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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的风裹着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神猫侠侣一行刚翻过第三道冰崖,脚下的冰层突然“咔嚓”作响,裂开张蛛网似的缝,雷蛋眼疾手快,一把将汤圆拽回来,自己却半个身子陷进冰窟,靴底擦过冰面,带出串火星——是被他火灵根气引燃的。
“他娘的,这冰比玄铁还硬!”雷蛋骂着往上爬,斧刃凿在冰崖上,竟只留下个白印,“年兽把这儿冻成铁桶了!”
月芽的影力探向冰层深处,映出密密麻麻的冰刺,像倒插的剑,刺尖都泛着黑气。金鼠从汤圆袖中窜出,对着冰缝吱吱叫了两声,突然纵身跃下,小小的身子在冰刺间灵活穿梭,尾尖的铜链甩出,“当啷”缠住根最粗的冰刺,猛地一拽,那刺竟被它连根拔起,露出下面片泛着金光的土地。
“是牛的气息!”糯米的金箍棒突然发烫,水纹符文亮起,与金光遥相呼应,“金鼠找到牛生肖的踪迹了!”
冰窟下传来金鼠的嘶鸣,紧接着是阵沉闷的撞击声,冰层剧烈晃动,雷蛋借着力道翻上来,只见金鼠拖着半截断裂的冰刺窜回来,刺尖沾着撮褐色的毛,毛根缠着圈生锈的铁环,环上刻着个“丑”字。
“是牛鼻环!”汤圆指尖抚过铁环,锈迹剥落处,显出层淡淡的血痕,“它被锁在冰下,正在用蛮力撞冰。”
话音未落,脚下的冰层突然拱起道大包,像有巨兽要从下面钻出,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铛铛”的铃声,混着沉重的喘息,每声都震得人耳膜发疼。
“是牛铃!”雷蛋眼睛一亮,“我爷爷说过,老黄牛耕地时挂铃,一是怕野兽,二是让山神知道它在干活——这牛是在给咱们报信!”
他解下腰间的“七界春”,往冰缝里倒了半坛,酒液遇冰即燃,蓝幽幽的火苗顺着裂缝往下窜,竟烧得黑气滋滋作响。冰层下的撞击声突然变急,“轰”的一声巨响,块丈许宽的冰面被顶得粉碎,头遍体鳞伤的黄牛从冰下跃出,牛角上还缠着半截锁链,鼻环的铃声震得黑雾都退了三分。
但它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见到众人,竟猛地低下头,用带着锁链的牛角撞过来,蹄子踏在冰上,踏出个个冒烟的深坑——是被年兽的锁魂圈控住了心智。
“拦住它!”糯米挥棒去挡,金箍棒与牛角相撞,震得两人都后退数步,他才发现牛脖子上的锁魂圈比鼠的更粗,黑铁上嵌着七颗骷髅头,正往牛脑里灌黑气。
金鼠突然窜到牛腹下,用牙去啃锁魂圈,却被圈上的黑气弹开,摔在冰上打了个滚。汤圆瞅准时机,冰魄剑的共生环亮起,冰蓝灵力顺着锁链往上爬,试图冻结黑气,牛却吃痛狂躁,猛地甩头,将她撞得飞出去,撞在冰崖上,喉头一阵发甜。
“娘的,给老子醒醒!”雷蛋看得目眦欲裂,掏出最后串“轰天炮”,点燃导火索就往牛眼前扔。爆竹在牛鼻前炸开,红绸裹着火星四溅,硫磺的呛味混着“七界春”的酒香,竟让牛的红眼眨了眨,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月芽的影力化作道银索,缠住牛的前蹄,金鼠趁机再次扑上,这次它叼着那枚鼠头钥匙,精准地插进锁魂圈的锁孔——那圈上竟真有个与钥匙匹配的小孔!
“咔嗒”一声轻响,锁魂圈裂开道缝,黑气喷涌而出,牛突然发出声震彻山谷的长哞,眼泪从眼角滚落,砸在冰上,融出个个小坑。它晃了晃脑袋,见牛角上的锁链还缠着冰刺,竟主动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汤圆的手,像是在道歉。
“它醒了!”雷蛋哈哈大笑,伸手去摸牛背,却被烫得缩回手——牛身上的冰碴正在融化,皮毛下渗出缕缕白汽,竟在它周围烘出片暖意,“好家伙,这牛是火属性的!难怪能在冰下待这么久!”
黄牛甩了甩尾巴,鼻环的铃声变得清脆,它用蹄子在冰上刨了刨,画出幅地图:昆仑墟深处有座“生肖台”,十二尊生肖石像环台而列,年兽正坐在台中央,吸收石像的灵力,而马被锁在最顶端的“午位”,其他生肖则被分锁在各自的方位,锁魂圈的钥匙,就藏在对应石像的眼睛里。
“金鼠找到的钥匙,是子位石像的。”糯米指着地图,“牛的丑位钥匙,应该就在附近。”
黄牛点点头,转身往冰崖下走去,蹄子踏过之处,冰层自动分开,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走了约摸半柱香,前方出现尊丈高的牛形石像,石像眼睛是两颗赤铜珠,珠上刻着与锁魂圈相同的符文。
金鼠窜上石像肩头,用牙去撬铜珠,却纹丝不动。黄牛走上前,对着石像“哞”地叫了声,石像竟微微震动,赤铜珠“啵”地弹出,落在牛的 hoof(蹄)边,珠孔里插着片青铜钥匙,柄是牛头形状。
“集齐两把钥匙了!”雷蛋将钥匙揣进怀里,拍了拍黄牛的脖子,“牛兄弟,接下来去哪?”
黄牛用鼻子指向生肖台的方向,鼻环的铃声突然急促起来,月芽的元初印记也骤然亮起,影力映出幅紧急画面:年兽察觉到鼠、牛脱困,正派出大批冰妖往这边赶,领头的是头长着蛇尾的冰狮,爪子踏过的地方,连火焰都能冻结。
“来得正好!”雷蛋扛起火斧,斧刃的鲸纹与黄牛身上的白汽相触,燃起橙红的焰,“牛兄弟,咱们开条路,去救马!”
黄牛长哞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蹄子踏在冰上,溅起的冰碴都带着火星,竟在黑雾中趟出条火路。金鼠窜在最前,用尾尖的铜链扫清障碍;月芽护在两侧,影力化作银盾抵挡冰箭;汤圆与糯米紧随其后,冰魄剑的寒光与金箍棒的金光交织,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
冰崖尽头,生肖台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台顶的黑雾中,匹白马的身影正奋力挣扎,独角的年兽坐在台中央,正用爪子把玩着枚马头钥匙,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马兄弟再撑会儿!”雷蛋的吼声震得冰崖落雪,“老子这就送年兽去见阎王!”
黄牛的蹄声、金鼠的吱吱声、兵器的碰撞声、鼻环的叮当声,在昆仑墟的冰谷里交织成曲战歌,向着那座困住生肖的石台,悍然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