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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席之没理他，只是来回划着手机，看着那些翻不出花的信息。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这资料查的跟没查似的，就知道个家世背景和留学经历，人干净的跟个白纸一样。”
“连从‘宴云’辞职都和他嘴里说的一模一样。”
他嗤笑一声，“还真是咱们几个想多了。”
陆择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狐狸眼漾出别样的光彩，视线在霍景彦阴沉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到褚席之身上，贼兮兮的往前一凑，“席之，要不我给陆燃打个电话探探底？说不定他知道的比资料上多呢？”
这话倒是让褚席之眉梢一挑，随即哼笑了一声，“怎么？陆小少爷比我还想知道那余家少爷是个什么路数？”
陆择被褚席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我这不是……这不是关心你嘛！万一那姓余的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咱们也好提前防范不是？特别是某些醋坛子……”
他意有所指的瞟了霍景彦一眼。
霍景彦面色依旧沉冷，但揽着褚席之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垂眸看着褚席之手机屏幕上那份过于“干净”的资料，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太干净了，有时候反而显得刻意。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家世背景与陆燃家有姻亲，却能完全避开陆燃的圈子，独自在‘宴云’做甜品师数年，不被家族过多干涉，这份心性和能力，本身就不简单。辞职理由看似合理，但结合他出现在此地的时机和刚才越界的眼神，确实值得警惕。”
“打。”霍景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现在就打。”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来判定那个余臣，到底是一个手艺不错且无害的甜品师，还是一个需要被列入“防范名单”的潜在麻烦。
陆择见霍景彦都发话了，立刻掏出手机，翻出陆燃的号码拨了过去，还贴心的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陆燃带着点惊讶和笑意的声音：“哟，我还以为几位度假忘了我呢。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陆择握着手机，嘿嘿笑了两声：“那必须玩得开心啊！我跟你说，你和子吟没来真是亏大了。你们工作室忙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一切都正常。”电话那边传来陆燃的喝水声，然后笑道：“你们四个是玩爽了，我们还得在这苦哈哈的赶工交货。”
“刚开始嘛，正常，正常。等我们回去也得忙起来了。”陆择觉得差不多了，舔了舔嘴角，狐狸眼滴溜一转，“对了，你大姐嫁的是不是粤京余家？”
电话那头的陆燃倒是没做多想，“是啊，五年前嫁过去的，那会你们不还去参加了喜宴吗？怎么现在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陆择视线扫过另外三人，指尖在桌面摩挲起来，“对了，我记得你家大姐夫好像还有个弟弟？是不是也在云江？”
“对，叫余臣。”陆燃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电话里少了很多杂音，“不过现在不在云江，说是想要换个地方静静心。你们不会碰到他了吧？”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迟疑道：“如果碰到，让席之离他远点。”
他这话一落，电话这边的四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什么意思？”霍景彦声音冷的能结冰。
电话那边的陆燃听到霍景彦的声音明显一愣，随即明白陆择的这通电话的来意。
“看来你们是碰到他。”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这话说起来有点长，我也是去年发现的，但后来席之去‘宴云’的次数越来越少，你俩又在一块了，我也就没当回事。没跟你们说。”
“那你现在就仔细说说。”褚席之拍了拍霍景彦放在他腰间的手，示意他松点。
电话那头，陆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个余臣怎么说呢......他是余家最小的儿子，从小被余家老爷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余家本来是打算培养他当继承人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没那心思，一股脑的全扑到甜品上去了。”
“为了这个，他没少跟家里闹矛盾，而他自己主见也大。”
“听我姐说，他那会为了想出国专心学甜品还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甚至绝食抗议。最后家里拿他也没办法，干脆就不管了，后来毕了业就一直留在国外研究甜品。直到五年前他大哥和我大姐结婚，他才不得不回国。”
“再后来他也没回粤京本家，而是去了‘宴云’做甜品师，说是帮他老师朋友的忙，而且正好国际上的一个比赛将近。”
“可本来只是帮一年忙，比赛完就准备继续出国深造的，但......”
说到这，陆燃顿了顿，开始有些犹豫了，“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走了。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可后来......”
陆择见电话那头犹犹豫豫的，心里不免急上了积分，催促起来：“后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电话那头的陆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后来有一次......好像就是去年。我姐让我给他送点东西，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一本笔记和......他画架上正在画的那个人......”
“画架上的人？”陆择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心猛的提了起来，“谁？！不会是席之吧？”
他这话一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电话那边的陆燃好似也感受到了一般，迟疑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就是席之坐在窗边的吃熔岩的肖像，虽然还没画完，但席之那辨识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狐狸眼睁得溜圆，下意识的看向褚席之。
霍景彦揽在褚席之腰上的手臂瞬间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身体里。
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凝为实质，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沉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的不赞同。
褚席之本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眯了眯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画我？”他声音不高，带着点玩味的兴味，“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