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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深处，再次传来一声轻笑。
这次比刚才清晰了些，带着几分玩味：“楚玄霄，你倒是能忍。”
声音不高，却穿透十里虚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连浮玉台上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楚玄霄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下来。他扯了扯嘴角：“你也是，明明可以全军压上，偏要搞这些小动作。是不是怕正面打不过，丢面子？”
“面子？”那声音轻叹一声，竟带上了几分悲悯，“我所做一切，皆为大道献祭。你毁我护法，灭我分身，今日不过是取回些许利息罢了。”
“哦。”楚玄霄点点头，“所以你就偷偷摸摸搞破坏，顺带偷袭我一下？这叫取利息？那你银行柜台是不是还得送锦旗给我？”
对方没接话。
但空中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浓。
楚玄霄知道，真正的杀招还没来。刚才那一击，更像是试探性骚扰，看看他受不受得住。而现在，敌人已经确认他负伤，接下来的动作只会更狠。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丝灵力注入茶壶，壶身微震，裂纹处金光流转，隐隐形成一道微型防护罩，贴附在他周身三寸之内。
与此同时，神识仍在监控三处阵眼。黑气虽然还在，但蔓延速度明显放缓——似乎因为主攻目标未能得手，幕后之人也在重新评估策略。
“你在等什么？”楚玄霄忽然开口，“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状态不错，不够狼狈，不好收场？”
黑雾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道新的波动传来，不再是语言，而是一段极其细微的音律，像是泣血箫的余韵，却又更加阴柔，直接作用于神识层面。
楚玄霄瞳孔一缩。
这不是攻击，是干扰！
这段音律精准命中他体内灵力循环的一个微小断点——正是刚才躲避突袭时，气血翻涌造成的短暂紊乱。若换作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种细节，但他清楚，这是对方在找突破口。
“挺专业啊。”他冷笑，“还会做压力测试？”
他立刻调整呼吸节奏，用最基础的吐纳法稳住内息，同时加大茶壶的灵力输出，确保防护罩不破。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系统反馈再次浮现——这一次，不仅仅是“十二都天神煞阵”进入预载状态，他还感知到，只要满足某个未知条件，该阵便可自动激活。
问题是，条件是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左肩伤口突然一阵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低头一看，原本暗红的血迹边缘，竟浮现出极细的黑色纹路，正缓缓向锁骨方向延伸。
“哟，还带追踪功能？”他啧了一声，“你们魔族现在都流行开发APP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茶气，轻轻点在伤口边缘。黑纹遇茶即化，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但这只是暂时压制。
他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表面伤口，而在阵眼本身。只要那三处被污染的节点不拔除，敌人就能无限次发动类似袭击。
“得想办法反制。”他眯起眼，金瞳扫视天际，“可你现在藏得比老鼠还深，我又不能飞上去拆你窝……”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眼神变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合理的事。
“等等……”他低声自语，“你说你是在‘取回利息’？”
他笑了。
笑得有点瘆人。
“行啊，那你既然想薅羊毛……”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放慢灵力恢复速度，让肩伤看起来更严重些，“那我就让你薅个够。”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下一瞬，茶壶裂纹处金光暴涨，一股隐晦却浩瀚的力量悄然铺开，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他知道，血魔老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他也正等着这一刻。
风又起了。
吹动他染血的衣角，茶壶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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