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王爷追妻的千层套路

第886章 思思的约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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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眉走过去,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了:

“思思,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你们俩都遭遇了至暗的时光,都需要时间从里面走出来。我想着,时间会改变一切。等你们慢慢地淡忘了那些不堪,就能心无芥蒂地面对彼此。”

她的眼睛里满是憧憬,唇角弯着,像是在看一幅很远的画:

“所以思思,你要给殿下留个机会。也许两年后,三年后,你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房间内沉默了。

安静极了。

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母鸡咕咕的叫声。

思思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移了位置,久到卫若眉的膝盖蹲得有些发酸。

终于,她抬起了头。脸上还有泪痕,但目光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王妃,我答应你。”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会告诉你我的行踪,我的收获,我的一切。但——你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好吗?”

最后那三个字里,有恳求,有固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卫若眉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发一个很重要的誓:“好。我也会告诉你——你的儿子一天一天是怎样长大的。”

她看着思思的眼睛,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

“等你有一天,游历累了。不为殿下,就为了儿子——也要回来看他。好吗?”

思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笑了。那笑里有泪,有释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她点了点头。

卫若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腿有些发麻,但她顾不上。她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了一半。至少,思思愿意活着,愿意保持联系,愿意为了儿子回来的可能。

时间会改变一切。她坚信不疑。

“那你今天便先跟我回颂雅小院吧。”卫若眉拍了拍思思的肩膀,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殿下还没有被接回来。即使回来,皇帝也会直接将他安排入宫居住一段时间。他不会再回颂雅小院了——你不用担心会遇上他。”

思思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她将怀里的婴儿轻轻放在床上,开始收拾东西。

她从诏狱被郑尧带出来的时候,除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囚衣,什么都没有。床上的几件衣物——两件粗布小衫、一条旧棉裤、一块碎花布——都是郑尧的母亲这些天为她和孩子添置的。她把那些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用那块碎花布包起来,打了一个结。

动作很慢,像是在跟这个救了她命的小院子做最后的告别。

卫若眉趁她收拾的间隙,来到了外面。

院子里,郑尧正蹲在墙根下逗那只老母鸡,手里抓着一把碎米,一点一点地撒在地上。母鸡带着小鸡围过来,叽叽喳喳地抢食。他看见卫若眉出来,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憨憨地笑了笑。

卫若眉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郑尧,你帮了我大忙,我要答谢你。只是——她身份非比寻常,不能为了报恩而以身相许了。”

郑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连忙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夫、夫人,不是不是!我那时日日给她送饭,便觉得她可怜,后来北境军破了城,诏狱的人都跑光了,我觉得我若扔下她不管,她肯定会饿死,还编了个谎骗我娘。我、我并没有非分之想啊!还请夫人明鉴!”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像是怕卫若眉误会似的。

卫若眉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如今已经换了新朝,不再是同德年了。你私自放了她、收留她,不算是犯法了。”她顿了一顿,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还想不想回诏狱当差?”

郑尧的眼睛猛地亮了,像黑暗中突然点起了一盏灯。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自然是想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急促起来,像是怕卫若眉反悔:“那是我们家借了上千两银子、托了好些关系才弄进去的差事啊!就算是送个饭,平时也有些外水,一年能有一百多两进项,日子比从前过得滋润多了呢!”

他说到“一百多两”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像是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卫若眉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快而笃定:“行。我给你想办法,在诏狱重新谋个差事——当个小牢头。你看怎么样?”

郑尧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过了好几息,他才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差点踩到那只老母鸡,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叫着跑开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大得在院子里回荡,“我真的可以回诏狱去?还、还能当牢头?”

卫若眉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点了点头:“真的。”

郑尧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猛地站定,向卫若眉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九十度:“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卫若眉伸手虚扶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先别急着谢。你救的那位姑娘,没办法以身相许,可你又骗你娘说是你的媳妇,让你娘空欢喜了一场,这可是你的不是了。所以,我打算为你另外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你可愿意?”

郑尧的脸又红了。他挠了挠头,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声音闷闷的:“那、人家能看上我吗……”

贾冬靠在院门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完了全程。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瓜子壳喷了一地。

“王妃——”他笑嘻嘻地挤眉弄眼,“您还能当媒婆呢!”

卫若眉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母鸡带着小鸡在墙根下觅食,叽叽喳喳地叫着,夏天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爽,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新生的气息。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里间。

思思正在里面,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把脸贴在婴儿的脸上,久久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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