燃烧的战场上回荡，混着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声。
“看！”她举起册子，对周围的吸血鬼战士喊道，“命运终于站在我这边了！连祖先都在冥冥中指引！”
战士们举起武器，发出非人的咆哮。
远方山丘上，塞莱斯特（伪装成流浪佣兵）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戒指说：
“她信了。信得死心塌地。话说回来，姐姐，那本册子你伪造得也太细致了吧？连‘夜歌·莉娜’的签名都模仿了？”
通讯那头，艾莉西亚的声音平静：“历史学家在考证古籍时，会通过墨迹渗透、纸张纤维、甚至虫蛀痕迹来判断年代。所以我用了真正的三百年陈羊皮纸，墨水里加了微量银粉以模拟氧化效果，还在册子边缘培养了一些古籍常见的霉菌。至于签名……”
她顿了顿。
“我花了三个月临摹夜歌·莉娜存世的唯一真迹。笔迹鉴定误差率在3％以内，专业历史学家也分不出真假。”
塞莱斯特沉默两秒。
“姐姐，”她真诚地说，“你变态得好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