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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基地,指挥中心里,林渊已经从指挥官座椅上笑得滑到了地毯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角飙出的生理性泪水把他面前的全息屏幕都打湿了。他指着屏幕上葛小伦那千奇百怪、充满了艺术性的死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奇迹!这简直是宇宙级的生物学奇迹!”而他身边的苏半夏,则已经彻底进入了“科研疯子”模式。她手中的战术平板上,正疯狂刷新着葛小伦那已经突破人类已知全部极限的生理数据曲线!
“他的神经系统正在进行超高速自适应!你们看!在经历了137次花样作死……不,是死亡之后,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主动屏蔽无效的恐惧信号!虽然皮质醇水平依然高到能毒死一头蓝鲸,但他的神经反射速度,却比初始值提升了17%!”
“而且!”苏半夏激动得小脸通红,她在虚拟白板上疯狂地写着她那套鬼都看不懂的公式,“他基因里的‘反虚空’引擎被动激活了!每一次‘死亡’,在数据洪流冲垮他意识的前一刹那,那个引擎都会释放出0.0001皮米的能量,像个鸡蛋壳一样,勉强护住他那可怜的灵魂核心!太美了!太完美了!他就是一台活生生的、正在进行极限抗压测试的……超级发动机!林渊!把他给我!我要把他绑在实验室里研究一辈子!”
“指挥官,”另一边,一身戎装,身姿笔挺的历战云,则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分析道,“目标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均为负数。但是……他的直觉,或者说……运气,好得有点诡异。第78次死亡,他被乱箭射死,但其中一根箭矢,竟然在距离他心脏0.1毫米的地方,被另一根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箭矢精准地撞偏了。这种概率……不科学。”
角落里,东方钰仪抱着自己那已经裂成八瓣,只能用透明胶带勉强粘起来的八卦罗盘,一脸煞白,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星……星轨……他的命轨在模拟器里……已经不是毛线球了!它……它变成了一碗正在被疯狂搅拌的……意大利面!每一根面条都沾着不同的因果酱汁!乱了!全乱了啊!再算下去我的罗盘就要炸了!”
……
十分钟后。
巨峡号,实验室里。
当杜蔷薇面无表情地按下“终止”按钮时。
“噗通”一声。
模拟器的舱门滑开,一滩已经失去了固定形状,浑身散发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还活着”的哲学气息,还微微带着电击后焦糊味的人形物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测试结束。】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最终的测试报告,投射在了杜蔷薇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姓名:葛小伦。】
【模拟战斗场次:873次。】
【最高生存时长:7.2秒。】
【最低生存时长:0.1秒(开局被陨石砸中)。】
【综合战斗评分:-分(因其在模拟中踩坏了17个香蕉皮,导致多名虚拟NPC滑倒,造成了额外的计算资源浪费)。】
【最终评级:一坨……无法被定义的,会移动的,有机质。】
杜蔷薇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她强忍着把这坨“有机质”直接扔进物质分解机的冲动,准备关闭这份堪称侮辱性的报告。
然而,就在这时,报告的最下方,一个小小的、被折叠起来的附加数据报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点了进去。
下一秒,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猛地一缩!
【特殊潜力成长曲线分析】
【神经反射速度:提升38.7%。】
【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提升51.2%。】
【痛觉耐受度:提升213%。】
【特殊基因(未命名)被动激活次数:873次。】
【综合成长性评级:神……】
评级报告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后面的词汇,连这台超级计算机都无法定义。
杜蔷薇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匪夷所思的数据,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还在微微抽搐、口吐白沫的葛小伦。
许久,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一种仿佛在观察稀有昆虫般的、充满了探究欲的语气,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地上的那滩烂泥,蠕动了一下。
葛小伦艰难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了焦距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杜蔷薇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庞。
许久,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最后卑微希冀的表情,用一种颤抖的、还带着哭腔的、梦呓般的声音,问道。
“长官……那保险……它……它赔精神损失费吗?”