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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陆燃听到褚席之这平静的反应，无奈的笑了一声。
他倒是知道，褚席之遇到这种事，越是平静，心里酝酿的风暴就越大。
“后来我问过他，他说你是第一位认可那道熔岩黑巧的客人，也是因为经过你的品鉴，他才能在口味上做到获奖的地步。”
“所以，他那一整本笔记，记的都是你对那道熔岩黑巧的评价，还有对你评价之后应该怎么调整口味、手法，以及用料的想法。”
“但当时你也不怎么去‘宴云’了，余臣那也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我就把这事抛脑后去了。再加上后来你和景彦在一块了，我就更没把这事当回事了。”
“直到你们刚刚提到他，我这才想起来。”
电话那头的陆燃说完，这边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上烤肉的滋滋声。
陆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霍景彦。
霍景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骇人的暗潮，揽在褚席之腰间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几乎要实质化。
“笔记……肖像画……”霍景彦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精神支柱？”
褚席之感受到腰间几乎要被勒断的力道，抬手拍了拍霍景彦的手背，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明显的安抚：“松点，疼。”
霍景彦呼吸一滞，手臂的力道稍稍放松，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褚席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所以，”褚席之没理会霍景彦要吃人的眼神，反而轻笑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的陆燃问道，“他这次来海岛，是知道我的行程？”
电话那头的陆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什么：“那倒应该不是，他一个月前提辞职的时候就说了要去海岛帮朋友的忙，仔细算算，他离开云江已经差不多快两周了。”
“哦？”褚席之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就是巧合了？”
电话那头的陆燃沉吟片刻：“按照时间线推算的话，巧合的概率更大。但怎么说呢......你还是离他远点，他这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实际上很轴。认死理的那种轴，而且认准了一件事，谁都拉不回来。偏偏余家老爷子还宠他。”
“总之，这事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余臣这人吧……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点就是偏执。他要是真认准了什么，很难回头。”
陆燃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席之，景彦，你们刚在一块儿没多久，正是热乎的时候。如果余臣那边真有别的心思，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让你们之间添堵。毕竟他那个人，轴起来还真是不管不顾的。”
褚席之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轻笑道：“行，知道了，今晚谢了。等回去请你和子吟吃饭。”
“行，那回见。”陆燃应完，就挂了电话。
褚席之将手机往陆择那一推，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霍景彦的脸色却依旧沉冷，揽在他腰间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
“笔记……肖像画……”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暗火，“精神支柱？”
褚席之侧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那片骇人的冰冷，啧了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